从沉沉的黑里睁开眼，外界竟然也是一片黑。

    原来是入夜了。

    素怀睁开了眼，挣扎了一下——自己似被什么束缚住了。

    “醒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素怀一愣，才发现自己竟被卓无抱着，斜靠在床上。

    她慌忙推开他。卓无没动，手上却紧了紧：“不要乱动，慢慢躺下，我让阿宝叫医师过来。”

    卓无像对待小孩一样，让她慢慢躺回床上。素怀这才发现卓无脸上竟有几道抓痕，她不由自主地看看自己的手。

    “别看了，就是你。”卓无为她盖好被子，说道。

    素怀呆呆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没说什么话。

    卓无让阿宝把等候的医师请来，自己将桌上的灯点亮了。素怀晕倒之后他将她抱回院中，她却似做了什么噩梦一样紧紧抓住他不肯放手，他想让她躺下时她反而伸手乱挥乱挠，还哭叫着听不清楚的话。卓无无奈，边抱着她坐了下来。等燃尽了，房间暗下来，素怀也不哭了，似是睡了过去。他便一直抱着她，心里安安静静的。

    素怀看他在桌边来回走动忙活，心里恍恍惚惚的，不知该想什么。事情太多了，她头很痛。

    医师匆匆走进来。这卓将军府上的事情，真是麻烦。

    卓无看着他号脉，脸上似乎很平静，忍不住问了出来：“没什么大事吧？”

    “夫人只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

    素怀默默将手抽回放好，一双眼睛似看着卓无又似没有。

    医师在桌边写着药方，边写边说：“夫人身子弱，我开些补药。这些药性子也温和，不会伤到胎气。”

    房中竟似静了一瞬，然后一只茶杯被扫落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

    “你、想、做、什、么！”卓无咬牙一字字对素怀低声吼道。

    素怀眼里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

    医师已被吓得发抖。阿宝走进来将他带走了。卓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孩子不能要！”

    素怀口张了张，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喝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的话当做了什么！！！”卓无越说越气，可是素怀只是用同样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他，或者说是看着他的方向，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卓无怒极，上前一把卡住素怀下颚：“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到底什么意思！袁素怀，看清你真的需要太多力气了！你这样，是在报复我么！”

    她像是一个柔弱女子，却倔强得不像话；她又像是冷淡漠然，却为了一个丫鬟伤神至此。

    “袁素怀！你是我的！你只能听我的！”卓无又气又急，看着她漠然的眼神，心头一股火冒了出来，将素怀按倒在床上，掀开被子就去脱她的衣服。

    或许是因为有孕在身，她的身子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单薄瘦弱，反而显出动人的韵味来。原本只是一时气急动手的卓无，却真的想要她了。

    他一手托起她的头，狠狠吻着，一手不停地除着她的衣服。

    素怀很温顺。卓无的唇冷得像冰，一点不留情地啃噬、侵占她。卓无的手心却是热的，在她身上游走，像撩拨的火。她任他动作，完全不反抗。

    最后停下来的是卓无。

    他猛地想起，素怀与自己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这竟是自己第一次吻她，第一次从正面好好看她。

    素怀只是用没有焦距的眼望卓无，看到卓无皱眉紧盯着自己，她笑了笑，开口了：“将军，好冷。”

    卓无哼了一声，从她身上下来，站到一边。

    素怀默默将衣服穿好，只听卓无冷漠地说道：“你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要出城。其他事情，和你无关的就不要再想。明日我会让厨房熬好药端过来。”说着他转身咬牙叱道：“你一定给我喝下去！”

    窗外的灯光消失了，卓无和阿宝都已经离开。平日照顾她的老婆子在厨房里烧水，有一点点的声音传过来，显得这房间更加静了。

    碧昙不在，这里会变得更加更加空吧。

    素怀鼻头一酸，随即忍了下去。她悄悄将手握紧：不可以哭，不可以示弱。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强大起来，就只能任人宰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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