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风雨

三月江南,秦淮初遇。沈亦轩和颜云悠相知相惜,情愫暗生。沈亦寒暗中阻拦,慕长歌从中作梗,二人误会重重。颜云悠被迫伤了沈亦轩,沈亦轩也因此误会了颜云悠。最深的爱变成了最深的恨,沈亦轩折辱颜云悠,却不经意发现,即使他这么他的时候,也还是爱多一点。一个绝不手软,一个绝不解释。然而真相揭开,沈亦轩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都是错的。最深的恨又变成了最深的爱和心疼,碧落白头少,人间歧路多,黄昏消散去,风雨赴江河。

作家 西贝 分類 现代言情 | 57萬字 | 220章
第八十九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颜云悠生在江南,在江南有些旧识也不奇怪。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本事能找到秦府,沈亦轩细思之后心里又渐渐阴沉下来。
他疲累地挥退了下人,自己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颜云悠不喜与人交朋友,能来找颜云悠的人不多,天水山庄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派人请,绝不会不打招呼把人接出去。
除去天水山庄,就只剩下那一个人了-周越。
沈亦轩猜的很对,来请颜云悠的人就是周越,那个江南的富商。
颜云悠和他交情不算是特别深,本可以不出来的。
可是那人说事关二殿下,绝不是私事。
反正沈亦轩也没有回来,颜云悠稍加思索便答应了。
他们去的不是周府,而是周越在潇湘馆订的雅间。
这是颜云悠自回到江南后第一次来潇湘馆。
老板依旧是那个老板,潇湘馆还是那个金陵最大的酒楼。
周越好像是很早就在这里等了,至少颜云悠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三杯茶了。
临窗的屋子被竹帘遮了,许是因为时间太早,楼上楼下都没有太多人。
颜云悠一过去就有人给他拉开了竹帘,周越就在里面坐着等他,他笑道:“颜公子,好久不见。”
颜云悠边走过去边回道:“好久不见。周老板看起来气色不错,想必这些不见的日子里定是生意兴隆。”
周越笑着摆摆手:“和颜公子说话真是舒心的很,先坐吧。”
桌子上摆了酒菜,可是都没有动过,就连周越也只是喝了茶水,没有动筷。
颜云悠走过去坐下,直接道:“周老板叫在下过来,恐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周越端起酒壶,给两个人都倒了酒,递过去一杯道:“颜公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心直口快,说话直的很。”
颜云悠接过酒回道:“那也是对着周老板才能不那么饶弯子。我要尽量早些回去,望周老板长话短说。”
言下之意我并没有时间和你叙旧。
周越自然听得出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昨夜徐怀礼徐知府被人杀了,这件事沸沸扬扬,想必颜公子也听说了。”
人就是颜云悠动手杀的,他又岂会不知。倒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传的这样快。
“听说了又如何?”颜云悠放下酒杯,语气都淡淡的:“周老板想知道什么还是想让颜某做些什么?”
“颜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周越说着把眼睛转向窗外渐渐热闹的街市。秋日天凉,许多人都穿了厚衣。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要和你说的,纯属我自己的想法,我不为任何人,颜公子听了便可忘了,不必在意。”
周越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颜云悠点点头:“周老板请说。”
“我知道徐怀礼是你杀的。”周越紧盯着颜云悠,生怕颜云悠不承认。
岂料颜云悠豁然一笑,根本没打算否认,只回了一个字:“是。”
“我知道颜公子放不下二殿下。”周越放下心,故作平静:“徐怀礼本就不能留,我已经找人潜伏了几日准备动手,没等来适当的机会,却等来了你。”
“所以周老板今日约我过来喝酒,只是为了告诉我,我在昨夜杀了一个人?”颜云悠说笑道。
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当然不是,在下的意思是,既然你做了,不妨送佛送到西。此事关系重大,否则你也不会从五殿下那里偷名单出来。一国丞相出了事,整个朝堂都要乱的。官官相护,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是剪不断的。”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杀徐怀礼绝不是因为放不下二殿下。我去了一趟京都,也想明白不少事情,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该报答二殿下的我绝对不会忘记,可是没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颜云悠挑了眉,一双黑眸潭水般平静:“所以有些事情大概也无能为力。”
“你能。”周越沉声道:“二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你说自己不会忘恩负义,那你知不知道,当初在二皇子府,周丞相亲自上门要人,要找出名单下落,二殿下不惜与周丞相闹翻也要护着你。你知不知道你被皇城司的人带走,二殿下两日不吃不喝和丞相贵妃闹脾气?”
这些事情颜云悠自然不知道,可是听在心里也不能毫不在意。
周越喝了一口酒道:“我今日不是要当二殿下的说客。从你十四岁开始,二殿下对你百般照顾。如今他有难,你若是执意不帮我也绝不逼你。”
颜云悠握紧了手,回道:“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有拨赈灾银子,是那些官员中饱私囊,如今要拉他们下来,我并不觉有何不妥。何况长安那里也在着手,皇上手里的都是能人。我人微力薄,不知周老板觉得我能做什么?”
“颜公子说的极是。赈灾银子是从户部下来的,我的意思是,届时让颜公子揭开真相,户部侍郎才是幕后主使。”周越声音渐低,许是自己也知不妥。
“明明是周宇一手遮天,周老板当真会把人撇干净。”颜云悠冷笑:“在下不才,却也有脑子。不做愚蠢之事。”
“周丞相不干净,大殿下就干净吗?那么大殿下在长安郊外那几个庄子做什么用的,你又可知道长安利人市的金玉楼,长安最大的赌场的后台老板是谁?”周越淡淡地叙述着,好像在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颜云悠却听得一身冷汗。这些事情他确实不知,可是他也相信周越的话。
要谋大事者银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过不一样的是沈亦寒拿的国库的钱,而沈亦阳的钱虽然来的不怎么上台面到底是和内库无关。
难怪长乐坊开了这许多年独距长安赌场首位,原来是因为幕后有这么个主子。
“周老板当真厉害,虽然远在江南,对长安的事情却清楚的很。”颜云悠稳着心回道。
“颜公子不必捧高我。今日邀你过来,这个忙是帮还是不帮还是您自己掂量着看。我只能说,你若是帮了,几位皇子少些麻烦,你自己也会少些麻烦。你就是不为了大殿下,也要为五殿下着想。大殿下的事情若是也扯了出来,丞相和几位皇子都出了事,到时候乱的就不只是朝堂。没了大殿下护着,以五殿下的心性……颜公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颜云悠的手握的青白,明明决定了要重新开始,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
是不是男人和男人有违天道,所以世人都要为难,人人都想在这条路上多撒些石子呢?
“为什么你就偏偏要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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