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笑笑:“学生请的。” 这说法点到即止,也没人往别的地方想。 他们饭局刚开始不久,菜都还没上齐,聊项目聊得热火朝天。 孟昭加了几个菜,插不进他们的话题,环顾四周之后端起桌上的茶杯,伸舌头舔舔。 甜的。 她有点惊喜,发现这不是茶水,质感上更像果汁,透出明亮的淡粉色。 没人理她,她喝完一杯,又倒一杯,一杯接一杯。 菜还没上齐,已经喝掉小半壶。 伸手还想开第二壶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谢长昼忽然开口,低声叫:“服务员。” 侍应走过来,他没有看壶,声音清冷地道:“酒拿走,换个奶。” 席间静默一下。 孟昭扑了个空。 徐东明说:“确实,赵公子下午要开车,给他上点儿别的饮料吧。” 突然被点名、一头雾水的赵辞树:“?” “我也要换成奶,我也不能再喝了。” 设计院一个设计师笑着接过话茬,说,“这两天年底了,身边失恋的人跟冲业绩一样,天天半夜拉着我喝大酒,动不动就拽着我‘别走别走’。喝不动,喝不动。” 他学得惟妙惟肖,大家轰然笑起来: “失恋的人就没几个正常吧,我还见过追到机场的,多没必要。” “你这算什么,我还遇见过还有分手很多年特地跑去前任的城市找人家的,好怪。” “那为了一段恋情,天天买醉,岂不是更怪。”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跑得越来越远。 孟昭没听他们说话,桃子酒被收走了,她无聊地盯着空杯子看。 没注意到身旁谢长昼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低下去。 服务员去而又返,拎着大纸盒装的牛奶走进来。 孟昭接过来,想帮谢长昼也倒一杯。 伸长手臂,刚拿起他的玻璃杯,就被他冷漠地夺走。 孟昭蒙了一下,听他低低地,有点生气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没去买醉过,你别碰我杯子。” 20. 你凶我 他将她从冰箱上扒拉下来。…… 孟昭蒙了一下。 她有点没懂这个前因后果:“什么?” 谢长昼表情不善, 瞥开目光:“你自己喝。” 孟昭:“……喔。” 左右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她点的几道菜也上来了,干脆低头吃饭。 觥筹交错, 大笑与嘈杂声里。 谢长昼放下玻璃杯,目光不动声色投过来,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许久,重新移开。 - 这突如其来的饭局,并没有吃太久。 下午徐东明还有别的事, 吃得差不多,送一行人到门口叫车。 等设计院的几个建筑师和三个研究生都上了车,他来了句:“你们先走吧, 我抽根烟。” 几个人以为他有话要跟谢长昼说, 默认等会儿他直接带孟昭走, 就也没多留。 等着两辆车彻底消失视野内,徐东明掐灭烟头, 转过来:“你跟谢工走?” 孟昭思绪有点飘, 回过神, 点头:“嗯。” 这语气很寻常, 徐东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孟昭干脆直说:“我跟他, 有一些学术问题, 要讨论。” 徐东明扔了烟蒂:“不管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之前让孟昭去找谢长昼,确实纯粹只是为了花园。 至于他俩有没有什么别的……他觉得这个圈子里,真正游走在上层的建筑师, 其实相当难以接近。 富人有富人的圈子,单凭学历和美貌并不足以打破圈层。他这几个学生里,孟昭只是过于谨慎胆子太小以至于不够灵活, 但她不蠢,他不觉得她会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 孟昭挺认真地点点头:“好。” 赵辞树去开车,谢长昼在后院接了个电话,俩人晚一步过来,徐东明已经骑着小黄车离开。 赵辞树“嘀嘀”拍拍鸣笛,叫他们上车:“哎,昭昭,你那老师骑车走啊?” 孟昭低头扣安全带:“嗯。” 赵辞树探头:“要不要送他一程?” 谢长昼撩起眼皮:“回国贸,你顺路?” 赵辞树:“不顺,但是t大很近,我们掉个头也不远啊。” 谢长昼冷笑:“你闲得慌?” 赵辞树:“……” 赵辞树拍方向盘:“哎我发现了,你今天就一直硬杠我,你怎么回事?昭昭你说说他!” 孟昭:“啊?” 她哪敢说说他,她都不是很敢跟他说话。 她像一只茫然的小动物,被他吓一跳,安全带都扣偏了。 谢长昼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