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天盛长歌)

《凰权》作者:天下归元【完结+番外】  【偶尔恶搞】 :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他势必要踹倒她,她一定会践踏他。  他不想娶了她,她绝对不要他。  …&hell

第10页
  “我說……您回去,安安分分,遊學出京,去找那名醫也好,去遊山玩水也好,反正從此您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您。”鳳知微將那袋子在他面前晃悠,“等您出京了,托人捎個信,我把您這寶貝再賣給您,成全您的名聲和百年之後屍首,如何?”
  割了人家蛋,再賣給人家……
  倒霉的李公子翻翻白眼,直接要暈,被鳳知微大力拍臉拍醒,面色死灰的出神半晌,明白今日自己沒帶護衛,吃定了虧,就算事後派人殺了這小子,可只要他隨便把那蛋一拋,把這事說出去,他這輩子沒法做人不說,李家還難免招禍。
  無論如何,他的蛋已經被擠了出來,這是鐵打的事實,是他永遠的把柄,再遮掩都難免被人發現,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出京找名醫,把自己的蛋買回來,好歹湊齊一槍兩蛋。
  “多少銀子……”他目光呆滯的問。
  “不多。”鳳知微笑的可親,“辛苦費三千兩。”
  三千兩銀子不多不少,一般都是這類公子哥兒能夠不驚動自家長輩而自行動用的錢數,做人不能太貪,鳳知微覺得自己很謙虛。
  “身上……沒……這麽多……”李公子滿頭大汗,看她眼神如看魔鬼,“明日讓……送來……”
  “送到東池胡同西牆根第三塊磚下,希望在你銀票送來時,我已經得到你出京的消息。”鳳知微滿意點頭,心中盤算著如何安全拿錢。
  “不要玩花招。”鳳知微平靜的眼神在日光下粼粼閃爍,看得對方又縮了縮,“有身家的人永遠不要和我這種升鬥小民鬥,因為她們一無所有,也就再不怕失去。”
  李公子冷汗涔涔,咬唇點頭——如果他原本還有點什麽心思,此刻看鳳知微眼神也都打消了,這單薄少年,無論做什麽都神容平靜,這鎮定本身已經夠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眼神,迷蒙背後,無限倔狠。
  雖然這人一句實在威脅都沒,但他就是相信,如果他真的試圖報復,這少年死了也會拖他做墊背。
  “你出京三天后,再派人去同一個地方取東西,讓人快馬加鞭送給你,說不定還來得及。”鳳知微笑意盈盈,拍拍荷包,“荷包也送給你,不要錢,買一送一。”
  “……”
  喚了一個路過小廝,扶李公子回府,鳳知微相信這位公子爺現在又氣又慌,也顧不上去殺人滅口。
  她安撫了一直怔怔看著她,眼神複雜的茵兒幾句,鳳知微將她打發走,獨自站在迎chūn花叢前,沉思不語。
  初chūn日光下,huáng臉小廝容貌清秀,眼神溫柔濕潤,看花的神qíng十分慈祥珍惜。
  手中也十分慈祥珍惜的,抓著蛋包。
  ……
  良久她笑了笑,道:“您看夠了沒?”
  第十章 請允我偷看
  四面寂寂無聲,她仿佛是對空氣說話,鳳知微不急不躁,微笑如前,果然下一刻,花叢搖動,那人端著酒杯,施施然行來。
  “為什麽每次看見你,都有好戲發生?”斜飛的眉青若剔羽,眉下那雙眼,深沉黝黯,不被日光照亮。
  “倒不如說好戲常發生在閣下身周。”鳳知微回身一笑,有些驚異他每次都能認出自己偽裝,是不是這huáng臉太有標記xing了?
  哎,下次扮個漂亮少年,也許他就認不出?
