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成疾:晚安,廖先生

一个背负了上一代人员的女孩,亲生父母欠的债,养父母欠的债,都承担了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成为了男主的禁脔。女孩坚强的活着,却又遭遇了曾经相爱的初恋的背叛,情情爱爱,纠纠葛葛,再坚强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女孩车祸失忆,在男主暗自隐瞒下,女孩与男主展开了...

作家 一叶知秋 分類 都市 | 21萬字 | 61章
第三十章:很短的故事
    再看廖尚恺,脸上也有淤青,可跟那男子一比,真的是很轻很轻的伤了,我忽然很欣慰,不枉我舍身拼架一回。

    那男子倒也挺壮实,推开旧欢美女的扶持,一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恶狠狠道:“廖尚恺,你又比我强多少?这女人――”他指着我,我一惊,又是过去,又是我那遗忘的过去惹的祸。

    我听见他一字一句的问:“她,真,的,是,你,的,女,人?”

    他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这么问?我满心的愤怒和恐惧。

    我转身看向廖尚恺,他的双目赤红,像是暴怒的野兽眼看就要发狂起来,声音里却是冷冷的锐利:“陶伟良,你以为你是谁?我能让你做华颖的总经理,也能让你一无所有!到时候别说是追女人,是个女人都不会看一眼你这穷光蛋!”

    我听着他冷冽的声音,冷得刺骨,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我突然有些怕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曾这样盛怒的羞辱过我,伤得人体无完肤。我摇摇头,将这些恐怖的想法抛在脑后,不要瞎想,不要瞎想,我跟自己说。

    两个男人眼看又要打起来,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人,周围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会所经理带着安保人员终于来了,陪着笑:“廖先生,陶总,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伤着碰着了多不好,给我些面子吧,这次的消费都算我的。”

    那男子朝着地板呸了声,吐了口血,擦擦嘴角,抛下一句:“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廖尚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旧欢美女转身离去。

    一场恶斗总归是被劝住了,廖尚恺拥着满身怔忪的我回房间。会所经理紧接着送来外伤药,服务态度就是好,又自我检讨了一番,总之,廖尚恺会跟那男子打起来也有他的一份错,是他没让客人满意,又赔笑一番。

    我坐在床边上,为廖尚恺上药,药膏涂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疼得轻哼了声,我挺心疼的,但药膏总要揉开。我又要检查他的身体,他不大在意的拂开我的手:“身上没事,只伤在脸上了。”

    我丢下药瓶,死死地搂住他,搂住他的脖子――我心里极度的恐慌,我以为我不去看就可以遮遮掩掩了,我以为我不去问就可以继续过我的安稳日子,可是,事情该来的总归会来,事实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我想起那个叫陶伟良的男子羞辱我的语言,难道我还和别的男人有关系?难道我的名声很不好,不好到被他这样羞辱?他一直说“这女人”“这样的女人”――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真的好害怕,我紧紧地抱住廖尚恺,死死地缠住他,像丝萝缠绕着乔木,不留一丝空隙。我颤抖的喊着他的名字:“廖尚恺,廖尚恺,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未知的恐惧压迫着我,我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像是漂流的浮萍,找不着方向,流失了依靠……

    他用力的圈住我,深深的吸一口气,我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颤动,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仿佛满是痛心:“江漓,你信不信我?信不信我?”

    我点头,狠狠地点头,哽着声音说:“我信,我信你!”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我信你能护着我,我信你会给我依靠,我信你会为我撑起一片天。

    我想我真的离不开他了,我是如此的爱他,爱到全身心的依附他。我相信我们的爱能够抵挡一切!

    可我不知道,当时的我不知道,后来,在见识到了曾经魔鬼一样的他,我的信任终究土崩瓦解,不知道流失在了哪里……

    温泉之行就这样泡汤了,我失却了再呆在这里的兴致,第二天一早,便跟着廖尚恺离开了。

    廖尚恺开始跟我讲述我遗失的三年,我像个学生听讲一样认真听他讲那些我的故事――我知道了我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车祸其实伤得是后颈,不是腿,不是肩膀,也不是脑部。那次车祸给我留下了一道伤疤,如今仍在后颈上,曾经让我迷惑惊吓的伤疤。

    我知道了我顺利的进了Z大。

    我知道了我认识了沈耐耐,那天拉住我喊我江漓、有些疯狂的女孩子,长得很纤细,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我居然在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再次遇上了黎江,这个现在于我有些陌生的名字,曾经的暗恋在残破的记忆的冲击下早已黯淡了,陌生了。我不敢置信,我居然成了他的女朋友,感情好到跟他订了婚?!

