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连麻将也打得少了。 这一局押骰子大小,谢长昼声线低沉,问:“放哪边?” 孟昭纠结:“哪边概率大一点?” 她坐在桌子边,左看看右看看,真的很纠结的样子。 谢长昼叹息:“实在纠结,可以多选几个。” 孟昭眼睛一亮:“也对。” 她说着,依言照做。 仔细地从自己所有筹码中认真选出几枚,一边放一枚。 谢长昼失语:“你可以多拿几个,我们还有很多。” “那不行。”最小的额度也有三百港币,孟昭满脑子全是汇率,“这可是你的钱。” “……” 谢长昼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以后,如果真的,跟孟昭复合了。 她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是不是也会…… 这么抠。 他面无表情地沉默着,思考几秒。 趁着她注意力被赌桌吸引走,他拿出手机点开封言的聊天对话框,输入:【民宿设计费,可以预支吗?】 过了好一会儿,封言慢慢回道:【这离谱了吧哥,比稿都还没开始呢。】 谢长昼很肯定:【既然给钱晚,那你一定给得多。】 封言:【?】 此行特地叫上阿拉蕾,除了比稿,更重要的是想给孟昭叫个玩伴,也让她提前熟悉一下自己在“风光”实习的师傅。 其实不管比稿到最后选用谁的方案,都是一样,会由两个人来共同完成。 谢长昼觉得,那就没区别了,孟昭一定是能从封言这儿拿到钱的,只是钱多钱少的差别。 既然如此,必须得多给。 封言:【你讲讲道理。】 谢长昼没再回,短短几分钟,这局结束,赔率一比一,孟昭竟然还赢了一点点钱。 她自己都没太懂:“我是怎么赢的?” 余光之外,感觉到他收起手机,然后有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膀。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轻地落在耳边:“我们昭昭,天生运气好。” 孟昭呼吸一滞。 她是不是……又被蛊惑了? 这一晚有赢有输。 孟昭非常小心,手里的筹码始终维持在差不多恒定的数额,虽然输掉也没关系,但这些钱最好还是还给谢长昼。 他看出她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陪着她走一圈下来,把能玩的项目尝试过一遍,她已经非常满足:“我们等会儿可以把筹码换回钱,然后找个地方休息,等等封言前辈。” 谢长昼意外:“不玩了?” 孟昭点头:“本来也只是想逛逛。” 谢长昼沉思着没说话,他有时候觉得孟昭脑子糊涂、天真执拗,有时候又觉得她特别清醒。 她非常坚定,先入为主地认为“赌博是坏事”以及“我只是来看看”,就真的不会被诱惑。 所以。 由于她现在认为,没法跟他在一起。 那么,就肯定不会跟他复合。 谢长昼忽然有些气闷:“你坐休息区等等我,我去找封言。” 孟昭习惯性地黏上去:“我跟你一起。” 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座位:“人这么多,你跟着我,我还得看着你。”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孟昭讷讷,坐回去:“好。” 这声应答也闷闷的。 谢长昼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 她今天出门,穿兔毛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背带长裤,背了一个小小的牛津包。 坐在人群中,垂着脑袋,显得特别乖。 像个没人要的小朋友。 谢长昼呼吸一滞,认输似的。 忽然又走回来,叹息:“就坐着,别乱走,等一会儿,嗯?” 孟昭睁大眼,抬头。 反应过来之后,她猛地点头:“好。” 谢长昼失笑。 这一次才放心地离开。 - 孟昭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来。 四周人来人往,不断有人拿着筹码从面前来来去去,每分钟都有人赢有人输,有人心有不甘,有人及时止损。 她观察一阵,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给赵桑桑分享今天的照片。 赵桑桑秒回:【这是在澳门?看起来好好玩!等过几天程承项目结束,我也让他带我去度假!】 孟昭:【你们和好啦?】 赵桑桑:【那当然,我随便哄哄他就低头了,世界上没有你赵姐我拿不下来的男人!】 孟昭真心实意:【真好,不要再吵架了。】 赵桑桑嘿嘿笑:【你怎么突然去赌场了,一个人?】 孟昭:【不是……还有封言、‘风光’的一位组长,和谢长昼。本来是来看民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玩儿起来了。】 赵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