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成疾:晚安,廖先生

一个背负了上一代人员的女孩,亲生父母欠的债,养父母欠的债,都承担了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成为了男主的禁脔。女孩坚强的活着,却又遭遇了曾经相爱的初恋的背叛,情情爱爱,纠纠葛葛,再坚强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女孩车祸失忆,在男主暗自隐瞒下,女孩与男主展开了...

作家 一叶知秋 分類 都市 | 21萬字 | 61章
第五十七章:三个人
    说到戒指,小丫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去拉开梳妆镜下的小抽屉,神秘兮兮的。

    “怎么,你还藏着更好的宝贝?”看她那明显藏宝贝的神秘样儿,我忍不住打趣她。我跟江浙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有自己喜欢的好东西总是会藏在自认为隐蔽的地方。

    小丫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摸出一个小锦盒凑过来,小心翼翼的,“真的是宝贝哦。”

    说着慢慢打开,小丫头还在絮絮地说她的宝贝,我一颗心突然急速的跳动起来,胸腔里漾起的波澜在看见锦盒里的戒指时汹涌到最高点――小丫头抚着水晶色大钻石,认真的说,“爸爸说,这是他在南非挑的大钻石,拿回来镶成了这个漂亮的钻戒,爸爸说它叫仲夏夜之花,留给我以后结婚的时候戴,它代表爸爸的爱……”

    爱?他的爱?代表他的爱?

    我以为,我扔掉了戒指,就扔掉了过往,没想到却也扔掉了他的爱……

    他伤害过我,所以我下意识地武装自己,像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我以为我早就把他对我的爱消磨掉了,没想到爱还在这里,收藏在锦盒里。

    我至今才知道,在看见钻戒的一瞬间,那枚原本代表不堪代表阴暗的仲夏夜之花,开到荼靡的绚丽花朵,早已化作他的固执,他偏执的坚持,是他伟岸的问候――“……如果你能原谅我,还信我……你就,戴上它。”

    五年前,我扔掉了,想躲避一条毒蛇,而现在,我茫茫然的往我未来的方向望去,烟雾缭绕,氤氲的潮气遍布,什么也看不清。

    谁能指引一下我,孤立了这么多年,唯有耐耐一个好朋友,正沉浸在甜蜜的新婚里,跟郑萧在度蜜月,我不知该不该打搅她,黎江我不可能找他,此外便无人可问。

    我摩挲着手机,终究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如果多年前的尝试本就是个错误,我元气大伤,铩羽而归,那么,如今的我,不甘的我,该怎么办?”

    找到耐耐的号码,发送。

    在公寓里闷了一下午,耐耐没有回信,她正忙着跟郑萧交流感情吧。晚上,随便煮了点粥,就着水灵灵的小黄瓜,晚饭解决了。

    玩了一会游戏,心不在焉的,最后悻悻的关了网页,正打算早早去会周公,手机响了。

    我三两步疾扑过去,等了一下午的短信息终于来了,没让我失望,署名来自耐耐。

    “美好的东西,得到了,便再也不想放手。我遇见过一个人,年少的时候,我拿最纯粹的感情牵住了他的手,那一刻,他让我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觉得人生圆满,我和他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可是,他终究不属于我。然后,我遇见了另一个人,哪怕是再任性再生气的时候,我也绝不敢放开他的手。生命只有一次,有些人,一辈子只会来你的人生一次。我是个幸运儿,我不知道你怎样,只知道,趁着年轻,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圆满很难,只好让残缺少一点。”

    她在拿她的经历告知我,不要留有遗憾。所有人都以为耐耐很坚强,很乐观,只有我知道,隐藏的最深的地方,那里柔软而脆弱,不堪一击。黎江说我跟耐耐是同一类人,所以我们彼此吸引。可我们又有不一样的命途,我的生命里的残缺很多很多,耐耐看见过,她幸福了,亦希望我幸福。

    我已经24岁了,马上就要25了,就像耐耐说的,让残缺少一点,我也在努力。

    我望一眼窗外将近圆满的月,今天正是农历十三号。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月月的圆满与残缺,改变不了的轨迹。可我的人生不一样,我能改变的。

    缩在被窝里,看看时间才九点多,手机蓦地又响了。看一眼署名,竟是――“我收养囡囡的第三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在拜佛,佛问我想求什么,我想了想,我说求把你给我。佛说,不实际,太贪心。后来梦醒了,我怅惘了很久,失眠到天明。我知道我想求什么了,我求的不多,真的不多,我想告诉你――我只求,天亮的时候,我们的感情依旧;

    我只求,暗夜来临的时候,你不要松开了我的手;

    我只求,爱到荼蘼,尘烟过,花事未了,生命仍旧傲娇;

    我只求,末路的时候,请你再回头看我一眼,给我最后一个机会,不要给苍凉的尘埃落定早早画上句号,让我还有机会把我们的爱情挽救!”

