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像里,只有孟向辰认真地看着镜头,露着几颗小白牙, 一脸无辜地比“v”。 孟昭如梦初醒,回过神。 大大的屏幕里,天文馆的深色背景墙前,她和谢长昼在月球模型下,沉默地对视。 孟昭:“……” 孟向辰挺高兴, 小跑过去,扫码下载图片:“今晚我就把照片洗出来,姐姐你要不要?” 谢长昼看着他迅速跑过去, 又很快跑回来, 挺清瘦的一个男生, 嗓音轻快明澈。 孟昭摇头:“不了,你收着吧。” 谢长昼微眯下眼, 低声问:“你弟?” “嗯……”孟昭察觉到他的视线, 感觉今天, 突然得知了很多不知道的信息。 她心情微妙, 想到昨晚。 是不是对他太凶了…… 她有点愧疚, 悄悄将目光移开:“我弟。” “你是谢长昼?”孟向辰捧着手机保存好图片, 微抬起目光看他,“我见过你的。” 谢长昼挑了挑眉:“小鬼,登月碰瓷?” 孟向辰丝毫不恼:“四年前,是我给你开的门。” 谢长昼有些意外, 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会儿。 然后幽幽地,说:“挺不错,营养比你姐好。” 孟昭:“?” 怎么还拉踩她。 谢长昼声音清冷:“四年不见, 她的身高已经连小学生都不如了。” 孟昭:“?” 工作人员过来清场,孟向辰拉着孟昭,跟谢长昼并肩往外走。 a馆是旧馆,整体的风格都很复古,展厅外的弧形穹顶上刻着牛郎织女,银河将他们远远隔开,底下的傅科摆不知疲倦,来回摇晃。 “不是小学生。”孟向辰笑笑,朝气蓬勃,“我跳了两级,读初一了。” 谢长昼清清淡淡“嗯”了一声,嗓音低而沉:“脑子也比你姐好。” 他穿黑色风衣,身形被衬得格外修长,修长手指裸.露在外,手背上能看到纹路清晰的青色血管。 这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 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张嘴。 孟昭忍不住:“你干嘛一直拉踩我。” 谢长昼轻飘飘看她一眼,眼瞳黑漆漆的,语气慵懒散漫:“你身份证,在我这儿放半个月了。” “……” “如果不是今天天文馆,恰巧查身份证。”谢长昼慢条斯理,“你是不是要等到结婚的时候,才想起来来拿。” 孟昭:“……” 为什么,在她面前时,总是在怼她。 孟昭闷声:“结婚也用不到身份证的。” 她只是想表达,生活里实际能用到这东西的场合,本来也不多。 那忘记了,就非常正常。 结果谢长昼眼皮一撩,声音里浮起冷意:“哦。所以,你让一个残疾人,大老远的,从朝阳跑到海淀,来给你送东西。” “然后。”他慢悠悠,“非但一点儿都不感谢他,还嘲笑他,是个没结过婚的文盲。” 孟昭:“……我哪有。” “哎,说到结婚哦。”原本一直沉默着的孟向辰,突然开口。 他自然而然站在两人中间,左拥右抱,一手挽着一个人。 很认真地,说:“我们仨刚刚才拍过全家福呢,你们不觉得,我们很像一家人?” 孟昭:“……哪里像。” 谢长昼冷嗤:“原来。” 孟昭:“?” 他撩起眼皮,直直朝着她投过来:“你们特地把我拽过去合影,是这个意思。” 孟昭:“……” - 走出天文馆,天色已经暗下来。 孟向辰举着手机拍摄旧馆,分神来问:“今晚,我们跟长昼哥一起吃饭吗?” 孟昭停顿了下,转头去看他。 天空灰白,将明降暗的,已经到了黄昏。 a馆门口游客都走得差不多了,现下空旷而安静,身形颀长的男人微微抬头,盯着旧馆一言不发,长身玉立在浮雕银河之下,黑色的大衣被风微微吹动,刘海散落在额前。 这个馆的设计确实很特别,背后的观星台呈现球状,整个建筑外墙都接近奶咖色。 由于没有使用现代建筑设计常见的大片玻璃,看起来古朴庄重,比新馆要古典很多。 她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看够了,才问:“阿旭还在吗?你和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想了想,又小声补充:“正好,当做,跟你道歉。” 谢长昼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朝她望过来。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像是没听见后半句话,漫不经心地问:“吃什么?” 孟昭:“烤鸭。” 谢长昼:“全聚德?” 孟昭挠挠脸,非常诚恳:“不是……也不是四季民福。是我们学校附近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