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风雨

三月江南,秦淮初遇。沈亦轩和颜云悠相知相惜,情愫暗生。沈亦寒暗中阻拦,慕长歌从中作梗,二人误会重重。颜云悠被迫伤了沈亦轩,沈亦轩也因此误会了颜云悠。最深的爱变成了最深的恨,沈亦轩折辱颜云悠,却不经意发现,即使他这么他的时候,也还是爱多一点。一个绝不手软,一个绝不解释。然而真相揭开,沈亦轩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都是错的。最深的恨又变成了最深的爱和心疼,碧落白头少,人间歧路多,黄昏消散去,风雨赴江河。

作家 西贝 分類 现代言情 | 57萬字 | 220章
第六十七章遇刺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沈亦轩不说话,颜云悠更是头都不抬。屋子里一阵静谧。
到底还是回不了当初。沈亦轩越想越气,颜云悠如今这般态度,必定是因为沈亦寒。
天大的怒气沈亦轩也不愿在饭桌上发。眼前的人实在是太瘦了,自己的二皇兄虽说脾气不好,可是待人又不刻薄,颜云悠怎会瘦了这么多。
他心知此刻若是发了脾气,颜云悠必定也吃不下饭。做人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窝火。明明气的要死,还要顾及那人的心情。
秦知阳得了沈亦轩的命令便没有再上来打扰,这一顿饭吃的漫长又煎熬。
眼看着日上三竿,沈亦轩却一言不发。既不安排事情,又不吩咐启程。颜云悠不知他在考虑什么。却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请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沈亦轩担心颜云悠的伤,又不愿承认。他瞥眼看向颜云悠,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若是回了长安,你究竟愿不愿意跟着我?过去的一切我既往不咎。你和二皇兄的事情我也不会介怀。”
沈亦轩是真的有些怕了,心里都空了。眼前的颜云悠又何尝不让他觉得陌生。软硬不吃,让他无从下手。
颜云悠想起古笑天的叮嘱:“办完事情就留在江南,不要回来了。”
男人和男人,本就不被世俗容忍,这段感情就是段错误。他跟着沈亦轩,又该如何自处?
颜云悠心里苦涩,回道:“殿下应以社稷为本,不可因儿女情长误事。云悠能力有限,不敢误殿下前程。”
这番正经的劝谏听在沈亦轩耳里只传达了一个意思:拒绝。
“我看你就是忘不了二皇兄!那你又何必再来招惹我,何必跟我来江南!”沈亦轩拍着桌子怒道:“秦知阳!”
秦知阳就在楼下,沈亦轩没有吩咐,他们不敢远离。听到沈亦轩的声音立刻跑上去:“主子!”
沈亦轩道:“吩咐他们!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秦知阳立刻领命:“是。”说罢就要退下。
沈亦轩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脸色并不好看的颜云悠了,又叫住了秦知阳:“慢着!以后颜云悠跟着我,你给他安排一下。不用和那群侍卫一起了。”
秦知阳没敢抬头,余光看了看那个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人,心里长叹一口气,道:“是!”
马匹经过一夜休整看起来很是精神。一行人收拾过后站在客栈外候着。
秦知阳走过来汇报道:“主子,都准备好了。”
沈亦轩强忍着不去看颜云悠,冷声道:“上路。”言罢自己翻身上马。
侍卫们都奇怪,怎么昨日还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今日竟换了一身衣物,还跟在了主子身边。到底是不敢谈论,一个个翻身上马准备上路。
颜云悠经过一早上的休息,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到底身上有伤,上马的时候牵动伤口,脸上好不容易攒的血色又瞬间褪去。
沈亦轩并没有正眼看颜云悠,却也知道他必定不好受。
昨夜是自己下的手,是轻是重再没人比自己清楚了。且不说他身上的伤,单单就是自己强灌进去的内力就够人受的了。
可是一想到颜云悠着一大清早不肯服软的样子,沈亦轩只觉得又心疼又愤怒。
再不愿为了颜云悠而扰乱心神,沈亦轩又成了那个处事果决的五皇子。
“快马加鞭,今夜务必赶到金陵城!”
“是!”
