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本是一个被废黜的废妃之子,生母大半辈子被冷落在冷宫之中,自身都难保对自己的儿子也就只有黯然落泪的份,宋焱还是幼年时便被送入军中历练,说是历练不过是找个由头让他送死,不管身份多么卑微,上位的可能- xing -多么低,血液里的皇家一脉还是令太子一党甚为忌惮。 要说起来宋焱还真是命硬,血雨腥风的战场非但没让他丢了- xing -命,竟让他逮到机会在军中一步一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待到万里之外的东宫终于觉察出他这个绊脚石时,一切早已坚如磐石,不可逆了。 从那一日起,宋焱便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按照吴铭所想,最让太子抓狂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将其他人全办了,一回头竟然发现后面还趴着一只黄雀,而他这只螳螂在捕蝉时早已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耽误了太多的功夫。 即便如此,这只无奈的螳螂再如何走投无路,总不能找上自己这只屁都不算的小臭虫吧? 既然没弄明白他们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破药,便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做了宋焱的对立面,上不上他的床现在倒不是重点,关键是阎王爷那边也饶不过他啊。 想到此,吴铭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揖,婉言谢绝。 “承蒙太子殿下赏识,小人实在愚笨,怕是要负了太子的一番心意。” 斗笠男面露惊讶:“小子,投靠太子乃是大势所趋,于你百利无一害啊!任何想要的,以太子殿下的身份何愁满足不了你?” 吴铭摇摇头。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吴铭还是摇摇头。 “金钱,名利,女人,应有尽有。”斗笠男苦口婆心。 吴铭继续摇头。 “人皆有欲,爱恨贪嗔痴,无论何种尽是所求,说得出我便办得到。” 我想让你丫闭嘴,办得到吗? 吴铭长出一口气,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我要的怕是殿下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只要说得出,太子殿下定是办得了。”斗笠男看到一丝转机,兴奋起来。 “我想日一个人。”吴铭说得很平静。 “日谁?” “宋焱。” 话音落下,林中陷入一片寂静。 三秒后,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爆破而出。 那笑音夹杂内力尖厉而绵长,夸张得久久不能在林中散去,不但斗笠男笑得如此,就连两个面瘫的武士唇边也带上了一丝暖意的微笑。 “小兄弟,你太他娘的有种了,敢这么骂他的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即是如此恨他,何不归顺了太子爷?日后绝对可以让你剥其皮,饮其血啊!”斗笠男大手啪啪啪地拍着吴铭的肩膀,震得他生疼。 “我没骂他。”吴铭说。 “啊?”斗笠男愣了。 “我说的是字面意思……” “……” “真的是‘日’,”吴铭挺了挺腰,说:“‘日’你懂吗?” “……” 见眼前的各位没一个吭声,吴铭手一摊,耸了耸肩,转身去拿地上的衣服穿。 忽然,脖颈处多了一柄的刀。 斗笠男沉沉的声音飘了出来:“小子,到这份上还有胆子耍爷爷我,也算是条汉子。我便再问你最后一次,降是不降?降是高官厚禄,前程无忧,不降……我定留不得你。” “我说……你们个个蒙着脸,根本看不出来是谁,没必要灭我的口吧?”吴铭撇嘴。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你便毫无价值,杀了你免去一切后患,为何不可?”斗笠男- yin -笑。 “那总要让我穿上衣服吧,一条大裤衩去见阎王,不成体统啊。”吴铭趁贫嘴观察周围的状况。 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喊救命肯定没戏,先不考虑是否有人听见,单单出个音节早就一刀封喉了,林中雾气弥漫,藤蔓纠缠,撒丫子跑是没问题,但这三个高手轻功了得,自己再跑得跟兔子似的,也不过是老鹰利爪下的一片肉罢了。 吴铭心里有点慌了。 斗笠男冷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终归逃不过黄土一捧,又何必- cao -心这些个劳什子,”他向旁边两人点了一下头:“不得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刀已经砍了下来。 无奈之下,吴铭只得左躲右闪,要是放在现代,吴铭身上的功夫对付几个流氓绰绰有余,但是面对古代江湖中上等的高手无疑是以卵击石,果然……勉励回击了几个回合后,体力和战斗力便开始不支,没过一会,身上已是血迹斑斑,皮开肉绽。 看来,这是一个必败的战斗。 吴铭越来越撑不住了,忽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疾风过来的刀迎面砍来,再也躲不过了…… “噗呲”一声,刀子贯穿了锁骨的下端,半截刀尖直透后背。 我- cao -你妈!!! 吴铭痛苦地咆哮出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没有耽搁,第三个刀影毫无迟疑地落下,这是斩首,杀气凛凛的刀刃卷着寒气向他脖颈处袭来,分毫不差。 吴铭本能地闭上眼睛。 像所有烂俗的情节一样,这个刀终究是落不下的。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山林。 再睁开眼睛时,一切早已翻天覆地,三个黑衣人生生被擒下,身边尽是威武肃杀的玄甲铁兵。 直到那一刻,吴铭才明白他算是又做了一回棋子,还他妈的是一颗傻得冒泡的棋子。 11. 吴铭怎么也猜不到,从始至终他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于一个人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