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是同路啊。”楚荆蹲在火堆旁对莫炼说。

    “哼，你擅做主张，与我无关。”莫炼挪了个方向，不看楚荆，“谁跟她是我们了？万一她是卓无那厮的奸细呢？”

    这个“她”，正是素怀。

    她随着人流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一个老头突然拉着她的手跪下了，还说自己孙女就在林子里，又饿又冻就要饿死，求素怀留点吃食。素怀给了他两张饼，那老头还不罢休，哭叫着往林子里拉素怀，素怀心中不妙，却挣扎不出。直到走到了林中，那老头突然直起身子，拉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在她面前那张熟悉的笑脸让她一瞬间失了神。

    听到素怀说自己要往南疆去，楚荆二话不说，抱起素怀就跃上了山。山洞隐蔽，正在烤火的莫炼看到楚荆没有找回吃的反而带回了一个人，一张脸拉得老长。

    “师父从来都是济贫扶困的，难道你忍心看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上路吗？”

    “这关我什么事？她这么大人，难道都不知道一个人上路多危险？为什么还要在外走动？”莫炼声音渐大，“带上她，等于带上一个麻烦！”

    素怀开始只是不出声地站在山壁旁，这时开口道：“楚荆，不必再说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说着就要转身走。

    “看看看，被说两句就这样，还说什么和卓无‘不共戴天’的蠢话，没有力量能做什么？”莫炼悠然开口。

    素怀猛地转身：“你怎知我与卓无说过什么？你监视我？

    ”

    “我没那个兴趣，只是去办事恰好看到而已。卓将军真是可怜，还被你这个蛇蝎妇人刺伤了。”莫炼语调阴阳怪气的。

    一直裹着重裘坐在暗处不出声的白吟朝听到这里，出声问道：“她能伤到卓无？”

    “你还知道什么？”素怀不理其他人，继续问莫炼。

    “从卓倾岚成为荥朝将军开始，我就是潜伏在卓家的暗目，你说我知道什么？”莫炼总算回过头来，看着素怀。

    素怀不出声了。

    “你一个人想去南疆是不可能的。而要我带上你呢，其实不是不可能，而是，你要求我。”莫炼手里旋着一根燃着的细柴，“跪下来，求我。语气要真诚，最好再磕多一个头。”

    素怀没有动，倒是一旁的白吟朝出声笑了：“袁家千金，永都才女，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吟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莫炼沉声斥道。

    白——吟朝？

    白吟朝站了起来，将重裘披在身上，想往火堆便走去。冷不防脸上竟啪地一声脆响，竟是疾步走来的素怀扇了一记耳光。

    山洞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好一会，楚荆才将素怀拉开；莫炼也反应过来，却是哈哈大笑，乐不可支。白吟朝一脸错愕，看着愤怒的素怀。

    “你可知我身份？”白吟朝不气，反而觉得好笑。

    “你既是姓白，定是皇室族人。我打的就是你！忠奸不分！若不是你们，我爹娘又怎会……”素怀怒声说道，最后却说不下去了。

    “好！好！好有血性的女子！

    我决定了，带上你！”莫炼笑了半天，站起来在楚荆肩上重重拍了拍，“好眼光！”

    楚荆只顾着傻笑，没留意莫炼说的什么话。

    “我不同意。”白吟朝开口道。

    “白吟朝，你听好，我说了不止一次，在这里你没有说话的份。”莫炼背对着白吟朝，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也不是我的上级，没有命令我的权利。相反，我现在负责你的安危，你要完全听我的。”

    白吟朝冷哼一声，将重裘裹住自己身体。

    “还有，丢掉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丢掉你那身高贵的狐裘，丢掉你手臂上的纯白狐毛。”莫炼拨了拨火，“你若学不会丢掉这些，那就是我从白迫手下救错了人，我可以再将你扔回去。”

    白吟朝沉默地看着莫炼的背影，咬了咬唇。

    素怀心里也是有些吃惊的。她只是以为面前姓白的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室成员，却想不到正是引起了白迫千里逼宫的皇长孙、皇太子白吟朝。

    此刻站在面前的男子，虽然裹着重裘，但仍能看出是瘦弱的。他脸庞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里跳跃着闪烁不定的火光，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传说白氏族人皆有天眷，男子俊美女子妩媚。素怀只觉得也许传言是真的：面前的男子虽站在昏暗的洞中，周围粗糙凌乱，但那种**的气质就是掩不住。

    楚荆看她看得入神，以为她打了白吟朝，心中有愧，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现在要出去警戒，你要一起么？”

    素怀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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