一行人策马疾驰,颜云悠抓紧了缰绳,跟紧了沈亦轩,努力忽视自己身上的疼痛。
每一下颠簸都是煎熬,可是再难也要忍着。颜云悠运了内力强撑,生怕自己一个抓不住摔下马去。这一动内力如风更难受,心脉隐隐作痛,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黄叶秋风一萧瑟,汉陵走马黄尘起。
一行人策马赶路,马蹄后漫天尘土,穿过树林,尘土中叶落如雨。
这段路熬下来,就连沈亦轩也觉得疲惫,路程实在是太远。
沈亦轩一路上不说,却在暗中观察颜云悠的神色。颜云悠脸色苍白,额上还有细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赶路热的。
沈亦轩并不如脸上这般平静,他不是不担心,可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恨,一股火。只觉得颜云悠是故意装出来的。毕竟上次云雨过后,他还能拿了名单回长安,本事着实大的很。
可是到底是自己亲自把人折腾伤了,又经这一路颠簸,晨起时颜云悠似乎还发热。沈亦轩心里烦躁,暗道找家茶楼休息一下也好。
荒村野店最是常见,一路上也见了不少。
眼见着前方又出现一个小茶铺,沈亦轩挥手下令:“下马,休息!”
秦知阳骑马赶到沈亦轩身旁劝道:“主子,这里离金陵城已经不远了,为避免事端,不如早些进了城。”
这道理沈亦轩又何尝不知。可是眼见着颜云悠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快晕倒的样子,他又怎么能狠心不让人休息一下呢。
沈亦轩心里早有应对,他沉静地回道:“天色尚早,我们先休息一下,天黑前赶到金陵城便可。不必多言。”
谏言只供主子参考,决断还是要听主子的。再说下去便是不敬。
秦知阳领命:“是!”
然后他调了马头,朗声道:“主子有命,下马休整!”
颜云悠松了一口气,手握缰绳已经用力到发白,手臂都有些颤抖,若不是内力撑着,说不定早就晕下马了。
腰部酸疼异常,那处更是疼的厉害,也不知有没有再流血,幸亏身上穿的是黑衣,即便是渗血也看不出来。
别动侍卫已经下马,颜云悠努力提了力气,翻身下马。
身上的高热让他头晕,他几乎握不住缰绳就要摔下去,翻身的一刹那头晕目眩,颜云悠心中苦笑:沈亦轩,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
预料中的冰冷的地面并没有迎上来,反而是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沈亦轩一直在暗中留意他,别人都下马去桌前喝茶,他这才走到颜云悠身边,生怕颜云悠摔下来。
有备无患,到底还是让自己接住了。
沈亦轩动作很小,几乎是不动声色。一旁的侍卫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沈亦轩轻声唤道:“云悠?”
颜云悠并没有晕倒,方才不过是失力。察觉到扶着自己的人是沈亦轩,颜云悠瞬间清醒不少,这般样子让别人看到如何是好。
他一把推开沈亦轩,自己往后退了几步,话里却带着轻颤:“谢殿下,我自己走。”
沈亦轩被推开也没有生气,反而又贴上来,低声道:“总归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都这样了你也不要逞能,坚持一会儿我们到了金陵城我给你找大夫。”
伤在哪里两个人心知肚明,如何敢叫大夫?何必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颜云悠拒绝道:“不必。”
一次被拒已经够了,再次被拒真是自己自找的。沈亦轩也不再多说,转身进了茶肆。
茶肆看起来布置的很简陋,甚至有些破旧。本就在这荒山野地,想来客人不是很多,这一队人过来,硬是把茶肆坐满了。
沈亦轩坐在颜云悠身旁,思量着休息多久才出发。
才刚端起茶碗,一道暗器破空而来,沈亦轩很快察觉,拿了茶碗扔过去,茶碗应声而碎。
秦知阳立刻站起来道:“有杀手!保护主子!”侍卫们拿了剑立刻警觉。
沈亦轩却丝毫不见慌乱。在江南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刺,之前身边只有一个人,而这次他带了一队人,并且全是禁卫军里的精兵好手。
颜云悠抓了旁边的剑要起身,被沈亦轩一把按住手臂:“用不着你,坐下别动。”
倒茶的老汉早就躲进了茶肆里,那些杀手暗算不成也马上现身。
来人不少,沈亦轩这队人马有十二人,除去颜云悠只有十一人。而对方来了至少二十人。
这就表明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对沈亦轩了解的很清楚。沈亦轩几乎立刻肯定道:府里有奸细。
只是这下马喝茶是沈亦轩临时决定的,他们又怎会事先埋伏呢?
沈亦轩冷观战况,发现对方来人虽多但是功夫果然还是不敌自己带来的人,他们很快便处于弱势。
功夫路数看不出来,但瞧着身形绝不是武林中人。
对方很快不敌,被杀的溃散,只剩下几个活口想逃离。
沈亦轩叫过秦知阳轻声吩咐:“留活口,派人跟着。”
“是。”
等到终于结束这一场腥风血雨,沈亦轩转头对颜云悠道:“没事了。”
一回头却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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