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

再重逢“是瘦了。”孟昭没想过会再遇见谢长昼。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她跟着导师徐东明来上海参加今年的建筑学会学术年会,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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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爸爸赶紧伸手来拦,戒备地将童妈妈拦到身后。

    这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民警,他推门走过来:“吵什么?你们别在这儿吵啊。”

    童妈妈被童爸爸拦着,不忘先告状:“她砸东西,好可怕。”

    孟昭抿着唇站在原地,眉目疏淡,眼神又很固执,死死盯着童妈妈,一动不动。

    这场景一对三,挺莫名地,民警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可怜。

    他看她一眼:“你刚不是说,有家里人过来?不来了吗?如果不来了,要不还是叫辅导员来一趟?”

    这种事儿,本身也很难调解,只能让家长或者老师出面。

    童喻硬要报警,他们还得硬从中间插一脚。

    孟昭微皱了下眉,心里没底。

    她给谢长昼打了电话,但这人一直没来。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

    偏偏又不敢催。

    童喻半夜闹脾气,能跟父母哭诉,要求他们必须出现,但孟昭不行。

    哪怕当初谈着恋爱,她也没法跟谢长昼说,你必须得去给我做什么什么,更何况,现在两人也不是恋人。

    孟昭只是,实在,不知道去找谁。

    她去求助赵桑桑,赵桑桑来不了,先斩后奏把电话打到了谢长昼那儿,她才敢去拜托他的。

    但他要是不来,她也没什么话说。

    孟昭叹口气:“我问问辅导员。”

    话音刚落,身后的玻璃大门再一次被拉开,一阵冷风卷入,又被隔离在外。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声,低低地,在身后响起: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孟昭呼吸微滞,转过身。

    室内温暖干燥,流动的白色灯光下,身形高大的男人迈动长腿,大跨步朝室内走来。

    地铁站离这儿有一段距离,他胸膛稍稍起伏,额前刘海被风吹得有些乱了,面容仍旧平静清俊,一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黑色大衣衣角被风吹得向上翻,走得匆忙,没顾上抚平,气场仍旧强大,令人难以忽视。

    他在孟昭身边停下。

    但没看她。

    孟昭不自觉屏住呼吸,察觉到他身上屋外严冬的寒气。

    下一秒,谢长昼一只手落在她肩上,并不算亲昵,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肩膀。

    但好像,就无形地跟对面三个人,划分成了楚河汉界,两个阵营。

    他声线低哑,听不出情绪,沉沉地,在她头顶落下来:

    “我是她家里人。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

    赵桑桑说得对。

    有谢长昼在,这事儿确实结束得很快。

    他的气场压在那儿,童喻母亲没再敢发疯。

    两伙人坐下来还原事件经过,谢长昼没听两句,就直皱眉头:“所以,既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就非要我们家小孩承认错误。”

    他冷笑:“哪有这种好事?”

    童爸爸解释:“但童喻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从不撒谎,我们出于信任她的角度……”

    “哦,那意思不就是,我家小孩撒谎。”要扯别的,那问题可就大了。谢长昼冷冷打断,“谁不信任自己家小孩,这也要拿出来说?我们孟昭也一向诚实,不信我给你问问。”

    微顿,他转过来,放低声音:“昭昭。”

    他声音好轻。

    虽然觉得,大半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出发点是维护她,孟昭心头仍旧猛地一跳。

    谢长昼道:“你跟我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蛮简单的。

    下午孟昭回到宿舍,童喻很惊讶:“听说徐东明找你呢,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初然问:“怎么了?”

    孟昭没多想,如实将事情经过用三两句话讲了讲。

    叶初然乐不可支:“谁啊疯了吧,举报你跟徐东明?可真敢想。”

    孟昭无奈:“是吧。”

    叶初然:“你别是挡谁路了吧?我们系里疯子可多了,这种人一天到晚什么正事都不干,净想着在背后捅人刀子。唉,受不了,爹妈怎么教的,祝他们早点暴毙,最好毕不了业。”

    然后也不知怎么,童喻突然就生气了,抄课本往叶初然桌子上砸:“你骂谁呢?”

    叶初然正打游戏,笑得前仰后合,课本擦着鬓角飞过去,撞在墙上,白墙凹陷一个小坑。

    她也发了火,扔下耳机站起来:“你有病?又没说你。”

    微顿,突然意识到:“不会吧,是你?”

    接着,孟昭上去劝架。

    童喻的火力突然就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谢长昼听完经过,拍拍孟昭的手背,好像在表示:你说得很好。

    冷白灯光下,孟昭忽然平静下来。

    谢长昼转过去,冷淡地一字一顿:“听见没,找茬的是童喻,不是我们家小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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