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静默。 谢长昼晚上没有工作,推了赵辞树的局。 还不到九点,就早早上了床,半躺着,读书。 这个姿势对脊椎不好。 但车祸过后,他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有些退步,在家的时候,难以久坐,怎么都烦。 床头手机一震。 谢长昼手指微顿,拿起来。 赵辞树:【今晚这牌局绝了,你以前不是老说昭昭旺你?来,我让你看看我今晚的牌面,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的旺!】 赵辞树:【别一天到晚在家里待着了兄弟,你现在跟个自闭儿童似的,至于这么害怕见人?】 谢长昼:“……” 他没回,放回去。 卧室里静悄悄,阅读灯的光芒无声垂落。 谢长昼目光落在书页上,被打断过,思绪难以重新对焦。 孟昭…… 以前他跟赵辞树哥儿几个玩德扑,也约地方打麻将,就经常带着孟昭。 她像一条小尾巴,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其他人看见了,就打趣:“你哪儿捡的妹妹?” 后来没两年,妹妹成了“你们二嫂”。 到分手时,她那微信,他也没舍得删。 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耽误人。 书再往后翻两页。 手机屏幕又是几条新消息。 谢长昼睨一眼,还是赵辞树,有微信,有邮件。 他突然烦了,语音也没点开听,回过去一句:“有病?” 信息栏邮箱提示,赵辞树抄送:oa生成一份新合同。 谢长昼皱皱眉,点进去,是一份保密协议。 看也没看。 他直接点了“删除”。 14. 很害羞 他勾引似的:“你进来。”…… 14 孟昭跟这位神秘的雇主,约在周六下午四点见面。 入冬之后,北京日头落得特别早,再晚,天就会开始黑。 她将商泊帆的行程定在了上午:“只是帮忙看看方案,应该不会太久?” 商泊帆觉得也是:“是吧,甚至赶得上回学校吃个午饭。” 结果完全不是这样。 别说回学校吃午饭了,孟昭不懂怎么现在求婚也能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花头,几个人从早聊到晚,等她回过神,就已经快三点了。 赵桑桑男朋友叫程承,其实跟孟昭算得上旧识。 高一那年赵桑桑坐孟昭旁边,这男生就在他们隔壁班,课间和午休,孟昭撞见过好几次他来找赵桑桑,个子很高很清爽的一个男生,家世履历漂亮得不得了,放在那届新生里也很惹眼。 只不过孟昭不算那一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跟他们始终隔着一层,没混到特别特别熟。 看这个方案,他不止叫了商泊帆和孟昭,还叫了另外几个哥们儿。 没谁给出什么确凿的意见,到了三点,孟昭坐不住:“不好意思,我四点还有事,能先走吗?” 程承没说话,旁边一个男生看她一眼,转头低声问了句:“这谁啊?” 另一个人应他:“不知道,承哥朋友吧可能是。” 前头提问的男生嘀咕:“承哥还有这么好看的朋友呢?” 程承抬起头,目光从眼镜镜片后面投过来:“辛苦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吧。等定下来,我跟你说一声。” 孟昭匆匆点头:“好。” 她跟商泊帆简单告了个别,拎起包就走了。 一群男生坐在原地,中间有个人还挺感兴趣:“她刚刚怎么坐在那么边缘的地方?我都没看见。承哥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看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们。” 一票人:“就是就是。” 程承笑了:“告诉你们,你们也拿不下她。” 其他人问:“怎么?” 程承两只手比了个数字:“她前男友的身价,这个数。” 席间一时静默,连商泊帆也呆了呆。 程承重新拿起方案册子:“干正事儿吧,朋友们。” - 从西城出发,赶到东城,就已经四点出头。 地铁站离那位神秘雇主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这时间撞上晚高峰,孟昭只能步行。 等她走到铂悦府附近,正正四点半。 秘书小姐在电话里安慰她:“没事,迟到一会儿也没关系。雇主在家,我发楼栋和大门密码给你,你可以直接进去。” 孟昭连声道谢。 走到门口,警卫放行,她来到楼下,才晕晕乎乎意识到:怎么直接把大门密码给她了,她不是应该敲门进屋吗? 留言给秘书小姐,秘书小姐秒回:【老板很害羞,不会自己动手开门的。】 孟昭:“……” 行吧。 都走到这儿了,也很难不进去。 她挂断电话,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