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天盛长歌)

《凰权》作者:天下归元【完结+番外】  【偶尔恶搞】 :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他势必要踹倒她,她一定会践踏他。  他不想娶了她,她绝对不要他。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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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丫鬟再踢,八分之一錘變成金渣渣漫天飛。
  三隼滾到地上跌落了幾顆牙齒,呸的一聲吐出斷牙,有一顆搖搖晃晃礙事,他伸手進嘴狠狠一拔,惡狠狠在腳下踩碎,隨即又cao起身邊一個石凳,嘿呀一聲又歪歪斜斜撲了上去。
  “夠了!”赫連錚一把將茶杯砸出,怒喝,“三隼,夠了!輸就輸!”
  “不!”血光裡三隼聲音比他更凶厲,“我可以輸,可以死,可我雄馳糙原的主子,不能叫一個中原女人小姨!”
  他撲過去,石凳當頭砸下,顧南衣手臂一轉,石凳和三隼的腦袋同時夾在了他腋下,他手臂一錯,石凳成灰,三隼在騰騰撲面的灰塵裡噴出一口血,隨即被顧丫鬟爛麻袋似的扔在地下。
  扔在地下的三隼,掙扎了半天都起不了身,卻依舊蠕動著身子,在地上蹭著,試圖伸臂去夠顧南衣腳跟。
  滿地煙塵血跡裡,他抬起一片láng藉的臉,眼角竟已掙裂,流出鮮血。
  誓死不讓主子受rǔ!
  鳳知微動容。
  未曾想赫連錚手下如此忠心,這要再繼續下去,就是結成生死冤家了。
  她猶豫一瞬,正在想不如召回顧南衣,gān脆退一步以平局收場算了,赫連錚也是聰明人,從此後自然不會再來騷擾她。
  未曾想她做出暗示,顧丫鬟卻不予理會,緩緩回身看著三隼,面上輕紗無風自動。
  鳳知微愕然,心想這是怎麽回事,顧少爺今天好像生氣了?
  他也會生氣?他懂得生氣?
  她一個念頭還沒閃回完,就見三隼抱住顧南衣的腿,惡狠狠咬了下去,而顧南衣手中玉劍,閃電般she下——
  “嚓。”
  一抹青影she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頂住了顧南衣手中的劍。
  那人以一張石凳頂在那細細玉劍,不堪重負的微微顫抖,卻在挑眉大笑,道:“輸就輸!他不認,我認!”
  三隼滿面淚流,還要試圖撲上來,赫連錚一腳將他踢開去。
  顧南衣此時的玉劍也不依不饒壓下來,石凳一裂兩半,連同赫連錚的長袍,都一剖兩半,險些連褲子都掉了下來。
  赫連錚若無其事,隨手抓了一根柳條將袍子捆了捆,先盯著顧南衣目放異彩,讚一聲:“了得!”
  然後大大方方走到鳳知微面前,更加仔細的看了她好久,隨即一個長揖,大聲喚:“小姨!”
  鳳知微一驚之下捏碎了手中的胡桃。
  還真叫了!
  “這位高手還有個賭注。”赫連錚一點也不臉紅,轉身坦然道。“一起說出來吧,我們都接著。”
  鳳知微有些忐忑,今天的顧丫鬟有點狀況外,她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麽賭注,可千萬不要鬧出什麽不可收場。
  顧南衣漠然站著,指了指那幾包放在一邊的鹽巴。
  “輸了的,把聘禮給吃了。”
  “……”
  滿院靜默,鳳知微一不小心又捏碎了一個胡桃……
  赫連錚霍然回首,注視顧南衣半晌,目光一閃,哈哈一笑,抓起一包鹽巴就吃。
  “別,您別,讓我們吃!我們吃!”呆了半晌後八彪爭先恐後撲上來,去搶世子手中的鹽。
  滿院子的人,怔怔的看著糙原勇士們搶鹽而食,都覺得今兒這天要變了……
  幾小包鹽梗著脖子咽完,八彪人人面色死灰青面獠牙,只有赫連錚還是那坦然勁兒,這人似乎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被磨折掉一身的堅剛和硬朗,他拍拍身上的灰和鹽,束束腰間的柳條帶子,邁著一字步,行動間半隱半現撇著兩條jīng壯大腿,一直行到鳳知微身前,直直的盯著她。
  鳳知微坦然對視,笑眯眯道:“糙原男兒,今兒真是讓小姨我刮目相看!”
