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惊讶:【谢长昼也在?他不是好多年前就说自己不进赌场了吗?听我哥说,因为你,他连麻将都戒了。】 孟昭一愣:【还有这事儿?】 赵桑桑:【有啊!就你大一那年!你别说你不记得,那时候你俩还在一块儿呢。】 孟昭真没什么印象了。 她印象中,见到谢长昼打麻将,其实也只有一次。 是夏天,两人分手的前几个月,赵辞树打电话叫他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谢长昼闲闲坐在窗前剥龙眼,笑着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局你都叫我,我那么闲?” 孟昭洗完脸从浴室走出来,听到电话那头,赵辞树说:“给个面子嘛,你就当卖我个人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折腾这么多有的没的,办个生日宴还特地弄个游轮,就是想搭上你和封言的线。” 谢长昼抬眼见孟昭来了,攥住她细白手腕,顺势将她拉到身前。 然后低低笑着,朝话筒道:“喏,你昭昭妹妹也在呢,你问问她。她去,我就去。” 孟昭刚刚就把谈话内容听了个大概,索性没再听赵辞树介绍,直接问谢长昼:“是什么人?” 总是有很多人,因为各种缘故,想要见他。 孟昭没想着替他做决定,她只是好奇。 谢长昼慵懒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赌徒,开赌场的。” “怎么就赌徒了!”赵辞树在电话里叫,“在澳门开赌场,那也算是正经生意吧!就你那好兄弟封言,他名下也有不少赌场呢!” 孟昭一双眼黑白分明,刚水洗过,像安静明亮的小星星。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指出:“那去不去都行。” 谢长昼微眯起眼,突然想到什么:“那还是去吧。” 孟昭:“嗯?” 他在她脸上轻轻啄了啄:“渡轮上可以钓鱼,到时候找个人,教你钓海月水母。” 他的气息热热的,打在颈窝,像引诱,也像暗示。 孟昭脸突然红了:“海月水母?” “嗯,你见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谢长昼慵懒地睨着她,一只手落在她腰间,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嗓音低哑,“很小,不起眼,但是会发光。” 他指腹带着薄茧,隔着睡衣布料,摩挲在她柔软的皮肤。 低声说:“像你的眼睛。” 这话本来不是什么坏话,但配合上后来夜里的事儿,就总透出旖旎,以及不正经。 所以孟昭没当真,以为他随口一说。 结果真到了日子,她才发现,谢长昼也不是信口开河。 赵辞树那朋友的生日宴是在游轮上进行的,海水拍岸,风平浪静的出海日,轮渡出海绕一圈,再返回港口。 衣香鬓影,熏香暖气,在这外人闯不进的浮华梦境中,确实有水母可钓。 她换了白色的吊带小礼服,踩着一地赤色夕阳,跟着身着正装的谢长昼登船。 他们那伙人,人模狗样的,没几个安好心思。 谢长昼不想让她跟太多人打交道,带着她吃了蛋糕,叫向旭尧把她领走:“去给她弄两只会发光的水母。” 孟昭:“……” 她以为谢长昼有事要跟其他人要谈,就也没有多留,跟着向旭尧跑到甲板上,一待就是一整晚。 侍应生里有会钓鱼的,拿着长鱼竿教她。 夜里海浪哗哗,平静水面上,挂着遥遥一轮弯月。 一门之隔,她听见沸腾的喧闹声,几次想叫谢长昼出来一起玩,话到嘴边又作罢。 有向旭尧在,那一晚并不无聊。 她始终没有遇到会发光的水母,但捉到一些没见过的小银鱼。 侍应生从后厨拿着透明塑料袋跑过来,舀了海水装在袋中,帮她把小银鱼一条一条放进去。 她拎着那袋小鱼,提着裙摆去屋里找谢长昼。 推开房间门,才发现他们在打麻将,灯光明亮,女人的香水气息和烟味融在一起,难舍难分。 四人一桌,谢长昼坐在首位,对面除了赵辞树,剩余几个都是生面孔。还有几个零星或站或坐,攀附交谈。 其中那个圆脸、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孟昭在切蛋糕时见过,是今天的寿星。 白色裙摆海风吹动,她停在门口,突然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向前一步。 还是谢长昼手边一个瘦高男人先注意到她,眉头一挑:“这位是?” “二少的女伴吧。”另一个人看了眼牌才抬头,不可避免地被孟昭惊艳,后半句话放轻了声音,像隐晦的调笑,“今晚就他身边没人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男声女声混在一起。 有一个瞬间,孟昭觉得,咫尺之隔,她其实离谢长昼非常遥远。 然而下一秒,他就转过来,黑色的眼睛很清明,唇边含着点笑意地,朝她伸手:“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