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和平日的感觉不太一样，胡茬在脸上疯长，而且还瘦了一些。

    看到碧昙被包成个大粽子一样的手，楚荆用探寻的眼光看了看素怀。

    素怀不准备跟他说这些事情，反而问他这段时间的状况。

    楚荆没有走进房里，或许还记得当日卓无发怒的缘由，他从来都只在院子里走动。因为碧昙还不能走出门，他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跟她们说话。

    楚荆说得很平淡，但素怀知道实际情况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消失的这大半个月，就连在这里的素怀，夜晚有时候都可以听到隐约的炮声。叛王白迫的队伍在城外扎了很久，终于等来了援军，开始攻城。

    “……最可恶的是，我们几个在地下呆了三天三夜，白迫的先锋居然绕了一个道，走了一个我们完全没料到的方向！”楚荆说到这里，咬了咬牙，“我饿了三天三夜啊！把草根都扯来塞嘴里了！”

    “地下？”碧昙来劲了，“公子！你钻到了地下？！”

    “那是，这叫……咳咳，不可说不可说。”看了素怀一眼，楚荆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总之，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用了什么功夫，你只要记得我楚荆创下了暗预的一个记录就可以了。”

    “什么记录？”碧昙最爱听这些趣事。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没上厕所。”楚荆伸出三个手指，严肃

    地说。

    碧昙笑红了脸，素怀却在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楚荆瞥她一眼：“你怀疑啊？我师父可以证明啊……”

    “你能帮我个忙吗？”素怀道。

    楚荆愣神，看看碧昙，道：“好呀！你说！谁欺负碧昙了，我给你出气！”

    “到袁府看看我爹娘。”素怀自顾自地说。

    楚荆动了动嘴，好久才说道：“白迫的军队虽然强，但守军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

    “……现在只要爹娘平安就好了。”

    “喂，你怎么了？”楚荆发现素怀不太对劲，扭头认真问她，“有什么事情你说，我给你解决。”

    素怀一时觉得好笑。他有什么能耐，能解决什么事情？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暗预而已。

    但楚荆是认真的。很多年之后，素怀才知道，楚荆一直是认真的。

    “小姐……”碧昙慢慢挪到了门边，担忧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情，你不想跟我说，你可以跟楚公子说啊。”

    素怀沉吟一会，终于开了口：“碧昙，你还记得你在我们窗外看到的人脸么？”

    碧昙一个冷战，点点头。

    “我……我只是猜测，但我可能知道那是谁。”

    “谁？！”楚荆反应最大。

    素怀看看两人脸上的紧张之情，慢慢说道：“卓嫣。”

    碧昙倒抽了一口冷气。

    素怀将那天在院中和翠茗一起看到的事

    情，还有在听梅馆里看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这件诡异的事情一直压了她大半个月，让她每天夜里睡觉时候都不得安生。这么想来，昨夜在听月楼的一觉，竟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平静舒服的一觉。

    不管怎样，说出来就真的舒服了。

    碧昙一脸慌乱，喃喃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卓嫣小姐今年才那么小呀……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楚荆眉拧作一团，“有可能。”

    素怀和碧昙俱惊讶地看着他。素怀开口急急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得肯定比你们多。比如卓嫣的事情，还有这个院子的事情。”楚荆从栏杆上弹起来，走到院中，“你知道这个院子，以前曾经住过谁吗？”

    “卓无的娘亲。”

    楚荆“哎！”的一声，看着素怀：“原来你知道……那你知道这个院子里的树里，有一棵刻满了字吗？”

    素怀和碧昙对看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不安：“刻满了苦字。”

    楚荆有些吃惊：“你们怎么知道了那么多？那……那你们知道那些字一开始是卓无娘亲刻的吗？”

    终于看到了两位听众脸上的震惊，楚荆显然很满意。

    “原先我对卓家没有任何兴趣，直到姐姐进门，我才多留心了一些。”楚荆又认真起来，“卓嫣和卓无的娘亲，都是疯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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