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成疾:晚安,廖先生

一个背负了上一代人员的女孩,亲生父母欠的债,养父母欠的债,都承担了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成为了男主的禁脔。女孩坚强的活着,却又遭遇了曾经相爱的初恋的背叛,情情爱爱,纠纠葛葛,再坚强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女孩车祸失忆,在男主暗自隐瞒下,女孩与男主展开了...

作家 一叶知秋 分類 都市 | 21萬字 | 61章
第四十六章:记忆乱了
    我惊叫:“转向!转向!”

    黎江慌忙打方向盘,脚下急踩刹车――“吱”的一声,轮胎摩擦水泥地面的刺耳长音――我突然想起那年冲向江浙的卡车,庞然大物失了控直冲过去,江浙瞬间就血肉模糊了。

    我看见视野里越来越近的不锈钢栏杆,在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事情,死去的江浙,暗恋的黎江,热恋的廖尚恺……

    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我蓦地向前一跃,抱住黎江,挡在他跟方向盘之间……整个背部连带后脑剧痛传来,在昏迷的一霎那我想的是:我已经欠他太多太多,我对不起他的,我用命来还……

    很痛,脑袋里仿佛要炸开一般,很熟悉的感觉,曾经也这样痛过,然后,记忆乱了――很多个画面像电影的花絮图片被剪切下来,然后排成一个电子相册,一张一张的快速闪过――黎江与女孩甜蜜相拥,廖尚恺狰狞的笑脸,被廖尚恺欺压在床上惊恐的女孩……甚至错乱了秩序几张一起出现,速度快的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画面里的人时就一闪而逝了。

    然后,镜头放缓,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拼接的不太好的镜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米色礼服裙,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周围是来观礼的亲朋,主持仪式的司仪,旁边站着一身黑色新郎西装的黎江。他从锦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戒指――水晶色的大钻石,繁复的碎钻,他满含柔情的声音:“它叫仲夏夜之花。”钻戒戴在了女孩左手洁白纤细的手指上,修长的指,流光的钻戒,在浮光掠动的大厅,仿若巧夺天工的作品,相映得彰……

    白天那个一身礼服的女孩子被狠狠掼在床上,一脸暴躁的廖尚恺欺压上来,控制住她的四肢,平淡的嗓音寒意涔涔:“知不知道江昊强干过什么?哦,就是你最亲爱的父亲,不,我说错了,他们不疼你,他们只疼江浙,知道为什么吗?……不想知道?那好,总想知道江昊强干过什么吧?……”

    “摇头?摇头做什么?你摇头我也要你知道,你必须得知道――我告诉你,我正在我家企业夺权呢,那帮老东西,尤其那个汪泽,竟然把持住我父亲的企业。而你父亲,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联合企业里那几个老东西做崇,我所有的部署啊,六年啊,我那时才多大,我一点点的设计,我这辈子的耐心差点被耗尽……结果呢,江昊强横插一脚,我始料未及,差点被踢出董事局……”

    “知不知道我那时的样子?我才十八岁啊,人生里最美好的年纪,我酗酒嗑药,人不人鬼不鬼的瞎混……我给你那三支烟,记不记得?呵,我那时候多善良,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他女儿我绝不会救你,就让你跟我一样,咱们一起下地狱,多好?!”他的声音诡异的温柔,任是谁都听得出里面森森的杀气。

    他粗暴的撕开女孩的衣服,不顾女孩的尖叫惊恐……不用再看我也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了……

    女孩子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苍白消瘦,混混沌沌的即将陷入昏迷……廖尚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想死啊?”

    坐在床边,捏了捏女孩凄惶的脸颊,嘲弄般的:“瞧你这瘦的,看得我一点胃口都无……江漓啊,你不是很孝顺吗?不管你爸妈了?就这般想死?可你这死法也不对啊,我告诉你,最快的死法,从高层跳下来,最直接最省事,救都救不活。像什么割脉啊、绝食啊、跳河啊,死不绝的……”

    他的手在女孩身体上游移,移到她的左胸口,他轻佻的点了点:“在这里,拿一把刀,狠狠地,插进去,刺穿心脏――相信我,死得也很快,就疼那么一下,然后,你就进地狱了……呵,不过,你要是真死了,我会让你父亲痛不欲生,他不是最看重事业么,哦对了,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还有一个儿子,可惜啊,儿子死了,你说说,”他俯下身子,贴着她的脸颊,“我要是毁了他的公司,你说,他会不会去自杀?他会不会,恨死你?!”他在笑,魔鬼一样的声音。

