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下光线昏暗,男人目光幽幽的,居高临下, 长久地凝视她。 孟昭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悬在半空,说着就想往回收,“不要吗?那我……” 下一秒,手心扫过一道黑影。 热气一触即离, 他拿走她掌心的糖。 谢长昼漫不经心,声音慵懒散漫,低低落在耳畔。 他说:“看在你特地送过来的份儿上。” - 这一遍彩排结束了, 还要一起再走一遍位。 孟昭手机放后台背包里了, 没带在身上。 彩排途中她估摸不出时间, 但总感觉比想象中要久一些,怕谢长昼等不了, 好几次挥手示意赵辞树先走, 得到的回复都是远远的一句:“没事, 等你啊!” 等她走完这一遍, 回后台一看, 发现已经两点半了。 这是今天最后一遍彩排, 孟昭匆匆忙忙提着包拎上羽绒服就往外跑,推开门,谢长昼和赵辞树已经等在休息室门口。 孟昭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这么久。” 赵辞树笑笑:“没事, 走吧,去吃饭。” 俩人是开车来的,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 谢长昼神情淡淡的, 没什么表情。 孟昭也拿捏不定他在想什么,谨慎地提议:“我们就在附近吃吧,不要耽误你们下午的工作。” 等电梯,赵辞树回了下头:“嗯?我下午没事儿啊。” 孟昭转头,看着谢长昼。 谢工本来正微垂着眼在手机上回消息,感受到小女孩的目光,修长手指按熄屏幕,眼皮一撩看过来:“我也没事。” 孟昭茫然:“但你刚才不是说,午饭也没时间吃……” 谢长昼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拖着慵懒低沉的调子长长“哦”了一声:“那个啊。” 他不紧不慢:“已经被拖黄了。” 孟昭:“……” 电梯“叮”一声轻响抵达楼层,赵辞树忍住想笑的冲动,问:“我好久没来过这边了,昭昭,你们学校附近,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孟昭想了想,诚恳道:“北京的话,川菜最好吃吧。” 五道口聚集着两大高校的学生,以及无数嗜辣的互联网打工人。 打开外卖软件,最容易搜到的永远是川菜。 “行。”赵辞树手指勾着钥匙出了电梯,“那咱们去吃川菜。” 拉开车门,他自顾自拉开驾驶座的门,看也不看另外两个人,吆喝:“副驾驶车座坏了,你俩坐后头啊。” 一路上都没说话的谢长昼,有点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 孟昭辨认出来了,那是嫌弃。 她小心地拉开一侧车门,见谢长昼正好也拉开另一侧。 男人个子很高,微微躬身时,衬衫波动出褶皱,最上面那颗扣子看起来忽然就有些勒,喉结倒是相当漂亮。 她呼吸微滞,短暂地与他对视。 谢长昼平淡地移开目光。 孟昭谨慎坐下,跟他保持距离。 旋即感觉谢长昼也坐了下来,通过座位传来感知,旋即是“砰”的关门声。 孟昭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谢工可以吃辣吗?” 他这人饮食一向清淡,以前她在家里炒个麻辣虾,他闻到了都要皱眉头。 赵辞树倒车,笑了一声:“他能,他今天什么不能吃啊,是不是阿昼?” 他都没想过这辈子能看见谢长昼吃奶糖。 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别说川菜,他上了头,给什么吃什么,剩饭扔到跟前都不眨眼。 谢长昼冷嗤一声,没有接茬。 孟昭没懂他们的神秘对话,车子驶到地面离开学校,赵辞树说:“你们学校挺压榨人,这个点儿了才放人去吃午饭,那下午要到几点?” “可能今天比较特殊吧。”孟昭挠挠脸,“早上彩排完,下午就不用去了,所以大家都想早点走……不过。”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蹭地转过来:“下午不彩排,那我就可以去你家了。” 谢长昼眼皮一跳,猝不及防,目光又跟她撞上。 这一张年轻白皙的脸,长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写满认真、诚恳,以及天真。 谢长昼就在心里纳闷。 他偶尔产生念头,觉得她跟过去不太一样了,可每次看到这双眼,又觉得她还是她。 他微眯了下眼,声音清淡:“那明天呢?” 孟昭:“明天还要彩排。” 谢长昼淡淡“嗯”了声,优哉慵懒地道:“能去我家,你很高兴?” 车内一时静默。 赵辞树真是没懂谢长昼这装逼劲儿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遇到红灯,在驾驶座上笑得跟个鹅一样:“昭昭,你手机响。” “啊?”孟昭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