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耐把郑萧拉过来:“你们家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邀请他了。” 郑萧也知道些内幕,乍听到耐耐话一惊:“我以为是你家亲戚!” 两人面面相觑,我长吁一口气,将堵在嗓子眼里的郁气呼了出来,“别管了,万一惊动了你们父母,今天可是你们俩大喜的日子,赶紧吃点东西吧,饿了一上午了。” 正说着,黎江推门进来,“是郑伯伯家三姨妈领着小孙女,遇上那个人,小孙女坐不住,那个人就把自己的包厢换给了你三姨奶奶,拿了你们俩的请帖来吃喜酒,三姨奶奶带着小孙女去楼上包厢玩去了。 几个人闻言对视一眼,还有这种事情?也太离奇了吧。 婚宴结束,正要搭黎江的顺风车走,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我裙角:“妈妈――”惊得我魂差点没了,我可没有私生女啊。 细看之下,竟是那个人的女儿。 小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妈妈,爸爸刚刚告诉我你就是妈妈,那妈妈,咱们回家吧,爸爸在门口等着呢。” 我惊悚了――我什么时候跟廖尚恺生过女儿? 回神的功夫已经被女孩子拉到大厅门口,他就站在那里,阳光掠过的光明里,唇角微微弯着,笑意盎然,跟刚刚的冷淡判若两人。 他全神贯注着女孩子的一举一动,飘向我的眼神也满含柔情,我惊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没有上廖尚恺的车,他带着女孩走了,女孩眼里有深深的落寞,这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第二天傍晚,黎江邀我出去吃饭,我知道他一定去查那个女孩子了。迫不及待地换了身衣服就跟黎江出去了。 “那个女孩是谁生的?” 他动了动唇,深深地看我一眼,淡淡地肯定道:“江漓,你很关心他。”他,哪个他?男的他还是女的她? 原本紧张的身体松懈下来,我有些疲惫,“那样大的一个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无法不去探究。” 他紧紧盯着我,突然笑了,“呵,”笑得黯然,缓缓地说,“女孩子八岁了,是廖尚恺的养女!” “什,什么?!” “江漓,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像你!” “你说什么!” 他竟然收养了一个孩子,八岁的女孩子。我看着手里的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可是很全面,各个角度的都有。我观察着她的小琼鼻,细细的眉毛,丹凤眼,粉色的唇微翘。跟我小时候,真的很像。孩子他收养了已经有三年了,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这三年来一直精心教育,很是疼爱。女孩小名叫囡囡,大名,廖依依。 这个小女孩子,竟是他的精神寄托吗?心中隐隐的不安。 周末的时候,有人打来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妈妈――” 我下意识地要告诉女孩打错电话了,那边的声音又传来:“妈妈,我跟爸爸要出去度假,你也一起来吧?”我蓦地想起那个被收养的女孩。 试探的问:“囡囡?” 女孩兴奋起来,“妈妈,妈妈,原来你已经记住我了,我还怕你把我忘了,你也来好不好?你为什么不回家啊,爸爸说他没把你追到手,那我帮他追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去玩,也许你就会爱上爸爸了,等你们结了婚,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心中蓦地一痛,“囡囡,为什么,我是妈妈?” 女孩子也有些疑惑,“恩――,爸爸说的。” 爸爸说的,爸爸说的,爸爸说的~~~~~~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廖尚恺,是你说的吗?你还没有放弃吗? “爸爸说我是妈妈,你就想要我做你妈妈?万一我要对你不好呢?” 小丫头思索一下吗,“不会的,爸爸说妈妈会疼囡囡,爸爸说的都不会错!”那口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廖尚恺,你比那标尺还准吗?永远不会错?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小丫头的?小丫头差点就要说你是神了! “那邀请妈妈……”心里一惊,忙改口,“邀请我一起去玩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爸爸的主意?” “当然是我的主意了,爸爸说两个人玩没意思,我就想到了妈妈,爸爸也同意了,说一家三口一起去。” 赶紧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囡囡,匆匆挂断了电话。 捂住胸口,心砰砰砰的就要跳出来了!我怎么会下意识的自称妈妈了,太恐怖了,我还未婚啊,难道我已经想要个孩子了?居然以妈妈自居。 