  頑皮的心思一閃而過,少女的眼眸因此流波躍彩,鮮活如chūn,引得男子更深的看她,眸中光芒微閃,卻看不出真實思緒。
  他目光落在她掌心,眼神似笑非笑,幾分驚異幾分古怪,鳳知微這才想起手中的蛋包,有點尷尬的笑了笑,下意識想藏,最終卻選擇將蛋包抓得更緊。
  “我見你三次,兩次你都在殺人。”男子抿一口酒,目光遙遙落在雲天之外,“你真當天下無王法,我管不得此事麽?”
  “下次你遇見我,我一定不殺人。”鳳知微肅然答。
  手頓了頓,男子啞然失笑,再次仔細的看她一眼,眼前少女依著花叢,身姿單薄,眉宇間卻氣度開闊,日頭有些烈,她曬出一點薄汗,肌膚便泛起晶瑩的水色,被那迷蒙目光一襯,生出幾分楚楚韻致。
  當然,這楚楚感覺,是在沒有看見那蛋包的前提下。
  輕輕轉著手中酒杯,男子似乎在為某事沉吟不決,突然道:“你不回秋府?”
  “要回的。”鳳知微答得很老實,“guī奴不適合我做。”
  “那你為何要托庇於jì院?”男子轉目四顧,“這種肮髒地方,以後你要怎麽回去?”
  “於不可能中尋找可能。”鳳知微無奈笑笑,“秋府再怎麽想,也想不到我會來這裡,反而比在外面拋頭露面討生活被秋府抓了把柄要好,再說風塵女子多義氣,反比一般人可靠。”
  “你可以去尼庵暫住。”
  “閣下也是京師人士,難道不知道尼庵也不過是富貴人家後花園?”鳳知微唇角一抹淺淺笑意,“藏汙納垢,不遜於jì院,一旦去了,也許我終身都再走不出。”
  她輕歎一聲,道:“我一介弱女子,命若飄萍,最大的本事也就是護自己周全而已。”
  男子不答,隻靜靜看她,他的眼神落進她眼神,於那少女收斂的鋒芒裡,看盡她難掩的智慧。
  四面不知為何一直沒有人來,連一直啁啾不休的鳥鳴聲也不聞,風chuī得凝重,花開得靜寂,呼吸……屏息至無聲。
  良久之後,男子一抬袖,飲盡杯中酒,對她一笑。
  他一笑若日光初升彩霞蒸騰,明豔不可方物,風突然悠悠流動,花於是開得燦爛,她的呼吸,終於流水般放了開來。
  然後聽見他淡淡道:“帝京居,大不易,希望下次見你,你能安分些。”
  她躬身,凜然受教。
  低垂的視野裡,看見那一角月白清雅錦袍,不疾不徐離去。
  鳳知微沒有動,卻輕輕抖了抖後背衣服。
  背上,衣服已被汗濕,粘得發癢。
  剛才那一刹間,他和初次相遇一樣,再次露出殺氣,甚至比第一次更濃。
  她知道自己運氣不好,兩次對人動手都在他眼皮底,兩次殺傷人,對方都似乎和他有關聯。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麽,隻隱約覺得,她也許壞了他的事?
  就算沒有什麽內qíng,如他那樣的人,定然會對自己這樣的人感覺危險;如他那樣的人,定然也不願被人看出他背後的鋒芒,而解決這些危險的最好辦法,就是殺了她。
  她剛才拚命表白自己,就是為了告訴他,她無意介入,也對他沒有危險。
  有那麽一刹,她覺得自己沒有打動這個外表清雅美麗,內心冷若鐵石的權貴。
  然而最終,他又放了她一次。
  鳳知微怔怔站在迎chūn花叢前,金huáng的花朵映著她微有些蒼白的唇色,而四面暮色漸起,huáng昏將臨。
  ==
  “小知,多帶幾朵花來,我晚上要用!”
  “哎!”
