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风雨

三月江南,秦淮初遇。沈亦轩和颜云悠相知相惜,情愫暗生。沈亦寒暗中阻拦,慕长歌从中作梗,二人误会重重。颜云悠被迫伤了沈亦轩,沈亦轩也因此误会了颜云悠。最深的爱变成了最深的恨,沈亦轩折辱颜云悠,却不经意发现,即使他这么他的时候,也还是爱多一点。一个绝不手软,一个绝不解释。然而真相揭开,沈亦轩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都是错的。最深的恨又变成了最深的爱和心疼,碧落白头少,人间歧路多,黄昏消散去,风雨赴江河。

作家 西贝 分類 现代言情 | 57萬字 | 220章
第十一章陈府遇险
颜云悠和桑宁是从后门偷偷离开的,一个大男人进了花楼却不过夜,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样偷偷溜出去也可避人耳目。
月上栊头,各式马车在灯火通明的楼外停了两大溜。马车上下来的老爷少爷们非富即贵,相互打着揖,脸上堆着笑,脚下却丝毫不肯停留。一边嘴里客气着,一边争先恐后往进挤。
桑宁很开心,好不容易问出了一点当年的消息,总算是有了些线索。颜云悠却一言不发,他深知这难得抓住的线索,并不是那么好问的。
陈远官至江宁织造,虽然只是不及三品的小官,但却手中握有密折上报的权力,皇帝南巡,陈家数次在家中接驾,试问整个江南官场,谁不惧他。
而且陈远是帮着五皇子的,朝堂势力两分,江南的形势陈远也很清楚,他和徐怀礼一个帮着五皇子,一个帮着二皇子,李仁是徐怀礼的门生,又对颜云悠多加照顾,陈远自不会待见颜云悠。那当年的事情,也就不好办了。他这样用心并不是要帮颜清渊,只是要报母亲的仇。
只是既然早有消息,二皇子为什么不说呢。
这一夜颜云悠睡的既不安稳,他又梦到了凤凰林,梦到娘亲挡在自己身前,他抱着娘亲,可是怀里的人却变成了浑身是血的宣易!
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简单地沐浴,又换了衣服,他瞒着桑宁自己去了陈府。倒不是怕桑宁惹事情,他只是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再连累了桑宁。陈府虽不是龙潭虎穴,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街上一片热闹,他却全无心思,走到陈府门前,等待门童禀告。他甚至想好了措辞,哪成想他连陈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颜公子还是回去吧,今日我们府上有贵客,我们大人不方便见你。”门童说话也很客气。
颜云悠不知道这到底是陈远的推辞还是真的府上有贵客,不方便见。他早晨出来的急,饭都没吃,此刻觉得阳光都分外刺眼。
陈远避而不见,他却不能轻易放弃。颜云悠道了一句告辞,却等待在陈府门口的酒肆里,贵客总有走的时候。
从日出到日落,夕阳西下,街上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陈府里根本没有人出来。颜云悠心下明白陈远这是有意避着自己。
他急忙回府,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了脸,决定夜探陈府。只是偌大的陈府,小小一卷卷宗岂是好找的。
夜幕已深,颜云悠跃上墙头,看到院内有官兵巡视。不想这么个院子,居然守卫如此森严。他对陈府不熟悉,一时间也找不到书房,更不敢妄动。
颜云悠闭上眼睛想了想,为了书房内部光线明亮,适于读书,书房前要有平阔的庭院,正对着院子的该是迎客的大厅。心念一转,他趁着两队侍卫交接时,溜进了后院,
院里屋舍不算太多,大部分灯火通明。门前有丫头伺候的应该是他的内室。颜云悠躲在暗处,看着各个屋子里的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只有一个屋子,始终亮着不太明亮的微光,屋门紧闭。
颜云悠运功提气掠过去,捅破了窗户纸,见屋里有书桌毛笔,架上有很多书,这里果然是书房!
确定屋内没有人,颜云悠轻轻推开门,侧身进去,他本来就很瘦,轻开一个门缝竟也没有惊动别人。
书房内一灯如豆,布置的很典雅。颜云悠过去开始翻资料,急的一头冷汗,里面全是书,根本没有卷宗!
门外传来脚步声,颜云悠赶紧闪身躲在帘后。有人进来了,那人点亮了书桌上的蜡烛,然后便坐在书桌前没有动作。
蜡烛渐燃,那人却好似睡着了,再也没有了动静。颜云悠暗暗心急,莫非这人要在书房过夜吗?
刹那间,颜云悠只觉脑中一阵晕眩,方自暗道一声:“不好!”
