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赶紧就破下驴,点头哈腰地去拾掇桌上的碗筷餐具。 脚还未跨出门口半步便被五皇子宋裕一把抓了回来,又是那种贼兮兮的贱笑:“小美人急什么?跟弟弟我交代交代,你三哥哥功夫如何?那里大吗?” 我- cao -,再怎么说也是皇族一脉,这样豪放真的好吗? 吴铭惊呆了。 宋焱却好似更为坦然自若,平静地说:“他是个哑巴。” “喔?”五皇子兴致倒更高了:“三哥口味竟如此奇特?”他用扇子从吴铭的腰一直溜到屁股沟,言辞放浪;“这脸还是个毁了容的,啧啧啧,不过这腰肢柔软,屁股都能拧出水来,哑巴被干时是如何浪叫啊?来,叫一个给我听听。” 这个死胖子也就他妈在这儿嘚瑟,但凡没这个狗屁任务,早他妈上去一顿臭揍。 吴铭心里一阵- yin -狠冷笑,表面却假装害怕,左躲右闪宋裕的扇子调戏。 突然,一个茶碗滚着热水凌空飞来,也不知它到底是冲谁来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肥墩墩的人影迅速地将吴铭抱住,像武侠剧一样夸张的在空中横向360度转体,跃动而下。 整个过程吴铭咋舌不已,一个肥逼轻功如此了得是他妈要逆天么?那么急的一碗水大面积泼洒下来竟然一滴也没溅到自己的身上。 落地时五皇子已满脑门子的汗,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宋焱,与我不顾念手足之情便也罢了,可若烫伤你的小哑巴,我看你心不心疼!?” “凭你那本事和那颗怜香惜玉的心,伤他不着。”宋焱依旧是平静如初的口气,边说又倒了一杯水,挑眉看他:“怎么?还不放开他?” “我偏不,你又能奈我何?”五皇子梗着脖子,把吴铭勒得更紧了。 吴铭俨然觉得自己正深深陷入一个大面包之中,软绵绵地,相当有质感。 对面的人摆弄着手里的杯子,吹了吹上面徐徐蒸腾地热气:“好啊,我便要看看抱着他你到底能躲掉多少杯的水。” 我- cao -! 来他妈真的啊! 吴铭抬头去瞧宋裕满脑门子的汗,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好在宋裕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将怀里的人放开,并勒令吴铭赶紧走。 吴铭连碗筷盘子都不敢拿撒开丫子便跑,可刚出门口却好似想起什么来,竟然蹑手蹑脚的又绕回来,躲在帐窗之下开始偷听。 滴答滴答滴答滴…… …… … 帐里极其安静,静得他提心吊胆凝神屏气,生怕呼吸声太大让里面的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 五皇子宋裕率先打破僵局。 只听他冷冷一笑,话语里是少有的严肃深沉。 “宋焱,你步步精于算计,不过不让我闹你罢了,竟然不惜用热水泼你的人来要挟于我,你的心难道当真是石头做的?还是你根本早已没了心?!”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与你又有何干。”宋焱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之极。 “何干……何干?”宋裕嘴唇气得发颤:“你是我哥,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宋焱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你哥哥多了,上面都是,咱们皇家五个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其中的苦痛酸楚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宋裕越说越激动:“那时候是你从太子的手里将我救下,又是你告诉我只有装疯卖傻,荒- yín -骄奢才能活下去么?从那时起,我心里便认定只有你才是我哥,我之所以被贬来充军还不是因为……” “我又没让你跟着我,”宋焱打断他:“去归顺你太子哥哥吧,多少的男宠娼妓他都会给你。” “啪”的一声脆响,是手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宋裕真敢打。 宋焱也不躲。 一个耳光下去,宋焱嘴角便见了血,也把外面偷听的吴铭吓得一个激灵。 “区区一个宋怡任竟会将你变成这幅模样?!你看看你如今是他娘的什么鬼样子?!”宋裕高声怒吼,青筋一跳一跳。 “休要再提这个名字!我说过谁若提他,我必割了他的舌头。”宋焱擦着嘴角的血,面露凶光:“你可别逼我。” “你越是恨他便越是对他念念不忘,即是不忘,又何必在乎别人是否提他?”宋裕苦笑不已:“他长在你心里,抹不去,擦不掉,别人提与不提对你又有何影响?” “谁说我忘不掉他,我早就忘了。”宋焱沉声道。 “忘了?忘了为何那- ri -你仍是折回去救了那小子?”宋裕用手指着宋焱:“他失血过多,若是不救必死无疑……不过长得几分相像而已,终究舍不得吧?” “住口!”宋焱终于失态了,冲着宋裕怒吼。 一声之下,只听窗下嘎巴一声碎枝乍响,好像有人踩断了什么。 宋裕赶紧掀帘去瞧,外面除了惊起两三只雀鸟,空空如也。 帐里的宋焱独自在那摇头苦笑:“哎……终归还是被他听去了。” “被谁听到了?有人在偷听?”宋裕惊讶,懊悔自己情绪太过专注,竟忘了注意周围的动静。 宋焱将眼帘垂得更低,沉默不语。 “难道是你的那个哑巴小情人?”宋裕问:“他没走?” “他一直在那窗跟下偷听。”宋焱淡淡道。 “什么?!你知道为何不说?!”宋裕很恼。 “你给我机会说嘛?!”宋焱皱眉抱怨。 “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偷听?”宋裕撇嘴:“你都日过他,对他的底细怎么也知道个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