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冲过去的男子被不长眼的拳头误伤了好几下,拉着廖尚恺往后拖,一边大喊:“都给我住手!” 后来的男子气场不小,几个男人头脑也清醒了,一瞬间分清局势,分成两拨,将廖尚恺跟那个被掐的男子分开。 被拖开的廖尚恺拳打脚踢的想挣脱开来,怒不可谒,全身爆发的样子令人畏惧。 “尚恺,你这是做什么,周小山喝高了,说胡话,你跟他置什么气?”晚来的男子一边制住他一边在劝。 “仲文,甭劝了,找地方先把他们两个安顿下。”有男子道。 也不知道廖尚恺到底使出多大的劲,拉着他的三个人竟都被他甩开了,冲着那个叫仲文的男子吼:“沈仲文,你放手!你给我滚蛋!今天我就要跟周小三算算这笔总账!” 那边被掐的周小山乍被放开,剧烈的咳起来,咳得跟死鱼见了水似的,一边咳一边笑,笑得鬼气,断断续续的:“仲文,你看你这开闸放水的时间,久了点,嗝,爷爷我就被人揍了,我早说我跟这人气场不和,是谁劝我跟他做生意的,这人整个就一恶狼!恁的不实在,不就抢了别的男人的女人嘛?敢做不敢让人说!” 那边的沈仲文还未做声,廖尚恺已是怒发冲冠:“周小山,是个男人就别拿女人说事!你若是看不起我廖氏,就不要与我廖尚恺合作,我廖氏不缺生意。是谁信口雌黄,侮辱我的女人?是谁勾结黎氏暗地里给我廖氏下绊子的?你当我廖尚恺是瞎子看不见不成?!” 廖尚恺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几个男人都看着周小山,不可置信。沈仲文审视着他:“小山,咱们几个人也都是有不小的交情的,都知道你跟尚恺不对盘,可也不过是争争闹闹,口头上争些意气也就罢了,女人的问题哥哥不管,大局上你可不能任性?!” 周小山呵呵的笑,笑得邪气:“谢谢几位哥哥们哎,哥哥们都当我小嘛,我是最小,可我周小山也不是傻子,跟着你们有什么成就?他廖尚恺不就是糊弄着我玩吗?我得靠自己,跟黎氏做交易我才有发展空间……” “周小山!你真的……你疯了你!”那群男人里面,一直最稳重的沈仲文也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本是恨不得撕了周小山的廖尚恺怒极反笑:“好啊,好啊,周小山,你就跟着黎氏混吧,我廖尚恺今天跟你就断了交情,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你周小山是生是死一概都与我廖氏无干!我会亲自吩咐断了廖氏与你周家的合作项目,你放心,违约金我照旧付给你。” 廖尚恺甩下话就要拂袖走人,被沈仲文一把拉住:“尚恺,你先等等,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你就算跟小山断了你也不能不顾我们的交情了……你嗑药那时候,你颓废酗酒的时候,在场的几个人,哪个没出力?!……啊?尚恺,别吓着女朋友。” 廖尚恺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蓦地转过头来寻我,脸上有来不及收回的狠意。我缩在墙角,怔望着他们。 我呆呆的看着那一幕幕,距离学生时代的我那么遥远,我从未想过这些事情会发生在我身边――一帮豪门子弟高干子弟,喝酒打架,还夹杂着恩怨情仇?跟演TVB似的,正应了那句话――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廖尚恺,盛怒,暴躁,狠辣,他还,嗑药?酗酒? 他完全暴起的时候已经忘了我,他忘了我还躲在一边。他略带迟疑的走过来,眼神里有些慌乱,要拉我的手,我蓦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 我有点怕他,对他盛怒发狂时的恐惧竟似很熟悉,好像,他曾经,也经常这个样子,我好像经常见到他这个样子。仿佛梦魇了,记忆混杂,那股恐惧感却那么熟悉,充斥在心间,渐渐地弥散开来。 那边沈仲文道:“尚恺,先带女朋友去包厢,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说着把其他人都劝回去了,被搀扶着离开的周小山还在笑骂,笑得嚣张,骂得张牙舞爪。 廖尚恺的手抓住我的手臂,不容拒绝的,带着我进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被收拾干净,这样高级的餐厅,服务员果然也训练有素。不过我挺诧异,这样一帮子有脸面有身份的男人打起来,餐厅负责人居然没露面,他们不怕出事? 沈仲文彬彬有礼,尽管从刚刚劝说周小山的话中我知道他不太待见我,可此时依旧风度挺好,“江小姐坐吧。” “弟妹!”廖尚恺语气不容置疑。 “额?” “傻了?!你弟妹!”火气不小。 