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天盛长歌)

《凰权》作者:天下归元【完结+番外】  【偶尔恶搞】 :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他势必要踹倒她,她一定会践踏他。  他不想娶了她,她绝对不要他。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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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qíng嚴肅的說完,再不看赫連錚一眼,端然去已經恢復過來的天盛帝那邊伺候了,留下赫連錚皺著眉頭,陷入思考。
  遠遠的,似乎一眼也沒看這邊小動作的寧弈,突然瞟了兩人一眼。
  天盛帝咳了一陣,緩過氣來,敲敲桌案,對鳳知微道:“魏知,擬旨。”
  鳳知微立即動作很快很慡快的鋪紙濡筆。
  “今有五軍都督秋尚奇之甥鳳氏……”
  “陛下!”
  赫連錚突然快步上前,出聲打斷。
  滿堂疑問的目光聚攏來,赫連錚磕了一個頭,大聲道:“陛下,臣想過了,區區一個側室,實在不當勞動陛下賜婚,這恩典,還是等臣迎娶正妃後,您再賞吧。”
  寧弈立即讚:“世子真是深明大義,謙恭知禮!”
  赫連錚毫無愧色:“當然!”
  天盛帝沉吟了一下,應了,畢竟賜婚側室與禮不合,他也就是破例安撫下這個不安分的小子,既然當事人自願放棄,最好不過。
  赫連錚也無所謂,他也本就是為了應付皇帝,不想被當堂塞個正妃,隨口說側室算數,賜婚不賜婚,倒也無所謂。
  不過這鳳小姐,到底有什麽問題呢?改日得去好好查探查探,有些事兒打聽不出什麽來,還是得見見本人……
  赫連錚擰了眉沉思。
  鳳知微含了笑收起筆墨。
  寧弈身子往椅上一仰,慢慢飲茶。
  窗外,如錦的日光潑辣辣灑進來,夏日豔光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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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錚退出後,禦書房又議了陣事,秋尚奇的大軍已經到了邊境,在和大越相隔五十裡的結羅山駐兵,結羅山位於呼倫山脈中段,呼倫山脈南北分界胡倫糙原,東臨凌江,跨衛、靜、永、肅四州,jiāo通發達依山為障,居高臨下地勢開闊,秋尚奇以原邊軍五萬守在結羅山西線,面對呼卓十二部地盤,副帥淳於鴻率軍十萬守在東線,面對大越南境,自己率十萬據守中軍。
  這等安排看在兵家老手眼底,十分穩妥,以當地駐軍對上呼卓境,利用當地駐軍對地形人事的熟悉,隱隱帶著監督的意味,萬一呼卓反水,也有回旋余地。
  又商討了陣今天的案子,看得出來天盛帝不打算從重追究,戰事當前,安定為上,寧弈也十分寬容,並不窮追猛打,天盛帝十分滿意,高興之下,道:“老六你時常要進宮回事,來來去去的不甚方便,龍儀殿西側的楓昀軒就賞給你,以後若是遲了宮門下鑰,也好歇息。”
  成年皇子都出宮開府,不在宮中留宿,這是額外的恩典了,幾位皇子臉色立刻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剛剛在朝上都出了醜,不敢開口。
  “楓昀軒jīng致玲瓏,又靠著父皇寢宮,日後晨昏問安,六哥就方便了。”忽有人笑意盈盈而來,捧著茶盞,身後跟著一串宮人。
  能在這天下軍機之地無所顧忌談笑而入的,也就是當朝第一寵韶寧公主了。
  “恭喜六哥。”韶寧將茶奉上,側頭看寧弈。
  寧弈抬眼,兩人目光jiāo視,寧弈笑了笑,道:“這是父皇恩典。”
  天盛帝聽了韶寧那句話,臉色微微一變,猶豫神qíng一閃而過,隨即微笑道:“正在議事,你跑來做什麽。”
  “聽說那些笨蛋侍候得不好,父皇喝茶給嗆了。”韶寧笑吟吟繞過書案,轉到天盛帝背後給他捶背,“孩兒送了這碧羅茶來,輕浮美妙,再不會嗆著父皇。”
  “你便是有孝心。”天盛帝拍拍女兒的手,眉眼都舒展開來,又對鳳知微道,“今日多虧你無意中那一刀,雖害你吃了點皮ròu之苦,倒幫楚王洗清了冤枉,免了一場不小風波,說起來也該賞你,以後就跟著姚閣老,學著些朝務處理吧,也好長些見識。”
  這句話出口,皇子眾臣眉頭又顫了顫,姚英是當朝首輔,有票擬之權,天下大事都得他先過目給出處理意見,如今天盛帝讓魏知直接做了他手下文書,看似降了,其中含義卻深不可言,看樣子是要將這少年,作為未來首輔培養了。
  這一來眾人眼色都火辣辣的,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不安。
  鳳知微謝了恩,心中卻升起警惕——天盛帝不可能看不出,幾位閣老中,首輔姚英和她不對盤,次輔胡聖山卻對她青眼有加,如今把她撥給姚英,她可未必認為就是好事,皇帝老家夥,又來玩他的製衡之術了嗎?
