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天盛长歌)

《凰权》作者:天下归元【完结+番外】  【偶尔恶搞】 :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他势必要踹倒她,她一定会践踏他。  他不想娶了她,她绝对不要他。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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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護衛,都可靠嗎?”
  韶寧臉色又一變,剛剛張口,突然桌上燭火一顫!
  一顫間牆壁突然無聲無息破開,一柄長槍毒蛇般穿壁而出,直戳榻上背對著牆的韶寧後心!
  那槍來勢快至無法言說,奔雷閃電,冷光一現已到近前。
  鳳知微擱在榻上小幾上的手順勢向前一滑,一把扯住韶寧衣袖狠狠一拽!
  韶寧被她拽倒,臉重重捺在桌上果盤,啪一下壓扁了幾隻蜜桃,汁水四濺。
  長槍呼的一聲從韶寧頭頂dàng過,猛烈的勁風刹那間熄滅蠟燭,黑暗中槍尖寒光一亮,雷霆般繼續向前,直奔鳳知微面門。
  鳳知微唰的平平倒下,槍尖擦鼻尖而過,近到嗅得見鐵質的森寒血腥氣味。
  一刹間屋外響聲四起,衣袂帶風聲不斷,顧南衣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很明顯他也被人絆住,來者武功,便如這隔牆出槍者一般,非同小可。
  有人是下定決心,要將她兩人置於死地了。
  靜室內燈火全滅,彌漫著桃汁甜膩的氣息,毒蛇般的長槍槍尖微抖,嗜血的尋覓獵物。
  黑影一閃,一個侍衛奔了進來,低呼:“公主!公主你沒事吧!”
  韶寧一喜,便要呼喚,卻突然被冰涼的手捂了嘴。
  那手掌肌膚細膩,隱約淡淡疏涼香氣,韶寧瞪著眼睛,一片混亂中居然來得及想:魏知的手怎麽這麽小,這麽細,這麽香……
  鳳知微堵住韶寧的嘴,低低呻吟一聲,那侍衛奔到榻邊,鳳知微立即閃電般出手,五指如剛,捏住他咽喉,往那槍尖一送!
  “嗤。”
  槍尖入ròu,鮮血噴濺,那侍衛喉頭格格作響,瞪大的眼眸刹那光芒一亮,倒映出同樣震驚無倫的韶寧眼眸,隨即那光芒漸漸淡下去,如燭火顫顫一搖,熄滅。
  不見血不肯收的厲槍,終於滿意的收了回去,自牆壁上穿出的槍眼中一閃不見。
  鳳知微立即拽著滿臉桃ròu的韶寧便向外衝,剛到門口人影一閃和一人撞個滿懷,鼻下氣息清澀潔淨,便知顧南衣到了。
  “送她回宮!”鳳知微把韶寧往顧南衣懷裡一塞,她不能讓韶寧在和她私下相約的時候出事,要死換塊地方死。
  “不去!”顧少爺gān脆的把韶寧拎到一邊,習慣xing來摸自己的鳳小廝。
  “乖,要去。”鳳知微假笑著讓開,“必須的。”
  “為什麽?”顧少爺做事,需要一個理由。
  “因為……”鳳知微扶著他的肩把他向外推,正色道,“你是我的人。”
  第四十一章 吻
  顧南衣最終拎著韶寧突破重圍而去,留下鳳知微在屋中沉思等他回來,總覺得顧少爺自從太子身亡之後,便似乎有所改變——比如以前,他對她幾乎寸步不離,現在竟然也放心將她留下。
  不過真正的禍害還是韶寧,顧南衣一將她拎走,四面的呼哨攻擊聲立即隨之而去,鳳知微不擔心顧南衣安全,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離宮中極近,寧弈一擊不中,定不能追殺到底。
  希望韶寧公主吸取這次教訓,以後再不要冒冒失失約會她了。
  她摸索著去點燭火,地下的屍體睜大眼沉默躺著,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就成了替罪羊,鳳知微俯首望著他,歎息道:“你出現得太快了……做jian細不是這麽心急的。”
  如果不是jian細,怎麽可能那麽及時衝進來?如果不是jian細,為什麽一進來就呼喚韶寧試圖確定她方位?
