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天盛长歌)

《凰权》作者:天下归元【完结+番外】  【偶尔恶搞】 :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他势必要踹倒她,她一定会践踏他。  他不想娶了她,她绝对不要他。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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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知微心念一動,體內那股與熱流中和的沁涼之氣立即開始慢慢收斂,她的體溫慢慢升了上去,臉上浮出淡淡紅暈。
  顧南衣很快就感覺到他磨蹭著的那張柔軟而微涼的東西不涼了,立即失望的放開手,然而那般bī入血脈的燥熱依舊令他難以忍受,他想了想,抬手,解扣子。
  解他從來都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衣。
  他醉成那樣,動作依舊極快極穩定,手指翻飛間,唰一下鳳知微眼前就出現頸項如玉,一線鎖骨jīng致平直,那般jīng妙又流麗的弧度,天神之手無法繪其線條之美。
  ……
  鳳知微轟的一聲爆炸了。
  祖宗啊,為什麽你總有無數的花樣來折磨我?
  她含淚撲過去,不顧一切調動體內那股壓製熱流的寒氣,將自己如花似玉的臉拚命送到人家面前,乞求:“別脫,別脫,你摸,你摸——”
  ……
  她撲得太快,一把將那正在脫衣服的人撞倒,隨即酒意一衝,腦中一暈,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鬥室黑暗,壓與被壓者在酒國浮遊,寂靜無聲。
  隔壁,淳於猛高舉酒壺往下傾倒,倒出泥灰一頭,他摸摸頭,愕然道:“喝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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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醒醒——”
  “醒醒!”
  “混帳!還不醒!”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語聲,遙遠得像是發自山海之外,飄飄dàngdàng闖進耳膜,擾亂無夢的睡眠,鳳知微不qíng不願搖搖頭,將懷中的被子抱得更緊。
  “啪!”
  什麽東西砸在臉上生痛,火辣辣的感覺驚得半醒的她瞬間睜開雙眼,乍一睜眼隻覺得黑暗撲面而來,好大一會兒才認出還在鬥室chuáng上,頭頂鬥室窗口,探出一張雪白的臉。
  鳳知微眨眨眼睛,摸摸臉,反應十分快捷的感覺到面具不在臉上,立即伸手摸索到面具戴了起來,很慶幸上方光線不好,應該看不清楚她的動作。
  這一摸,摸到起伏的“被褥”,溫暖的肌膚,光滑的……
  鳳知微立即蛇咬了般縮手。
  不會吧……
  隨即她鼓起勇氣回頭,果然悲哀的看見,某醉得人事不知的少爺,正被她睡在身下……
  他的臉半掩在暗處,沉睡的姿態寧靜安謐,卻不同於平日毫無動靜和表qíng的死水般的靜,而是微微有些不安,手掌掩住的長眉,輕皺著。
  不知怎的,只是看這人安睡的姿態,便覺得四面氣韻沉和,午夜裡玉樹悄然綻放瓊花。
  鳳知微的目光,在那小半張臉上飛速掠過,微微猶豫之後,取過紗笠,輕輕蓋住了他的臉。
  她不想看見,不願看見。
  有些事,不觸及,比觸及要幸福。
  做完這些,她才抬頭看上方,認出那石子砸醒她的,是那個驕橫古怪的林韶。
  他不是也關禁閉?怎麽跑到上面去了?
  “喂,我說,天亮了就是書院學試了!”林韶xing子急躁直入主題,“該死的辛子硯,一關就是七天,存心要我們錯過盛會?不成!不成!”
  “等等。”鳳知微腦子還在發暈,聽著迷糊,截住了她,“學試不是三天后麽?”
  “你睡了三天啦!”林韶嗤笑她,“豬似的,叫也叫不醒,喂,我好不容易過來的,走不走?我還得在學試上打敗你呢!”
  “我怎麽是你對手?”鳳知微捧著腦袋,“饒了我吧少爺。”
  “不行!”林韶大怒,“未戰先認輸,什麽玩意!你今兒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他唰的一下消失在小窗口,過了一會,吊下了一個繩子。
  “我還以為你能打開門讓我大大方方走出去。”鳳知微對著繩子苦笑。
  “得了,辛子硯安排的事兒,哪那麽容易解決。”林韶不耐煩,“好不容易才把人調開半個時辰,再不走來不及了。”
  鳳知微回頭看了眼顧南衣,算了,少爺酒還沒醒,再呆下去保不準還要出什麽新玩意,還是走吧。
  從繩子攀援上屋頂,毫不意外的看見果然人都出來了,淳於猛看見她就嘿嘿一笑,道:“酒神!”
  鳳知微白他一眼,心想奴家的犧牲實在是令人發指難以啟齒啊……
  “趕緊走,走。先去我那換衣服。”林韶得意洋洋,“今兒一定要大鬧考堂……聽說父……皇帝和太子,還有親王們都來呢!”
  鳳知微負手站在屋簷上,四面晨曦初露,朝霞刹那間便穿越千山萬水奔來她腳底,她在萬丈霞光中衣衫獵獵,眼神倒映著萬裡奔騰的水和不滅遙迢的山。
  她眯著眼睛,微微歎息。
  “起風了……”
  第二十四章 夜逢
  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時辰。
  鳳知微在後院一處穿堂前和那幾個暫且分了手,回房去換衣服——她死睡了三天,衣衫凌亂滿身酒氣,實在不宜這樣出現人前。
  其實換衣服是假,她現在考慮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偷溜離開書院算了,所以她在半路謊稱要上茅房,把跟著她的燕懷石也甩了。
  酒意還未去,那酒之烈,本就在天盛皇朝首屈一指,再好酒量不過三杯,鳳知微走了一陣,胃裡突然一陣翻湧,她忙不迭的找了個角落大吐,吐了一陣一抬頭,突然發現眼前景物有異。
  四面花木扶疏,掩映一座小樓,小樓沉默在黑暗裡,毫無燈火。
  看起來沒什麽異常,鳳知微眼睛卻微微眯了眯。
  這座樓四周,似乎是有陣法……看起來很近,想真要走近,卻比登天還難。
  她能走到這裡,還是靠那本冊子,最近經常翻看,一些陣法步法已經深入心中。
  她是無意中闖到什麽要緊地方的外圍了嗎?