沈仲文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我说兄弟,至于这么埋汰哥哥么?得得得,您今儿个心情不好,我不该惹您。来来,弟妹,这边坐。” 又对一边的服务员道:“去泡茶,我办公室橱柜里那包毛尖,请弟妹也品一品。” 原来是这儿的老板,难怪没安保人员来劝架。 廖尚恺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大手依旧扣在我的手臂上,面对着沈仲文,淡淡的道:“有什么话说吧。” 沈仲文失笑:“急什么,你什么时候这样没耐性了,这可不像你啊,堂堂廖氏集团廖尚恺先生居然在外人面前失态了,这可是大新闻啊,不知道要是被哪个狗仔队抓拍到,明天的省城会轰动成什么样子。” 廖尚恺缓了语气,可面上仍然不太好看,道:“行了,你甭打趣我了,说正事。” 茶具摆上,袅袅的热气飘起,沈仲文慢条斯理的品了品,道:“不试试?这可是从我老头那弄来的,也是别人孝敬的,跟老头吃的补品相冲,这茶就便宜了我,这玩意可不好弄,总共也就那么一点,你下次来指不定就没了,到时可别后悔。” 廖尚恺没好气的端起茶,道:“说得我多馋你的茶似的,你当都跟你一样,就好这口?”说着,慢腾腾地抿了口,倒是没否定,“还行。” 又转身向我:“甭跟他客气,以往喝他的茶都小气得要命,好不容易摊上他大方的时候,喝就是。”说着一杯茶见了底,服务员又帮他续上。 气得沈仲文道:“有你这么牛饮的么?牛嚼牡丹,说的就是你!”视线绕着他的脸又来回打量。 “怎么?没见过?” 沈仲文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跟小孩闹脾气似的,一言不合就开始拼酒,这会又来拼我的茶。”蛮心疼的样子,廖尚恺懒得解释,闷头喝茶。 确实是好茶,我一个不懂茶的抿了一口,也觉得唇齿间淡淡的香气缭绕。嘴巴有些干,也一口喝了。 这下沈仲文气乐了:“你们俩,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也许是他之前就女人问题的过于随便,看他心疼的样子我就不爽,索性也学廖尚恺,男主外女主内,在外面跟着他就好。 一番茶喝下来,廖尚恺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大咧咧的揽着我肩膀斜在沙发上,跟在自己家似的,老神在在地道:“说正事吧。” “好吧,说正事。”沈仲文也去了脸上的嬉笑,一本正经起来:“我没想到周小山真的会干这样的事……” “我早跟你说过,那几个人跟咱们不齐心,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惹乱子。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那交情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插进去的,你倒罢了,你们父辈那边还有交情……” “那时候从小的兄弟情,谁会想到以后会这样。” “尤其是周小山,我一早就觉得他靠不住,这人早晚会把利爪对准你我。哪次见面他不跟我杠着?要不是看你的面子,要不是念在当初我嗑……”他手下的力道蓦地重了下,顿了顿,接着道,“要不是他当初伸了把手,我能容忍他到现在?我会那么照顾他?你瞧瞧他那一副嘴脸,嘴巴里不干不净……” “这事我再跟他交涉,事关名声,总归不能闹大,流言一传开就说不清了……” “行,你再劳累劳累,我跟周小山就算断了。” “唉,断就断吧,你也别太放心上,周小山断了,跟其他人可别闹大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其他几个人还不至于让我跟他们交恶。” “那就好,你一向比我能干,我也就白叮嘱你。对了,跟周家的生意损失大不大?” “这个你不用担心,跟周小山的生意,我哪次不是提高警惕,就怕他哪次发起疯来……” 沈仲文失笑:“你还真是……这份远见我怕是永远赶不上了,我以为我已经看清你了,原来还是小视了。” 从包厢出来,于师傅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看到我们,忙上前一步:“廖先生,您没事吧?我上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周少爷关少爷几个人下楼……” 廖先生淡淡的摆摆手,吩咐道:“走吧。” 我回想他们的谈话,在车上,他跟我解释,那个是沈仲文,高中时候认识的,生意上经常合作,感情很好,下次再见到叫沈大哥。蓦地又拍拍脑袋,很是懊恼道,那会气急了,也没好好跟他介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