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成疾:晚安,廖先生

一个背负了上一代人员的女孩,亲生父母欠的债,养父母欠的债,都承担了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成为了男主的禁脔。女孩坚强的活着,却又遭遇了曾经相爱的初恋的背叛,情情爱爱,纠纠葛葛,再坚强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女孩车祸失忆,在男主暗自隐瞒下,女孩与男主展开了...

作家 一叶知秋 分類 都市 | 21萬字 | 61章
第二十章:以后没事
    江浙终于觉察出我的不对劲,他把我死死地按着椅子上,他问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烦躁不堪,我拂开他的手:“你别管!”

    他一怔,我也愣住了。

    就像当初他初初坠落的时候我问他一样,仿佛同样的场景,我们却对换了身份,对换了台词,完全颠倒过来。

    江浙那么聪明,他那么了解我,只要多多靠近我,他就能发现。可他忽略了我那么久,当他再次回头时,他并没有坠落的多远,反倒是我,自暴自弃之下,直直的坠向渊底。

    不过,好在,我终于又抓住了他。

    可是我,好难受,好难过,也,好虚空。

    江浙暴跳如雷,我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得见他眼角处暴起的青筋,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扭曲颤动――我第一次见他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就像是一只盛怒中的狮子,他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失望,全是愤懑,全是暴怒……

    就像几年前有男生骂我是野孩子时他发狂的样子,可是那时他还小,那时他还没有这样积蓄的盛气凌人,那时他发怒的对象也不是我……

    我很害怕,我呜咽出声,仰头怯怯地看着他。他终于揽住我,我靠在他怀里,终于嚎啕大哭。

    江浙找了个朋友帮我戒瘾,是他,江浙叫他恺哥。

    我装作不认识他,他也没有来认我。我不能怪他,当时是我不知死活的问他买烟,他不肯卖,我纠缠不休。他还好心地叮嘱我不能多抽,可我没有听。

    我很痛苦,很空虚,有一次甚至被江浙和他压制在床上不能动弹,渐渐地,久了,无力反抗了,才平稳下来找回理智。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趁着江浙不在,我偷偷问他,几乎哀求:“能不能再给我一支?”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看不透的他的想法,他的眼眸幽黑一片,像是深黑色的汪洋大海,诱惑着我想要望进去,淌进深黑色的漩涡里。

    最终,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毕竟是江浙的朋友,不会倒了立场。

    我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我到底痛苦了多久,那股烟瘾才渐渐的消退了,像是沐浴在冬日珍贵日光里的水蒸气,一点一点的消失,终于灰飞烟灭,我所有的不良前科也在空气里破碎流散,我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了新生。

    从那以后,江浙时刻关注着我,片刻不离我左右。我完全失了一个姐姐的样子,好似他的妹妹,被他疼惜,被他爱护。

    我很开心:我终于还是抓住了江浙,尽管,我差点赔上了自己。

    江浙渐渐地与那帮人走得远了,他想要脱离出来。江浙也不再理会那帮女孩子了,我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

    课后的闲暇时光,我们很多时候还是一起去江边,静静地坐在沙滩上,江浙把头枕在我的双膝上,闭目养神。我们一起静心倾听江水的声音,浪涛翻滚,清爽的江风拂过面颊,细细碎碎的阳光洒落在江浙浓密的睫毛上,仿佛雨后荷塘里蜻蜓翩飞扇动的翅膀。好像一切又回到从前,中间那段黑暗的日子从来都不曾存在过,江浙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从昨日里走出来,走向阳光明媚的沙滩,走到碧波拂动的江岸。

    我们终于顺利的升入了省重点高中,我的成绩也回来了。那一年,是我们俩最努力的一年,我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那段黯淡的日子留下的坏影响。

    高中的第一次联考,江浙第一,我第二。

    可是,美好往往那样短暂。

    那种坠落,想要坠进去那样容易,想要爬出来却是那样的难,有如水中捞月,缘木求鱼。

    江浙似乎已经跟他们撇不清了,那群人时常来找他,要么一起出去狂欢,要么一起去喝酒作乐,要么就是结伴出去打群架……他们一次次的来,江浙一次次的推辞。那时候,很多人看不惯江浙的“荣耀”――前有女生们狂热的追捧,后来又“嚣张”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江浙的“不识抬举“彻底惹恼了他们。

    那一天,十多个人围住了江浙,他们对着江浙和坐在脚踏车后座的我叫嚣:要么回来重新加入他们,要么把身后的小妞交给他们,他们就放他走。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盯上了我。我惊得后背的衣服全部汗湿,黏黏的贴在肌肤上。我惊恐的看着江浙,我知道他不会把我交出去,可我更怕他会再次踏进那个无底洞,坠落的更加彻底。

