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炼和楚荆的帮助下，尺靖的娘亲恢复得很快。在这里的人大多都身体羸弱，不过都是因为营养不足，楚荆从城里买来不少吃食，大家的敌意也渐渐减少，后来大老远看到楚荆回来，已经有人会去帮他扛东西了。

    和楚荆每天的忙碌不同，在素怀眼中，白吟朝闲得令人厌恶。

    “你每天在这里晃来晃去，为什么不去找点事情做？”

    “我保护你。”白吟朝一愣，随后认认真真地说。

    “我不要保护。”素怀正盘腿坐在地上，让尺靖娘亲给她上妆。这几天来，她已经试过了好几个不同的妆，但尺靖娘亲都觉得还不够，无法衬托出素怀本身的美，也无法在瞬间吸引石九吟的目光。素怀将每天的上妆视作酷刑，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白吟朝哪儿都不去，总是坐在一边看着。

    “那是你的事。”白吟朝以手托腮，看着素怀道，“保不保护你，是我的事。”

    尺靖娘亲早笑了：“这个小哥可真痴情。”

    “对啊。”白吟朝微笑着对尺靖娘亲点点头，完全不理会素怀已被他捉弄得几欲跳脚。

    “好了，白吟朝，你的事情来了。”莫炼掀开帘子，把白吟朝叫了出去。

    在白吟朝面前的，是一把古老的琴。

    “还真被你找到了。聆心，好久不见。”白吟朝抚摸着木质沁出古色的琴，似对爱人说话一般温柔。

    “今晚行动，你是琴师，我和楚荆是护卫，那个女人是我们护卫的对象。”莫炼看着白吟朝似听非听，还抚摸着那把琴，“路过长春城的舞

    姬，要觐见城主。这个理由的漏洞可太多了。”

    “没关系。只要石九吟看到我们的绝色美人，那就什么漏洞都没有了。”白吟朝抱着琴，连话也说多了几句。

    “好了好了！”尺靖娘亲欢声叫道，“就是这个了！”

    白吟朝和莫炼对看一眼，走进了帐篷。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男式儒袍的少女，那一双眉毛英气勃勃，挑入鬓角，一头乌发用一根素色发带编了一条粗大辫子甩在肩上，双唇娇艳，眼波流动，充满了坚强的风情。

    白吟朝微微点头。莫炼却问道：“之前化的，可不是这样的妆。”

    “石九吟喜欢的女人，都是有特色的，特别是有别于柔媚温柔的。袁姑娘长得好看，其实什么妆都合适，我原以为她撑不起这样简单直接的妆容，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衣服不搭。”白吟朝说道，转身往外把楚荆唤了进来。

    楚荆呆在帐篷门口，莫炼吼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第一句话便是对素怀说：“不像你了，不过好看。”

    “要说情话换个时间。你现在进城弄几套衣服，这样的……”莫炼详细向楚荆形容道。

    没有镜子，素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看见白吟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觉得十分别扭。

    很快入夜了。素怀穿上楚荆“弄”回来的衣服，在脸上蒙上一块素洁的白纱，告别了尺靖等人，就往长春城门走去。

    素怀头上没有任何饰物，蒙脸的白纱也简单，但那身衣裙却是繁复精彩，铃铛在她手腕上泠泠作响，早就吸引了城门兵士的注意。莫炼上前，向

    兵士说明一行几人是路过的舞姬和琴师，开始兵士不太相信，但当素怀掀起面纱一角，那年轻的兵士脸立刻红了一片，愣愣点点头，相信了。

    素怀走过，不小心往前绊了一下，面纱随之落下了。一旁的正是值守兵士的队长，急急出手搀扶，只见那美人抬头，对他嫣然一笑，那笑真真似春风十里。队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忙叫住了莫炼：“等等！”

    莫炼忙点头哈腰转身去，另外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色：一切都如打探清楚的那般，今夜值守的队长是一个一心往上攀爬的角儿。

    不多时，莫炼跑了回来，低声道：“成了。那厮问我们可否为城主献舞，都在预计之内。”

    之后便一切顺利，素怀重新蒙上面纱，几人坐上马车，嗒嗒往石九吟宫殿去了。一路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连夜晚也如此繁华，素怀禁不住看入了神。此情此景，却像永都的静塘。

    石九吟宫殿在长春城中央，还没进入，已经听到了喧闹的歌舞和乐曲，的确是热闹的。

    禀过宫门的守卫，队长领着几人走进了宫中。这是一座奇特的宫殿，抬头望去，竟全是房梁——这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宫殿，没有花园、天井，也看不到天空。

    住在这样的地方，不会令人寂寞么？

    队长将几人留在一旁等候，走进一个偏门去了。

    素怀抬头看着那宫殿，白吟朝却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问道：“怕么？”

    “……不。”

    白吟朝没再说什么，抬手将她面纱重新拢好，把那根粗大的辫子从背后放到了胸前，就此不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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