  韶寧沒明白,鳳知微卻是刹那間便想了清楚,天下本就沒有幾個人及得上她的應變。
  四面逐漸沉靜,暗室裡血腥氣無聲無息繚繞了過來,手中的蠟燭冰涼滑膩,摸著像一條蛇——鳳知微突然便覺得這四面的黑暗裡有些讓她不安的東西,沉沉的bī了來。
  她記得火石就在榻上的小幾上,去摸的時候卻不見,好在她自己懷裡有火石,嚓一聲,蠟燭燃著。
  火光一亮。
  一亮間什麽都沒看清,突然便滅了。
  鳳知微一驚,伸手去摸蠟燭,根本沒有被點燃的余熱,仿佛剛才的火光只是錯覺。
  蠟燭似乎突然短了些——有人以極快的劍氣,截斷了點燃的蠟燭?
  鳳知微這時倒不敢向門外退了——如果屋裡有人,她轉身逃,等於把後背賣給別人,如果屋外有人,她倒退,也等於將自己送上槍尖。
  她抿抿唇,再次點燃蠟燭。
  火光一亮,再滅。
  一亮又滅間,鳳知微突然將手中蠟燭往身側前方西南方向一拋,隨即飛速滑步後移。
  砰一聲撞上了東西,卻不是計算之中的門板,身後似硬實軟,微帶彈xing,隨即身子一緊,已被緊緊攬住。
  那懷抱並不緊窒,她卻絲毫動彈不得,淡淡男子氣息bī來,那人攬她在懷,耳鬢廝磨,氣息拂在耳後,溫軟而濕潤,突然便起了微汗,粘著亂發,簌簌的癢。
  鳳知微掙扎不動,立即放棄,手指一轉,一柄匕首無聲無息落下衣袖,滑在掌心。
  這是她那天看見寧霽袖中刀而產生的靈感,回去後就在自己袖子裡設計了一個滑鏈的薄葉匕首,手指一拉便可不動聲色落下。
  匕首在掌心,手指一彈便可直入對方腰肋要害。
  身後那人卻突然低低一聲歎息。
  那歎息綿邈悠長,像風掠過瑟瑟枝葉,在葉尖碎了無聲,低至不可聞,卻又仿佛驚雷響在耳側,鳳知微一震,匕首僵在指間,連帶身子也完全僵硬。
  一僵間,身後那人已溫柔的伸手過來,極其準確的刁住了她執刀的手掌,近乎把玩的將那薄刀和她纖細的手指一起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刀面,輕輕一折。
  清脆的“哢嗒”一聲,那人輕笑著,手指一彈,斷刀飛出,正堵在先前那個槍眼,將最後一線微光也堵死。
  刀飛出,他的手卻不放開,執了她的手指,反反覆複摩挲,他的掌心也光華細膩,只在指側生著一些薄繭,那點堅硬觸著她的柔軟,像細砂紙輕輕的磨過溫軟的心,於細微的癢中生出微痛的涼。
  她垂了眼,不言,不動,於驚濤拍岸中漫流回溯,沒有心qíng體驗這一刻香豔如許——因為他抱著她,指尖卻正按著她胸前大xué。
  那人卻好像對自己的溫柔殺手渾然不覺,他微微低頭的姿勢,離她近得不能再近,呼吸相聞氣息相纏,連發絲也無聲的糾結著,垂在一起,拂在她的頰他的頸,綿軟而涼,像此刻心qíng。
  於是他便偏了偏頭。
  這一偏便膩著了她的頰邊。
  微涼細潤的唇從同樣細膩如玉的頰邊掠過,像猶自青蔥的翠葉掠過珠光粼粼的水面,濺起漣漪層層水紋隱隱,無聲無息dàng漾開去。
  兩個人都震了震。
  黑暗裡那人似乎定了定,呼吸微促,隨即又平靜下來,悄然讓了開去。
  如午夜的蜻蜓透明的翅膀,載不動黑暗的沉涼。
  鳳知微心底,突然起了淡淡的悲愴,像看見十萬裡江山雄渾壯闊,轉瞬間分崩離柝。
  這般旖旎,旖旎至凜冽,長天裡下起深雪,雪地中顫顫一隻落翅蝶。
  暗室無聲,心思流轉,直至被一陣雜遝的足音打破。
  “魏兄弟!魏兄弟!”是燕懷石的聲音,“你還在嗎?”