  鳳知微立即就想走,然後身子剛支起一半,立即又伏下身來。
  附近,有齊整的腳步聲,還有衣袂帶風聲。
  花木一陣輕微搖動,將遠處she來的光影驅散,只是那搖動十分怪異,竟然不是枝葉之動,整片烏壓壓的低矮灌木,都在微微移動。
  隨即,另一片烏壓壓的東西,從移開的灌木之間,冒了出來。
  四面的空氣,突然便凝重了幾分。
  黑暗中,地面之下,無聲冒出不明物體,攜一股鐵鏽般森寒的殺氣自地底而來——這場景著實有幾分詭異。
  鳳知微緊緊貼著地面一動不動,隨著那些物體的逐漸升高,出現在地平線之上,才認出那些烏壓壓的都是人頭。
  從地下走出的大軍?
  她呼吸放得越發輕細,幾乎沒有聲息。
  頭頂突有衣袂帶風聲掠過,一條黑影蝙蝠般穿越上空,掠上小樓之巔,半空中一個轉身,一張僵木面具掩在暗淡微光裡。
  是三天前在飯堂,用一柄飛劍攔下顧南衣一指的那個黑衣褐袍人,當時他站在辛子硯身後,不動如山。
  那人遙遙立於小樓飛簷之巔,一片落葉般輕,一塊磐石般穩,他於半空回首,目光正落在鳳知微藏身的花木後。
  鳳知微呼吸一緊,連眼睛都閉上了——遇上這種高手,目光都會令他警覺。
  那人靜靜立在簷角,始終不動,不離開,高處大風chuī得他衣衫飛舞,眼神堅硬有如實質,帶著沉沉的懷疑,重錘般擊在十數丈外的地面上。
  鳳知微冷汗,漸漸沁出了背。
  從那人輕功看來,要殺她實在易如反掌。
  此刻,生死關頭。
  “吱呀”一聲,推窗之聲不響,卻驚得夜鳥飛起,黑沉沉的小樓二樓窗戶突然被推開,一隻手伸了出來,一把拉住了那褐袍人,輕輕巧巧便將他拉了進去。
  隱約寬大袍袖一閃,露出的手臂白生生。
  鳳知微趴在地面上,舒了口氣,顧不得險些吃進一嘴泥土。
  剛才那無意中救她一命的,是辛子硯吧,除了他,還有誰能把那個鐵石一般的人拖走呢。
  地面上裂開的地道已經走出更多人來,遠遠聚集在小樓之下,過了一陣,無聲散開。
  這些人訓練有素,行動利落,連兵刃都用黑布包好,以免在夜色中發出反光給人發現。
  至於他們去哪裡,要做什麽,鳳知微已經不敢再猜。
  天亮後,就是書院院試……
  林韶先前那句話突然衝進腦海,她又出了一身冷汗。
  眼見人群散開,四面警衛降低,她緩緩移動身子,試圖不動聲色撤出。
  今夜必須離開書院!
  然而她身子突然僵住。
  她僵在那裡,瞬間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所有動作!
  她錯了!
  不該現在動的!
  那地面灌木機關,還沒有關閉,那說明還會有人出來!
  最後出來的,一定是……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紛亂一閃,她再也不能慢慢移動,身子一縱,這段時間自然修煉的體內氣流一轉,瞬間奔了出去。
  逃!
  然而身後一聲低笑。
  笑聲很涼,不是那種徹骨的冷,而是涼,像細薄的花葉上剛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看那花葉新鮮溫暖,觸及了,卻是沁人刺手。
  一襲深黑色披風被夜風卷起,倒飛在鳳知微眼前,隱約扭曲誇張的淡金色花朵一閃。
  那花朵在鳳知微眼前張揚一舞,傳來的氣息華豔清涼。
  鳳知微立即知道那是誰,卻根本來不及思考,這次不是前三次,那些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這事,卻再無幸理。
  身後那人的手,已經拍向她天靈。
  鳳知微突然趴了下去。
  她那一趴毫無預兆毫不顧惜,整個人以狗啃泥之勢平平貼向地面,那人一拍,頓時落空。
  一聲微帶驚疑的“唔”聲傳來,顯見那人對這一招也很意外,明明鳳知微武功平平,不想如此機變。
  鳳知微的機變還不止於此。
  她那招狗啃式並不那麽簡單,來自於那本萬能冊子,冊子主人似乎對奇門歪道的武功十分有興趣,也似乎絲毫不自重身份,只要能傷人逃命,都不介意試上一試,所以這招狗啃式便是改良狗啃,落地之後,全身肌膚關節立即挪動遊弋,在地上可以改變方向平移出數丈之遠。
  鳳知微現在當然做不到這個,她使盡全力,不過遊出五尺,不過這也夠了,身子一卷間她已經骨碌碌將自己滾了出去。
  先前她已經看好地形,滾的方向地面微帶斜坡,這一滾又是數丈,隨即她跳起便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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