    女孩全身颤抖,面容被泪水模糊,虚弱的发不出声音,手臂蓦地动了动,使出全身力气拔下手背上的针头向他掼去――手背上瞬间喷涌出大量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床单――他似乎惊了下,快速按下床头的按钮,一手抓住她胡乱挥动的手臂,按压住她流血的手背。房门被推开,他转头望了一眼,喊道:“医生――”

    巧笑嫣然的女孩,坐在廖尚恺身边,在众人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喝下一杯红酒,面色潮红,身体微颤……

    女孩与未婚夫黎江关系破裂,周围嘲弄的人群……

    失魂落魄的出了学校,茫茫然的女孩走在大街上,接了电话,摔电话,身体被车子撞翻……

    ……

    我眨眨干涩的眼睛,睁开,熟悉的无力感,虚弱的侧躺着。视线渐渐清晰――是医院啊。

    很安静,白色掩盖的病房里只有检测仪器工作运转的轻微机械声,我身上插满管子,有一种痛楚的无力。

    我试着转下脑袋,这样侧面朝下卧着,脖子有些酸,一动之下,后背上后脑上的疼痛越发清晰。我张张嘴,戴着呼吸机,发不出声音,喉咙也疼。

    身边有了动静,一个熟悉的男声惊喜的道:“你醒了?”忙去叫医生。

    一番兴师动众的检查,我的思维也跟上了时间的脚步,原来,我帮黎江挡了一下并没有死。

    我突然想笑,我这一辈子才过了二十余年,可,经历了三次伤筋动骨的车祸,三次,却都活着。我的命就这么硬吗?江浙就经历了那么一次,可是,他就死了,直接死掉了,救都来不及。原来,我的命竟这样好。

    我知道我怕死的,哪怕那段残破的片段,那么绝望,那么悲伤,却,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活,才有希望,活着,才有改变的机会。

    特护病房,只允许一个人进来,自始至终,我见到的唯有黎江一人。

    润了润嗓子,我张张嘴,想说话,被他阻止了,“别说话,这些仪器还不能撤,多休息。难受了就碰碰栏杆,我帮你翻身。”

    我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他忙道:“我没事,我好好的,我全身都好好的……你怎么就那么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我不该逼你,我只是想把你挽回来,对不起,江漓,对不起……”

    他眼底的悔意看得我心里酸楚,如果时间倒流,我怕是做不出那样救人的举动的――心智,勇气,决断――换了时间,全都不一样了。

    我向上伸了伸手,他忙停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不说了,你好好躺着,背上伤了一大片,后脑也被撞了,不要乱动,有什么事情跟我示意……”

    三天后,当我从特护病房转向贵宾病房,离开了一群医生护士神经兮兮的监视,我才弄明白,这次伤得有多重――因车厢空间挤压,后背受创断了三根肋骨,肺部还有积血。脑上上次被重创的记忆区域再次受伤。医生一直在观察我的脑部,问一些记忆方面的问题。

    我确定我的记忆很好,至少没有再失忆,黎江提到的事情我都有印象,甚至还多了一些残缺的片段。

    黎江带来的杂志小说都摞在一边,我在床上趴了几天,骨头都趴得僵硬了。趴着的这几天,我一点也不无聊,我在想事情,想很多事情――那些被我不小心遗忘的久远的仿似前尘的往事。

    我闭上眼睛,将那些冲击着脑海的片段一块一块的拼接上,很多连不上的部分我只好脑补,按着时间顺序,丢失的三年竟奇迹般的被串联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真的――原来比他们讲得还要可怕,他居然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对着一无所知的我――原来,我的父亲真的伤害过他,与廖氏老股东的合作竟是让他在夺回廖氏时惨败,一朝的绝望让他堕落沉沦。原来,我年少时与他的相识竟是我父亲一手造成的,原来,他真的欺侮报复过我,像一个沉沦地狱的魔鬼……

    对面的黎江在削苹果,手法并不熟练,一只苹果被削掉厚厚的一层皮,我半趴在枕头上,盯着他的手,“我想吃糯米滋。”

    他手下一顿,“那东西少吃,容易上火。”却还是扔下苹果,剥了一只荔枝。

    “那只戒指去哪里了?”我口里含着果肉,没有刻意抬头。

    他愣愣的,“什么戒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中指。

    他恍然,“我们的订婚戒指?!……你?!”他突然站起来,“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的?还是,你记得什么了?”

    我苦笑,“只是一部分,不过,这三年的事情,大约能连上块儿了。”

    他的身体滞在当下,“我去叫医生――”

    我忙阻住他,“不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等会再去咨询医生吧。”

    他慢慢坐下来,突然笑了起来,“你都知道了……呵,”他只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却慢慢地僵了,最终垮下来,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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