他心头大惊,知道自己已中了别人暗算,当下闭住呼吸,猛提一口真气,凝聚在掌心,但身子却已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帘外的人听得帘内的动静,心中不禁大喜,知道里面的人,已着了自己道儿。但是他为人谨慎,又等了半晌,才悄悄掀开帘子,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颜云悠抬眼,看到了他,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长的贼眉鼠眼。看到颜云悠,略一怔道:“没想到用在你身上了。”然后弯下身子一脸调笑:“千日醉魂香滋味如何?”
颜云悠心下一惊,这千日醉魂香乃是天山异产,无色无味,常人只要吸入一点,立刻四肢无力,但头脑却仍清醒。
这迷药是昔年天山淫盗赛赤风炼来迷奸妇女之用,使人四肢无力,但身上仍有知觉,无法反抗,那味道自然比麻木晕迷还要痛苦得多,而赛赤风见到女子越是痛苦,自己便越是兴奋欢喜,以此迷药,他也不知作了多少孽!
颜云悠没有说话,粗心大意着了人家的道,他还能说什么。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书房里有人?”这人也不心急,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颜云悠。
颜云悠根本不愿意理他,闭上了眼睛再不看他。
这人见颜云悠根本不理他,也有丝愠怒。“你最好说出是谁派你过来的,意欲何为,否则少不了要受一份活罪。”
颜云悠闭了眼睛,无声拒绝。
那人目光突地凝注到颜云悠的面巾上,他冷笑道:“戴着面巾,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何许人也!”一步跨到颜云悠面前,扳起了颜云悠的身子。
颜云悠此刻仍有知觉,心中又急又怒,不明不白便着了人家的道,现在又落在别人手里。若是没有这迷药,他要脱身轻而易举。但是他此刻四肢绵软无力,既无法挣扎,亦无法反抗,眼睁睁地看着这人抱起了自己。
那人扳起了他的肩头,冷笑道:“软绵绵的身子,倒像个女子似的,你若真是漂亮的女子,大爷倒要将你先乐上一乐,再……”
他一手揭开了颜云悠的面巾,突地愣在当地,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也见过美人,可是世上的美人虽多,若和地上这人一比,便都成了泥土。世俗的美,最多令人沉迷。但是颜云悠的好看,却要令人疯狂!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丝屈辱,带着丝愠怒,带着丝不甘,让他几乎烧起火来。
这人做梦也未曾想到,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精致的人,还是个男人,而此刻这如此精致的人,竟已软绵绵地在他怀里。
刹那间他但觉心动神驰,神魂颠倒,色欲之心,油然而生,缓缓伸出手掌,开始扯颜云悠的衣服。嘴里说道:“就算你是个男人,大爷也不介意。”
颜云悠此刻是真的惊了,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沈亦轩在他耳边的低语:“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吗?”
他宁可现在死去,也不愿这样受人侮辱。可他现在竟连死都无法去死。千算万算,漏算了千日醉魂香。
嘶的一声,衣襟扯落……
那人动作又是一顿,看着颜云悠惨白的脸笑道:“想不到连这身子都这么细皮嫩肉的。”
这人说着又伏下身子,颜云悠此刻忽然击出一掌!
原来他方才身子倒下之前,已将全身真力,逼聚在掌上,只是他自知一击若是不中,他便再也无力发出第二掌。
而且他身子不能动弹,是以这一掌迟迟不敢击出。
那人反应也是极快,急忙闪身,他没有躲过这一掌,只是这一掌拍在了肩膀上,颜云悠前招已去,后招难续。
那人冷笑着走过来,“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了颜云悠一巴掌,颜云悠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嘴角都渗出鲜血。“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那人弯下腰点了颜云悠周身大穴,在颜云悠耳边狞声说道:“我不在此地为难你,一会儿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着揽起颜云悠的腰,无论是审问还是做别的事情,在书房总是不方便的。
颜云悠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那一掌本就拼了全力,现在穴道被点,是真的不能动了,被那人搂着,颜云悠心里一阵恶心,却又挣不开,只能被人扶着往外走。
门刚一开,一阵掌风袭来,这一下实打实地打在了那人胸口,那人身子往后飞去,颜云悠被他带着就要倒下,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他勉强睁开眼,一日未进食,加上千日醉魂香,他已经无力了。
“宣易?”他努力辨认着眼前的脸。
沈亦轩看着他白玉般脸上浮现的清晰指痕,不整的衣衫,内心一阵心疼。他动作轻柔地擦掉颜云悠嘴角的血,拍开颜云悠的穴道,亲昵地蹭了蹭颜云悠的脸,声音温和:“是我,对不起云悠,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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