廖尚恺的话,囡囡不懂,可我没法装傻,他想邀请我,他想邀请我的……一家三口…… 神不思蜀的过了一周,囡囡很坚持,电话又打过几次,我找了几次借口都拒绝了,可面对一个孩子的谎言也越来越无力,本就漏洞百出,吞吞吐吐,若是大人早就会怀疑了。对于称呼我几次想纠正过来,可这孩子对这一点似乎很固执,每次电话来时依旧叫妈妈,不肯改。这一周的课也上的干巴巴,神思恍惚地课上差点出错。 回到公寓,囡囡的慰问电话过来了――“妈妈,你的病好了吗?头还疼吗?你还是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我生病的时候爸爸都跟老师请假,让我在家休息的。” 自从上次我告诉这个孩子我生病了,发烧了头痛,不能陪她去玩了,这个孩子着急的差点要过来。好歹将她劝住了,我真的头痛了,撒一个谎要有一百个谎来圆,我只好天天跟她报告我的“病情”,真是自作孽。 今天终于解放了,明明没有生病,我却有一种再也不用被逼着喝苦药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已经好了,谢谢囡囡关心。” “那妈妈明天来我家玩好不好,爸爸明天出差,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这小丫头片子说的可怜兮兮的,跟她接触了几天,熟悉了之后倒是喜欢跟我撒娇,我也软着嗓子豁着她,不想,一个不慎竟然答应了她。 小丫头高兴地跟我作别:“那我明天等着妈妈哦,妈妈再见。”啪的挂断电话。 听筒那边嘟嘟声传来,我苦笑,怎么就答应她了呢?还好廖尚恺不在。 第二天,我打车来到廖尚恺住的别墅区。 曾经熟识的地方现在变得有些陌生,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在别墅外围不远处转圈圈,终究还是打电话给小丫头,算了,来都来了,他又不在家,我有什么好怕的。 “囡囡,我来了。” 电话那边:“真的!妈妈你等着,我去接你。”然后飞快挂断电话的声音,这小丫头,知道我在哪吗就来接我。 远远地,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了庭院,走出大门,左右看了一圈,然后脸上一喜,向着我的方向奔了过来,小丫头特别热情,老远就开始喊:“妈妈――” 气喘吁吁的拉住我的手,“走,妈妈,我带你回家看看,我家里可漂亮了,我的房间也很漂亮哦,是爸爸亲自布置的……” 我忙抚着小丫头的背帮她顺顺气,“慢点慢点,妈妈还能跑了吗?” 话一出口,自己又惊了,小丫头喜道:“妈妈妈妈,你终于答应做我妈妈了?” 我懊恼的一拍脑袋:“妈妈口误了……”未说完赶紧捂嘴,真是说什么错什么。 小丫头喜滋滋的抬头,已经开始展望以后的生活,“妈妈你别担心,等你跟爸爸多呆一会你就会喜欢他了,我第一次见爸爸的时候,爸爸可冷酷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都有些害怕,可是跟爸爸吃过饭我就喜欢上他了,爸爸可温柔了……” 我想象着廖尚恺收养囡囡时的样子,那样威严的一个人,也难怪第一次见他的小丫头害怕,小丫头很快喜欢上他我倒是料想不到。 小小的人,拖着我的手,一路还喋喋不休地跟我传授如何跟廖尚恺这个爸爸相处的经验,信誓旦旦的保证肯定有用。 我顺着她跟着一路进了别墅,开门的佣人我依稀有些印象,点点头,佣人倒像是挺惊讶,笑容满面的请我进门,管厨房的佣人上了茶,几个熟面孔都挺客气,还叹道要是唐阿姨在就好了,问了才知道,唐阿姨家又添孙子了。 小丫头安静地看我跟佣人们交谈,等人都走了,才贼兮兮的凑近我耳边:“妈妈,你以前是不是爸爸的女朋友啊?” 心中一动,点点小丫头额头:“囡囡为什么这么说?” 小丫头撇撇嘴:“妈妈跟家里佣人们说起话来感觉都很熟啊,妈妈都不告诉我。” 这小丫头,越来越不好蒙骗了,只好转换话题:“你不是邀请我来你家玩吗?我们玩什么?” 果然是小孩子,一听要玩就兴奋地在沙发上一跳,两脚落地拉我一起上楼去她房间观光。 是我紧挨着我房间的一处卧室,小丫头献宝似的将她的宝贝匣子一一打开给我瞧:“妈妈,你看你看。这是爸爸给我买的首饰,漂亮吧?爸爸说小孩子太小不能戴哦,不过爸爸还是给我买,每年都有,我都攒着呢,等我长大了才能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看,慢慢地心情就好了。” 我看着小丫头的首饰匣子,金质银质的手链,红宝石项链,一些光灿灿的白金耳坠,还有各色宝石算落在匣子里,光彩夺目。 “囡囡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小丫头有点闷闷的撇撇嘴:“有时候做错事爸爸会罚的。” “罚什么?” “写字,做算术题,不准看动画片,不许玩电脑……”小丫头掰着手指头算,“好多呢。”小小年纪郁闷的样子看得我差点笑出来,也太逗了。忙转移话题,视线转到五颜六色的宝石上。 小丫头心思转来,小小的郁闷气也消散无踪。这郁闷来得快,消得也快。小丫头抬头仔细跟我讲解她收集的各色漂亮石头,看来哪块石头将来做什么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爸爸说,这些留给我长大了打成项链,红红的一块潜在白金链子里可漂亮了。这些钻石做戒指……” 说到戒指,小丫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去拉开梳妆镜下的小抽屉,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