  韶寧目光亮亮的望著她,脆聲笑道:“真是恭喜魏大人了,和咱們的楚王哥哥一樣,少年得志,平步青雲啊。”
  鳳知微心中苦笑,隻覺得自己一不小心,又被架在了火上烤,而天盛帝背後公主的眼光望過來,又像是無數嗖嗖飛起的冰。
  天盛帝近年來jīng神倦怠,不一會兒便命眾人退出,鳳知微站在庭外等眾人先走,寧弈過來,忽然瞟她一眼,道:“魏大人怎麽有些魂不守舍?可莫要被這日頭曬昏。”
  “多謝王爺關心。”鳳知微此刻看他氣不打一處來,笑得眉眼飛飛,“今日親眼得見王爺運籌帷幄神采風范,正在好好回味。”
  寧弈仔細看她一眼,雖然戴了幾可亂真的人皮面具,然而那女子眼神裡卻豐富得幾乎可以讀出一本書——幾分惱怒,幾分不滿,幾分慶幸,幾分悻悻。
  他忍不住便要笑,唇角一抹淺淺笑紋,如曇花開在雪地裡,靜美耀眼,鳳知微難得看見他這樣的笑意,隻覺得和平日截然不同的風采,絢麗不可方物,不由呆了一呆。
  一怔便醒,寧弈背影已經隱在回廊之外,鳳知微慢慢轉過頭去,握緊了手指,手心裡一個蠟丸咯得發痛。
  這是剛才韶寧公主從書案前繞過時,塞在她手中的。
  無奈的歎息一聲,她打開紙條看了看,果然是韶寧約見。
  出了禦書房,走不多遠,就有一個小太監默不作聲跟了上來,走在她前方,兩人七繞八繞,在一處小花園前停住,四面有些屋舍,看來卻無人住,遠遠的有宮室的飛簷重廡,卻也是靜默無聲的。
  四面花木看著卻有幾分怪異,鳳知微翻翻地上的根,認出其中一種是北疆才有的植物,因為水土不服又沒人照顧,這些花木都沒能長出來。
  一雙青色皂靴無聲無息出現在花根前,鳳知微抬起頭來,笑道:“公主這身打扮,微臣都認不識了。”
  穿著太監藍衣的韶寧抿著嘴,難得沒有笑意,沉沉看著她,半晌道:“怎麽回事?”
  “我還正想問公主呢。”鳳知微站起身來,眼神困惑,“怎麽回事?”
  “你用了我給你的東西?”韶寧倒沒想到她這麽坦然,眼神狐疑。
  鳳知微坦然點頭,韶寧怔了怔,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看在鳳知微眼裡,心裡更有了底,冷笑道:“怕是我為公主拚死冒險,公主卻沒將我當做知心人!”
  韶寧臉色又變,剛才的咄咄bī人完全消散,無意識退後一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公主自誤了!”她退後,鳳知微立即緊bī,“公主既然給了我那藥,為什麽不信我,還要囑托劉醫正在那水和刀中做手腳?多此一舉,亂了全盤計劃!”
  “……我也不確定給你那藥是不是有用……”韶寧眼神出現一絲慌亂,喃喃道,“他說不如做兩手準備,我也不知道居然會出那岔子……可是……可是……”她突然挺起胸,盯著鳳知微,“你要是不自傷那一刀,他們又怎麽會發現?”
  “公主又錯了,”鳳知微搖頭,“我並不是有意弄傷自己的。”
  “難道……”
  “當時我走得好好的,突然腳下一滑。”鳳知微撒謊一向比真的還真,“莫名其妙就倒了下去,然後刀刺破了手腕,我又不是傻子,既然已經下了藥,還要幫楚王?”
  “誰知道你下沒下藥……”韶寧低聲咕噥。
  “是啊,現在沒人能看得出我到底下沒下藥。”鳳知微恨鐵不成鋼的搖頭,轉身就走,“誰叫公主不信任我,非要做兩手準備呢,現在想要知道我的忠誠,也無法證明了。”
  “我信你的!”韶寧拉住她,“魏知,不要生氣,這回是我錯了,寧弈那廝jian狡,我身邊一定有他的內應,他才會什麽都清楚,完全有備而來,你看他故意派了個刺客混淆視聽,在所有皇子侍衛的左肩上都搗了個dòng,不動聲色就解脫了寧澄的懷疑,就說明全盤計劃他根本就是知道的,所以魏知,你一定要幫我!”
  又來了……鳳知微心中歎息,回身,誠懇的道:“公主,我不適合再幫您,最起碼現在不能,您想想,楚王既然有內應,我和您的計劃,他一定心中清楚,我現在自保還來不及,還要和他作對?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韜光養晦,待有了機會再動也不遲。”
  “還有,公主,”鳳知微提醒她,“這事隱秘,知道內qíng的不多,您該好好清理下身邊人了。”
  “身邊人……”韶寧有些茫然的放開她袖子,“我身邊只有嬤嬤……她不會的……”
  她聲音說得極低,鳳知微都沒聽清楚,轉眼韶寧又笑了起來,一改剛才茫然,笑顏如花的用腳踢踢地下的枯花,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鳳知微疑問的看她,韶寧得意的道:“小時候我常來這裡玩,喜歡這裡的花糙,還有個非常美非常美的女人,就住在後面宮裡。”她指指花園後的靜默的宮室,“後來有人告訴我,這裡不能來,我便再也沒來過,前不久我想起這事,著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了以前的一些舊事,哈哈……”
  她笑聲裡沒有喜悅,只有古怪,眼神閃動,似乎在想著什麽,忽然道:“今天父皇把楓昀軒賞了寧弈,看起來好像是隨口說的,其實寧弈之前早就下了無數功夫,包括今天這個‘他受了委屈’的局,都是為了楓昀軒,可恨我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過也沒關系,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哈哈。”
  鳳知微望她一眼,沒有開口,韶寧主動牽著她的袖子,轉了個圈,指了個方向,道:“看見沒有?楓昀軒。”
  鳳知微這才發現,原來楓昀軒離這裡不遠,只是隔了花園和假山人工湖,又沒有直通道路,感覺很遠而已。
  “你回去吧。”韶寧噙一抹冷笑,拍鳳知微肩頭,“等著吧,好戲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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