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不去，怎么看？”尺渊皱着眉头，脸很黑。

    “出不去？”

    尺渊指着大屋的一个方向：“那扇门，我打不开。”

    那是一扇又高又大的木门，尺渊冷笑道：“它厚达二尺，如果你们有力气，大可推推看。”

    余下四人都十分惊奇，白吟朝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尺渊伸出四个手指：“四年，我没有出过去。能打开这扇门的人也只有一个，但我不行。”

    白吟朝走到他身边，眯着眼看他：“你年纪不大，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城主豢养的杀手，不止我一个，比我年纪小的也不是没有。年龄越小，越容易驯服，不是么？”尺渊学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

    莫炼突然插话：“喂，你想出去么？”

    尺渊看他一眼：“你有方法？”

    “听女人说，你出手很快，杀人只用一刀，你怎么不试着对付那个能开门的人？”

    “哈哈哈哈！”尺渊大笑，“那当然是因为他比我更厉害，我不想死。城主承诺过，十年后我们这些人就是自由身，我还有很长时间要等。”

    “你信他？”

    “除了他，我不知道还能信谁。”尺渊的笑消失了，淡淡说道。

    “我帮你。”莫炼干脆利落地说，站起来拍拍屁股，“他什么时候会进来？”

    “送饭的时候。不过他只开一道缝，不会走进来，除非是往坑里丢人。”尺渊抬头看着大屋的天窗，从窗口漏下微微的晨光，“天亮的时候他就会过来了。”

    莫炼咧出一个

    不善的笑容，这般那般对大家说了起来。

    素怀压抑住自己的不满。根据莫炼的安排，他和楚荆藏身在大门两侧，而素怀和白吟朝身上没什么功夫的人，就躺在大坑边当饵。

    “这样躺着很难看，对不对？”半晌，躺在她身边的白吟朝说了一句话。

    素怀没理他，他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你看，那窗，天空在变化。”

    天窗很小，但仍能看到天空慢慢从蓝色变成紫色，又缓缓褪成了粉色，最后渐渐露白。

    他们躺在天窗下方，默默看着那变化着的一方小小天空，心里居然很宁静。

    没有多久，那扇沉重的门吱吱呀呀打开了。尺渊似乎喊了那人的名字，接着喊：“你过来看看，这个女人身上都是黑点，会不会有病，她的血还能用吗？”

    沉重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走了进来。门吱吱地响着，开得更宽了。

    素怀和白吟朝负责扮演昏迷的人，都闭着眼睛。

    随即只听到一阵剧烈的搏斗和翻腾之声，接着便是巨大的物体倒地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尺渊惊奇的声音响起，素怀和白吟朝知道事成，都起来了。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高大壮实的人，最令人惊奇的是他的双脚上穿的鞋子竟然都是铁打造的，除此之外手上也有铁制的护腕，脖子上更是套着一层厚厚的铁甲。莫炼指着那铁甲道：“这玩意儿是防你的吧，小孩？”

    尺渊不做声，只是眯眼看倒地的人。那个大汉的双眼都被刺穿，应该是莫炼和楚荆同时出手造成的。他巨大的身躯还躺

    在地上荷荷喘气，在刺穿他一只眼睛的时候，莫炼以一记膝踢已经将他脖子的铁甲踢得凹了下去，他无法再出声。尺渊走到那巨人脑袋前部，巨人的喘息声猛地急促起来，眼中遍布惊恐之色。尺渊举起手中短剑，毫不犹豫地往那人的脑袋上狠狠戳了下去，旋转一轮，拔了出来。素怀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巨人的喘息声就这样永远停了。尺渊的动作一气呵成，而脸上平静如水。

    莫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最后只是低低说了一声：“快走！”转身出了门。门外是一道长长的回廊，顶上依旧是封闭的。

    楚荆看了看素怀，道：“你可以吗？需要我帮忙吗？”

    素怀脸色惨白，摇了摇头，不敢开口，强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尺渊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她竟轻颤了一下。

    “婆妈什么！女人！你跟白吟朝去找印鉴，我和楚荆去找石九吟。”莫炼回头低吼，楚荆忙跟了上去。

    “印鉴？什么印鉴？”素怀迷惑问道。白吟朝喊了尺渊一声：“尺渊，你知道石九吟都把重要东西放在哪里？”

    尺渊想了想，道：“他的藏宝阁，城中最高的地方。想去的话，从这里一直往南走，走直路，不要拐。”

    “尺渊，你现在要去哪里？”素怀问。

    尺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出城。”说完便转身几个跃起，消失在廊道中。

    “走吧，找到印鉴，再去跟莫炼会合。”

    素怀跟着白吟朝，边走边问：“印鉴是什么？这就是你们要来见石九吟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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