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好了。”碧昙轻轻为她披上衣服。

    此时窗外传来两声叩击。

    碧昙紧张地站在素怀面前：“谁？”

    “楚荆。”

    “你还来？！”碧昙气冲冲地说着，素怀制止了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不得体之处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屋里黄暖的灯光从素怀身边哗啦啦漏了出去，照亮了楚荆的脸。

    那张脸上，有着楚亦清的痕迹。楚亦清是个好看的人，不是那种逼人的美，而是清清淡淡、像春水一样温柔的美。楚荆和她很像，但眉更浓，眼睛更黑，在秀气的脸上更添加了刚毅、坚定和男子气。

    此时那张从相识起便一直眉头紧皱的脸上尽是惊愕。

    素怀知道楚荆看到了自己的脸。她不试图掩盖，也不想伪饰，反而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笑：“谢谢你来看我。”

    楚荆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脸上微红，扭过头去不再注视着素怀，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

    他会——”

    “他会这样对你姐姐么？”不知在什么情绪的驱使下，素怀冲口而出。一语问毕，连她都吃了一惊。

    “……也是这样么？”素怀轻轻问，窗外的楚荆一脸愕然，眼神复杂。

    这个问题，真的是自己现在最想问的？素怀不知道，但她看着楚荆和楚亦清相似的脸，那句话就自自然然地说出了口。

    她想知道，她敬爱的楚姐姐，可曾享受过卓无的爱？

    “……”楚荆不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楚荆。”素怀轻声唤他名字，像姐姐一样。

    “其实，其实姐姐开始的时候，过得很开心。”楚荆终于开口了，“我想卓无是喜欢过她的。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样就够了。楚亦清至少快乐过，不似自己。素怀心里有什么崩塌了，那崩塌的东西渐渐掩埋起一个让她做梦的少年身影。

    “……你别难过。”楚荆刚刚说出口又停了。他也晓得这句话说得如同废话。但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的伤痕，他有负罪感。

    两人都沉默着，最后楚荆挠挠头，开口说道：“我来找你，就想跟你说，你别害怕，院里的，我会处理好的。”

    素怀微愣，随后点点头：“我不怕。”

    这个回答楚荆没想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扭头往院里看了一会，他又说了一句话：“夜里凉了，你歇息吧。我明天再来处理。”

    “我知道了。”素怀低低说道，伸手关上了窗。

    过了很久，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对不起”，随后便是轻微的衣衫振动声，万籁俱寂。

    素怀默默听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将刚刚穿上的外衣脱了下来，递给碧昙：“歇息吧。”

    碧昙接过外衣，却没有走开。

    “去休息吧，我没事。”素怀说。

    “小姐，我陪着你吧。”碧昙道。

    素怀转头对她一笑，脸上有点痛：“别担心我，我过得去。”

    “不是，小姐，这里……”碧昙咽了下唾沫，迅速用眼扫了一遍房子，走近素怀身边，低声说道，“窗外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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