    我知道了我后来又遇上了车祸,就是这次车祸我伤到的脑子,所以我不记得一些事情了,所以我丢了三年的记忆。

    我知道了是廖尚恺救得我,我的父母对我依旧感情淡薄,然后,我喜欢上了廖尚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很简短的故事,很复杂的细节。我一时无法消化,这些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真的像是在听故事,一个别人的故事。

    很简短的故事,很复杂的细节。我一时无法消化,这些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真的像是在听故事,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黎江为什么从没有来看过我?我不是他未婚妻吗?”

    “……听说,他身边出现了一个新女朋友,你应该也认识,是你们的高中同学,似乎是叫韩笑。”

    我默然,是那个韩笑啊,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未料到被我横插了一脚,现在又走在一起了,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有些轻松:那么我喜欢廖尚恺也不算对不起他了。

    廖尚恺帮我掖好被角,哄我睡下:“先说这么多,你先消化一下,有什么想再问的明天再说。”

    我闭上眼睛,思索着这许多的事情,试着将它们安在我身上,却总是感觉它们似乎与我格格不入,我如此这般好像是在生搬硬套。

    我慢慢的在头脑里按着时间顺序一一理顺这些事,难怪那个陶伟良那么骂我,我居然把我的未婚夫忘了,我把黎江忘了,我的记忆里只剩下曾经对他的暗恋,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地也萧索了。我居然跟他订了婚,可我现在喜欢的是廖尚恺啊,喜欢到似乎再也离不开的地步,我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躲在廖尚恺的庇护下,还是,去――悔婚?我不敢想,总有一种感觉,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时的我没意识到那个陶伟良骂我的时候深深的厌憎,我也从未想过廖尚恺会对我有所隐瞒,所以,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以至于当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彻底地崩溃了……

    第二天我没有问廖尚恺别的细节,我还在思索,可是,那种不搭的感觉始终环绕着我,我想,也许,我该试着去接触下我这三年的朋友,同学。然后,再去想,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将想法告诉了廖尚恺,他沉默。然后,我明白了,他其实不希望我跟这三年接触,他也更倾向于现在的安稳。

    他说:“江漓,记住你说的,你相信我,我会护着你的。”我点头。罢了罢了,他是如此强大的一个男人,我既然如此地依附着他,就该全身心的相信他,有他在,我还有什么不安的?

    我开始跟他渐渐地形成默契,不再提这些事情,我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女朋友。

    我跟他似乎又重归亲密,他还打趣我,在会所那天我撒着娇喊老公的时候他真的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我恼羞成怒,气得追打他,追上他被他又搂进怀里的时候他又贴着我的耳朵咬道:“不过,你家老公我真的很高兴,我家小猫终于开窍了。来,再喊句老公听听。”

    廖尚恺带给我的新教材我已经看了大半,不管怎样,不管是复习还是预习,忘记了便要重新开始,这些知识总要重新拿起来。

    闲暇时,他开始跟我讲他的故事,我一直想从他口里听到的他的故事。

    他讲他的父亲,严肃的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突发脑溢血死亡,廖氏集团也在那时陷入纠纷,进入低谷期,差点易了主。

    他讲他的妈妈,一个柔弱的美人,很美很温柔,仿佛天生被人疼的,天地间最美好的女子,上天似乎也很照顾她――平顺温馨的一生,嫁人,生子,美满的三口之家――却是一夕巨变,丈夫离去,变得郁郁寡欢。上天似乎给她的太多了,开始慢慢的收回。儿子虽身世落魄,却心比天高,发愤图强,誓要将廖氏夺回,却在即将成功之际,又遭异变。成长中的儿子一度的陷入颓废,美丽的妈妈心脏病发作,终因心痛离世。

    他讲温如言,温家唯一的女孩子。那是一个跟他的母亲很像的女孩子,温婉柔弱,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天真,单纯。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很得廖家人喜欢。那时,两个孩子走得近,又是一起长大,两家长辈经常打趣这对小儿女,说,干脆结成亲家。后来,廖家一夕之变,温家开始还很照顾他,渐渐地,便淡了。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廖氏巨变之后的利益分配,温家也掺了一脚。这样掺杂着利益的感情让年少的他更加偏激,与温家就疏远了。不料,近几年廖氏重新势起,被遗忘了很久的结亲一说也重新被温家拉出水面,在圈子里便传开了,人人都道温如言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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