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问出来了。”白吟朝笑得复杂，“她现在和楚荆一起，楚荆带她出宫了。对了，莫炼死了，鬼斧下的手。”

    卓无无言，拧紧了眉头。过了好一瞬，他又开口了：“楚荆可以保护她吗？她没什么事情吧？”

    “楚荆比我可靠一百倍。”白吟朝意有所指地说，但卓无没理解，“她现在不能说话，有个功夫高的总是好的。”

    身侧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白吟朝被卓无狠狠揪着撞上了墙壁：“白吟朝！你说什么！不能说话？！”

    白吟朝咳出一股咸涩的味道，笑道：“你为何如此紧张？你不是厌她弃她，已经不要了么？”

    “我当初为了袁裴逸的事情，是对她不起。但若不是莫炼说她跟着你们上路，我绝不会让她南下去寻她爹的！你和莫炼是怎样承诺的？现在又把她照顾成怎样了？！”卓无怒极，手上力气愈重。

    “她不能说话，却还是因为你。”白吟朝大力掰开了卓无的手，“你对她做过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连楚荆也不清楚。他日日在卓府潜伏，却也不知道你到底伤她伤到何种地步。卓无，我佩服你，她因你而失声，说明她心里仍旧有你。至少，你给过的伤害，她是记得清楚的。”

    卓无愣愣放下了手。因他？还有他？一时间他不知心中是喜是悲。

    白吟朝简单地跟他说了素怀失声之前遭遇的事情，卓无眉头拧作了一团：说他完全不明白，那是假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鲁莽举动

    ，竟让素怀惊恐这么久。其实他懂这样的感受：心里被人挖开了一个洞，虽然用东西遮盖着了，但一旦踏中，还是会跌进那沉重的黑暗里。

    “我会带她寻遍名医，一定让她再次开口说话。”白吟朝淡淡道，似是说一个决心。

    卓无却清楚这样的口气。白吟朝从来只有在心底异常坚定的时候，才让语言变得又淡又浅。

    “你要做什么？”卓无警惕心起。

    “你已经休了她，不是么？”

    “……没有。她请我休她，但休书还没写成，更没有通过。”卓无此时完全明白了白吟朝心意，“你别想。”

    “你看着吧。要真的算起来，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多得多。”白吟朝笑笑，转身继续发足奔走。

    从袁东止被抄家开始，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局。袁东止流放南疆，身上却携带着极其重要的文书，是白迫一心想要夺取的。但南疆不是白迫的势力范围。白迫虽然篡位，但势力只有北方一带。这个计划是白吟朝的手笔，得到了皇帝的同意：若白迫最终没有逼宫，便再将袁东止召回，不过是一张纸的事情；若白迫真的逼宫成功了，白吟朝就启动计划。一切都是为了铲除白迫，这个巨大的毒瘤。

    素怀嫁入卓府，却是计划之前的事情。袁东止也是希望女儿安全，却没有想到卓无对素怀并不怜惜。借到密令的当晚，袁东止就启程了，连他最爱的晴妩都来不及道别。等到素怀知道父亲被流放、母亲惨死，卓无却无法向她解释一切：因为卓无是

    计划中最关键的一个人。他一直都向白迫示好，纵容白迫表妹司马清在府中的所作所为，对司马清和白迫的私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年的苦心经营让白迫以为他可以信。而他也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白迫不舍得丢弃，便起用了他。卓无在白迫那一方的地位是牢靠的，他以极隐秘的方式和南下的莫炼、白吟朝保持着联系。

    但白迫又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人？鬼斧是白迫的死士，却原来已经渗入了辽跋城，渗入了白慕桑的部署中。白慕桑将印鉴的古老约定告知了白迫，白迫又怎会让白吟朝一行人好过。

    也就是说，白慕桑其实也是白迫的一个棋子，用来绊住白吟朝。

    白慕桑自己也清楚。这个局中，谁不是互相利用，互相碾压，互相算计？

    要真算一个不会这样的人，也许就是他身侧坐着的琳琅了。他太清楚琳琅的心事，否则怎能一次次要挟他、戏弄他、侮辱他。

    “琳琅。”白慕桑突然出声，吓了琳琅一跳。白吟朝和素怀走了之后，白慕桑躺在地上就闭着眼，完全不理会他。他生怕白吟朝等人又折回来，只有一直在白慕桑身边陪着。

    “给我解药吧。”白慕桑轻声轻气地说，似有一丝恳求意味。

    琳琅转开眼：“我没有解药。”

    “你骗我，琳琅。”白慕桑的声音很轻，像**，“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看我。这种药，就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用在你身上的那一种吧？”

    琳琅脸红得要滴血：“胡、胡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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