  八彪臉色灰了,赫連錚卻突然笑起來。
  他笑得和平日有點不同,琥珀幽紫的眼眸華光閃爍,帶點微微的狡黠,像一隻夜半出xué的糙原狐。
  隨即他拍拍衣服就走,一邊走一邊cao著被鹽齁啞掉的嗓子道:“忘記告訴你……我們糙原,小姨也是可以娶的。”
  “……”
  ==
  向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呼卓世子前往秋都督府向秋都督外甥女求親,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的事兒,沒幾天就傳遍了朝野。
  發生的具體事qíng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從秋府出來後那著名的八彪十分láng狽,而且呼卓世子一連好多天都不說話,僅以打手勢代替,偏偏他的手勢又沒人能看得懂。
  於是朝廷內外越發傳出許多個版本,連鳳知微都聽了一耳朵,有說世子被那位鳳小姐的其醜容貌嚇著落荒而走的,有說鳳家小姐撒潑將世子氣走的,更多的是對前兩種說法嗤之以鼻,言說其實是被鳳家小姐那個一貫驚世駭俗的娘,秋家大姑奶奶給撒潑撒走的。
  鳳知微聽見這個傳言,心中很為無辜背黑鍋的鳳夫人默哀了一刻鍾。
  又為自己默哀了一刻鍾——不想出名也出名了,現在她的名聲,比帝京最出名的淑女,吏部尚書華文廉的女兒華宮眉還要盛幾分。
  不過無論如何,她最近總算清淨了一陣子,接著又領了一項新任務,天盛帝為了顯示自己的文治武功,準備編纂一部《天盛志》,內容集齊經史子集天文地理歷史文物風土民俗,以次輔胡聖山為總裁,青溟書院院首辛子硯和司業魏知為副總裁,集青溟門下傑出人才和翰林院庶吉士,諸般人才濟濟一堂,勢必要把這部煌煌巨著編纂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書。
  為了能趕在明年天盛帝大壽時將書獻上,這批編書人員都集中在外廷皇史宬附近一個偏殿裡編書,幾位總裁副總裁還給在宮內安排了住處,必要的時候忙晚了,就在宮內休息。
  鳳知微最近經常往來於青溟書院和宮內,秋府那邊為免被發現,gān脆令人在萃芳齋四側把守,一旦有人靠近就裝神弄鬼把人嚇走,又“稱病不出”,久而久之秋府眾人就說五姨娘生魂作祟,越發沒人敢接近萃芳齋。
  這日一早又去青溟,還沒坐穩,美貌大叔招牌的半透明白褲子便飄入眼簾,“小知,小知——”
  “院首有何吩咐?”鳳知微客客氣氣招呼,心想大叔這麽喚她八成又要出么蛾子了。
  “小知,不要這麽見外嘛。”辛子硯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飛飛,“哎呀我剛還在念叨你,你看,最近實在是太忙了,胡夫子掛著個編書總裁的名,其實光是前方軍馬調撥糧糙補充軍報傳遞之類的事兒就夠他忙的了,編書的事都在我身上,青溟這裡實在管不過來,你看,你這個司業,是不是把政史院那邊管起來?”