  蘭香院裡每日的對答仍在繼續,那天之後,鳳知微順利取回了銀票,也聽說了李學士的獨孫出京遊學的消息,她很小心的等待了一陣子,卻發現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平靜,看起來沒有留下任何的不妥。
  因為幫媽媽和蘭香解決了危機,鳳知微現在日子挺好過,只是每日,她還堅持出門幫姑娘們采買。
  正午時分,是帝京天水大街最熱鬧的時辰,店鋪琳琅滿目,客商絡繹不絕,疾馳而過的馬車鑲著明晃晃的玻璃,招搖過市的貴族少年扛著jīng致的雙管火槍。
  富盛風流。
  天盛,如今是天下第一大國,疆域南起金沙海疆,海疆島國俯首稱臣;北至呼卓格達木雪山山脈,桀驁凶猛的呼卓十二部盡收羽翼;東瞰肅蒼高原,萬裡青莽放牧著星辰般的羊群;西控昌河古道,金發碧眼的異域行商,頻繁叩響城關。
  自南向北,快馬奔馳,一年難至。
  這般qiáng盛廣闊,來源於大成皇朝六百年積澱,大成皇朝風標獨具的神瑛皇后孟扶搖,女帝出身,江山為嫁,與驚才絕豔的大成開國皇帝號稱絕代帝侶,兩人琴瑟和鳴,共享國事處決之權,在位期間,發展工商,開辟海市,改革貨幣,優化官製,推廣文教,鼓勵農耕,國力一日千裡,領先西夷上百年。
  然而天下無鐵打江山,大成一統天下後,六百年國祚,三十二帝,前期大多是英主,直到十九代以後,子孫不肖,國內紛爭不斷,國力在內耗中日漸消退,到第三十代厲帝,更曾閉關鎖國,終在兩代之後,亡於外戚寧氏之手。
  寧氏建天盛皇朝之後,加qiáng中央集權,拉大等級差距,增加關口稅收,控制對外通商,由於內鬥太狠,朝廷對外藩控制也遠不如當初大成,如今的天盛皇朝,富盛仍在,卻再無大成建國時的自由蓬勃氣息,反而從骨子裡,透出蒼老陳舊的腐朽味道。
  正如那玻璃,原本可以推廣全民,卻被朝廷人為控制,成為貴族的奢侈品。
  鳳知微就著街邊一輛馬車的玻璃,理了理發髻,她不會易容,卻天生對此道很有悟xing,扮起少年來似模似樣,連耳dòng都小心的用淡huáng胭脂配合膠泥給填過。
  然後她繞過馬車,轉入一個七拐八彎的巷子,在一間破舊房門前停住。
  她伸手去推門,探出的手指穩定而慎重。
  “咻!”
  門開一線,一道烏光激she而出直奔她面門,鳳知微百忙中扭身錯步頭一偏,烏光夾著勁風險而又險的從她耳側擦過,帶落幾縷鬢邊發絲。
  注視著發絲悠悠落地,鳳知微苦笑一下——原來今天是飛劍。
  只是這一閃間,她體內時刻熬煎著經脈的灼熱氣流,突然微微涼了幾分,透骨的舒適,鳳知微眯著眼,感受那難得的輕松。
  門裡傳來輕咳聲,似是不滿她反應太慢,鳳知微這才進門,黑暗撲面而來,屋內無燈無光,角落裡坐著寬袍黑衣人,戴一張烏木面具,整個人和黑暗融為一體,別說不辨男女,連想看出那裡有個人都很困難。
  見鳳知微進來,那人抬手,對屋角一個爐子指了指,鳳知微二話不說,認命的去提水燒水。
  她淪為這人的“傭仆”,說起來頗有些奇特,她初到蘭香院,一次出門采買時,無意衝撞了一位富家少年,被那人指使家仆好一陣bào打,她逃入這條巷子,慌不擇路間踢翻一個熬製糙藥的爐子,結果被這屋主人衝出來再次bào打一頓,這人順便把那群追逐她的家丁打走,卻勒令她賠償他的“九洲十地大羅金仙回生丹。”
Top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