  鳳知微動了動,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身後那人再次輕笑一聲,突然就手將她一推,鳳知微傾身跌落,有涼而軟的衣袂拂過臉頰,帶著清淺的香氣,她伸出手,那衣袂流泉般從她指間轉瞬即逝。
  吱呀一聲,木門開啟,燕懷石站在陽光裡。
  鳳知微下意識的回首,幽暗的室內,chuáng榻桌椅沉在淺灰的光霧中,四面傾落著杯盞和沉默的死屍,剛才的一切,仿若一夢。
  第四十二章 馴láng
  天氣逐漸熱起來,日光如流火,皇城巍巍,都似被那般酷熱凝在了靜止的時間裡。
  皇宮中一絲風也沒有,內侍們舉著粘杆,小心的粘著聒噪不休的知了,以免驚擾了本就心qíng煩躁的陛下。
  禦書房的動靜隱隱傳出,內侍們對望一眼,眼神驚懼。
  “混帳!”天盛帝將一封奏簡扔下,惡狠狠的砸在一人臉上,“你出的好主意!”
  跪著的人滿面驚惶的抬起頭來,是五軍都督秋尚奇。
  因為“馬市”一策失敗,大越似乎看出了天盛朝廷無暇他顧,越發變本加厲,邊境百姓不堪其擾,紛紛向內地逃竄,大量邊民湧入內地城鎮,給當地治安也帶來無數隱患,大越更集結兵馬,有大舉入侵之勢。
  天盛帝怒火無處發泄,全部怪到了當初建議“馬市”的秋尚奇身上。
  秋尚奇暗暗叫苦,卻也無處推脫,他抬頭看了看天盛帝書案前,面色無波為各地奏章寫節略的鳳知微,無聲歎了口氣。
  他很想推卸責任,但是這計策本就是他自己的,當日魏先生來府拜訪,在他書房坐了會,翻了幾本書便回去,他收拾時在翻開的書上看見了前朝大成對付邊境戎族的手段,心中一動,便有了此策。
  如今,能怪得人家什麽來?怪人家翻了自己書?
  “臣辦砸了差事。”秋尚奇連連磕頭,“區區大越,竟敢犯我天盛,請陛下容臣將功贖罪,率我天盛兒郎,讓這gān狂妄宵小立斬馬下,方知我天威不可犯!”
  天盛帝眯起眼睛,不置可否,半晌道:“先退下。”
  秋尚奇小心退出,看看層雲翻滾的天際,心想自己一把年紀,難道還要遠戍邊境,出兵放馬嗎?
  禦書房內,天盛帝久久沉默不語,突然問:“如何?”
  書房內幾位閣老面面相覷,隨即紛紛道:“陛下,不宜輕啟戰端……”
  “化外之民,以懷柔威德鎮撫為上……”
  “前太子逆案未畢,再興戰事,有傷百姓安定之心……”
  天盛帝臉色越發yīn沉,眾人漸漸住口,四顧不安。
  禦書房首座坐著寧弈,他原本是來回報京畿水利事務的,正遇上議事,便被留下旁聽,烏發玉冠的男子神色淡定,含笑傾聽。
  鳳知微就在他身側不遠的幾案上幫天盛帝磨墨,垂目斂容,神qíng比他還淡靜幾分。
  自從寧弈跨進禦書房,兩人誰也沒看誰一眼。
  此時天盛帝面色不好,寧弈突然開口笑道:“父皇不妨聽聽國士先生意見。”
  眾人目光唰的一下轉向角落裡的鳳知微,有人面露譏嘲之色——楚王殿下這國士兩字,聽來實在有些曖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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