    江浙安慰的对我笑笑,我蓦地放松下来,却也无法安心,因为眼前已是一个无法和解的局,一个电光火石的工夫就能引发一场恶斗。

    江浙悄悄地捏了一下我的手心,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叫我偷偷的跑。可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走,他怎么能赤手空拳对付得了十几个人。

    当有人一棍子抡过来的时候,江浙正跟其他人厮打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就去挡。那样的力道我的手没挡住,棍子抡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红色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一直流,一直流,流进下颌里,温热的液体糊在脸上,我的眼睛里模糊一片,仿佛看到了红色的海,不停地波涛翻滚,渐渐地,漾出了海岸,直冲着大陆咆哮而去。我依稀听到江浙歇斯底里的大喊我的名字:“江漓!江漓!”,声嘶力竭。

    只是,一切渐渐地变得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个未知的大洋,缓缓地,坠入了无止境的黑幕里。

    是那个人救了我们,他和江浙一起把我送进医院。我的左半边太阳穴上缝了七针,丑丑的一个伤疤,像是一条扭曲的虫子。因为轻微脑震荡,我被留院观察了二十四小时才被放出来。

    打那以后,我跟江浙的生活里渐渐地介入了这个人。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叫廖尚恺。我没有跟江浙一样称呼他恺哥,我一直不习惯,总觉得听起来像喊凯子,怪怪的。我一直称呼他的全名。

    他跟江浙的关系很好,他们经常在一起的时候偶然会拉上我,我跟江浙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经常遇见他,仿佛,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小。

    他就像一个谜,我始终不了解他是做什么的。他穿衣很讲究,比我跟江浙还要讲究。这时候我们家里已经换了一套大房子,物质生活越来越好。可他似乎比我们富裕的多。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与他呆在一起让人觉得很是舒服,我在场的时候他会自动掐掉香烟,他说女孩子不该吸烟,更何况这是二手烟,而且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我还有不良记录。他从不多话,通常很沉默。我也不是话多的人,亦没有太重的好奇心,所以我从不去打听他,相处还算愉快。

    我以为,我跟江浙终于重新回归了最初的生活,我额头上的丑陋疤痕已经对他们作了交代。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居然还在策划对付江浙。

    出事的那一天上午,有女生在外面喊我:“江漓,有帅哥找你。”

    我走出去,竟然是他,廖尚恺。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一如当初我戒瘾时忍不住问他要烟时的样子,眉眼微蹙,仿佛有解不开的愁绪积压眼底,无法释怀。

    他问我:“江浙呢?”

    我说:“就在教室里啊。”我边说边回头,透过教室半开的窗子寻找江浙的影子。可是,我环顾四周,视线来回又寻了一遍:“刚刚明明在的啊。”

    他去男厕所里找,也没有。

    我有些急了,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让我跟他出去,我就逃了学跟他走。

    我无法抑制的恐慌起来,总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我不清楚廖尚恺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一直不说话,我问不出来。

    城外面一个废弃的厂子里,我跟廖尚恺到的时候,江浙正光着膀子与一个男人缠斗,麦色的皮肤上,汗流浃背。初春三月的日光,那么微弱,那么浅薄,他居然汗流浃背。周围几十个围观的人,不怀好意的鼓掌起哄。

    我惊叫着冲过去:“江浙!”

    江浙分了神挨了一拳头,扭过头看到我们,对着带我来的廖尚恺喊道:“管好她!”

    我被廖尚恺压制在怀里,看着江浙一个一个的跟那群人单挑,渐渐地筋疲力尽,我的嗓子也喊得嘶哑干裂,渐渐地声嘶力竭。

    我哭着喊他,一遍又一遍的喊他,叫他停手,叫他们别打了,江浙会被打死的。我一直喊,直到嗓子哑了,再也喊不出声,我只好在心里呼唤他,一遍又一遍:江浙!江浙!

    天边夕阳暗沉的时候,人群才散了,江浙一个人仰躺在废弃的场地上,微微的喘息,只眼珠不停地转动,他在告诉我:他没事。

    我挣开廖尚恺跑过去,我早已经流干的眼泪瞬间又溢出眼底,我无声的嚎啕大哭。

    我搂着凌乱不堪的江浙,坐在廖尚恺的车子的后座上。江浙还是没有力气,却比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了很多,有了些许生气。他想要说话,我捂住了他的嘴,他需要保持体力。他只好在我的手心里比划,我感觉到他的一笔一划,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游戏,我和他早就培养了深深的默契。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