    读到短信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早已呜咽出声,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个会编故事的人,为了得到一个机会。可是,廖尚恺你知不知道,我也忘不了你啊,怎么也忘不掉……

    收拾好情绪,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忙给小丫头去了电话,我中午走的时候没留下吃饭,这丫头一直闷闷不乐。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高兴了吧,果然,电话打过去,问她什么时候一起出去游玩,小丫头立刻兴奋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给爸爸打电话,问问爸爸,妈妈,你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啊!”

    鉴于廖尚恺提议的一周的时间,我给院方请了假,打算好好放松放松。小丫头也给学校请了假,不知道廖尚恺用的什么借口,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用游玩做理由吧,我不敢确定,他这人确实挺嚣张的。

    我带着一背包行李,按响了廖尚恺家的门铃。

    是唐阿姨接待的我,满面笑容地把我迎进去:“漓漓!快进来!”

    多年未见,唐阿姨依旧热情,对我嘘寒问暖。

    “囡囡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呢,不要人帮忙……”

    “那,廖尚恺……”我迟疑地问道。

    唐阿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在公司,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等会直接会合出发。”

    我说不清心里是茫然若失还是松了口气,明明已经鼓足勇气来了,绷紧神经,紧张地做好备战的准备,时刻准备着多年后与廖尚恺的第一面。却,临场了,男主角不在。

    我全身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看得唐阿姨有些好笑,倒是没打趣我。

    走近囡囡房间,房门半敞着,我在门上敲了敲,小丫头回头:“妈妈――”

    “囡囡学会自己整理行李了?不过,唐阿姨说你一大早就在收拾,怎么现在还没收拾好?”

    小丫头皱皱小琼鼻,“好多衣服,不知道待哪身好,还有我的芭比娃娃……”

    我看着满床散布的衣服跟娃娃,“囡囡啊,难道你要搬家?你是不是把你所有的身家都摆出了?”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些衣服还一摞摞整齐地摆着,有着干脆散落在床里,都快到夏天了,这丫头,连冬天的小羽绒袄都翻了出来。更别说,还有满床躺倒的芭比娃娃。

    在小丫头的期待下,帮她收拾了几身衣服,应她的要求,又在行李箱里塞进了一只穿大红旗袍的芭比娃娃。

    将她剩下的衣物理了理,蓦地手下一停――有几件衣服明眼一看就不像是囡囡的,倒像是十几岁女孩子的衣服。而且居然是旧的,很旧很旧,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衣服就像没穿过一样,只是明明年代久远的样子,倒像是我小时候流行的样式。乍一看到,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拿起一件白色连衣裙,来回摩挲,想起来了!我也穿过这身裙子,廖尚恺帮我挑选的,高中毕业那年,我帮他选了几身衣服,投桃报李,他也拎了十多件衣服让我试穿,我最后只选了三件……

    我忙从那一堆衣服里找出了另外还有印象的两身衣服,其他的“旧衣服”,数数竟然还有十多件,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么这些“旧衣服”分明就是当年一起买的。现在不可能买得到,样式早就过时了,不可能寻得到。

    我拿着那几身衣服问囡囡,囡囡也很疑惑:“爸爸说是给我的,很多年前买的,我都不知道爸爸居然很久以前就开始为我买衣服了。不过,妈妈,这衣服很大,等几年我才能穿呢。”

    五年前当我知道想要我命的正是他的时候,我几近溃败,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他说他那时就爱上了我,我不信,直到今天之前我都不相信,可眼前的几件衣服却是活生生的证据,虽然没有强有力的证明什么,可廖尚恺不是无聊的人,不会玩世不恭的买几件他永远也用不上的衣服只当摆设最后却送给了囡囡。

    我平生第一次坐飞机,不是普通的民航,而是廖尚恺的私人飞机。

    我看着坐在我跟廖尚恺中间的囡囡,小丫头一路上兴致都很高唧唧喳喳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廖尚恺,一直很自然,没有过多的热情,仿佛我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突兀,自然地像面对一个老朋友,而我们,确实是老朋友了。

    司机刘师傅载着我跟囡囡跟廖尚恺会合,廖尚恺带着助理保镖一行人将我们接上了机。我第一次见他带保镖出行,不是不惊讶的。

    直升机在岛上的空地降落,这是一个位于东南亚的小岛,上了飞机我才知道我们要前往的这座小岛是廖尚恺的私人岛屿。

    岛上各种亚热带植物林立,葱葱郁郁,遮天蔽日的生长,仿佛这座岛屿的王者,真的要遮盖了整个岛屿。

    沿着葱茏的小路一路行进,不出五分钟,前面葱郁处依稀可见一座古堡一样的别墅坐落其间。高大的围墙,顶楼的高塔,法式风格,据说,岛上的大型动物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建了这样安全级别更高些的建筑。

    别墅里常年留有佣人看管,大大小小的房间干净别致。

    囡囡这小丫头乐疯了,还没休息下就跑了出去,向着远处的海边而去,大人们也忙跟着追出来。海滩上微微的风卷起蓝色的浪,一波一波的向远处延伸荡漾,直到没入海天交接的地方。

    随行人员各处探查去了,沙滩上只留下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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