  鳳知微笑了笑,她知道現在寧弈對青溟的關注轉到了軍事院,戰爭在即,優秀的軍事力量是最有力的資源,而政史院當初他著力掌控的紈絝子弟們,隨著他走上前台逐步掌權地位穩固,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利用價值,所以辛子硯才會放心把政史院jiāo給自己。
  聽說最近那批紈絝無人管束,鬧得十分不像話,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得罪整個帝京上上下下的官僚層,大叔這是嫌她最近太順遂,想看她笑話呢?
  “院首啊。”鳳知微十分深qíng的打量著辛子硯容光煥發的眉眼,“瞧你最近忙得,真是面huáng肌瘦,蔫眉搭眼啊。”
  “是啊。”辛子硯愁眉不展的抓起她袖子擦鼻涕,“你就好歹體恤體恤我……”
  “政史院很多來頭不小子弟啊。”鳳知微更加愁眉不展,“我人微言輕,打不得罵不得,實在無能為力啊……”
  “打得也罵得。”辛子硯擦鼻涕擦得順手,答得也順口,“出什麽事我給你擔待。”
  “好。”鳳知微立即不愁眉了,順手抓過搭在椅子上的辛子硯新做的府綢穿花暗紋大袖衣,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將那名貴衣服團成一團,抹布似的抓在手裡踱了出去,一邊道,“那小弟就勉為其難替您管上一回……”
  院首大人蹲在椅子上,看著空dàngdàng的椅背,再望望鳳知微施施然而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好像、也許、大概、可能……自己又吃了這小子虧了……
  ==
  “五花馬啊,千金魁啊……”離午後的課還有半個時辰,早已開完飯的飯堂裡依舊鬧哄哄的,一大群人圍在一張桌子邊猜拳,輸了的人貼了烏guī爬桌子,哄笑聲震天。
  這些都是科考無望,將來會走恩蔭的貴家子弟,以前辛子硯在書院坐鎮,這些人都乖乖的,如今辛院長忙碌,無暇管他們,這些公子哥兒便漸漸翻了天。
  鬧得最凶的時候,有人斯斯文文在外圍好奇的問:“各位兄台,這是在做什麽啊。”
  “傻了吧,猜拳不懂麽?”一人隨口答道,“要來玩麽?一兩銀子一把,先jiāo十兩。”
  “沒銀子,這個可不可以?”那人好脾氣的問,一樣東西從人fèng裡遞了過來。
  那蹲在椅子上的人隨手抓了往桌上一擱,發現手感不對,定睛一看,是書院高層的身份令牌,司業兩個字,刻在古銅色的牌面上。
  那人怔了怔,一回頭,鳳知微笑眯眯的看著他,道:“姚公子,jīng神健旺啊。”
  “是你啊。”首輔大學士姚英之子,曾經被顧南衣踩斷過手指的姚揚宇,原本被那個司業兩字震懾住,一看是那個死敵魏知,無名火立時蹭蹭冒起,嘴角一撇,聲調拖長,“gān嘛呢?司業大人也要玩一把嗎?十兩銀子,誰來都這個價……”他手指拈起那牌子轉了轉,一晃間便把牌子轉飛出去,“你這爛牌子,不值!”
  啪嗒一聲牌子落地,聲音清脆,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不值嗎?”鳳知微依舊在笑,“皇家勒刻,內務司監製,陛下親封,你爹親手jiāo來——我倒想用它換十兩銀子,就怕陛下不依,你爹不依,我堂堂天盛皇朝尊嚴法度不依——給我撿起來!”
  她前面一直微笑侃侃而言,最後一句語氣忽轉悍厲,雷霆霹靂,電光穿雲,一道劍光似的急轉直下,眾人本來還麻木平和的聽著,霍然都被這一聲震得渾身一顫。
  姚揚宇不可思議的盯著鳳知微,他從未見過一向溫和的鳳知微,bào怒起來竟然如此懾人,像是長空之上鸞鳥剛還在婉轉飛翔,一側首間便露出鋒銳凶厲的長喙。
  他怔在那裡還未及反應,鳳知微抬腳一踢,啪一聲踢斷了他蹲著的椅子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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