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他们现在,近在咫尺。 他的角度,她的睫毛卷而翘,脸颊巴掌大,有些苍白,肤质仍然透亮。 攥在手里就发觉,真的比过去瘦好多,简直像是刚捡回家的样子,四肢都细细的,单薄又脆弱,一只手就能掐死。 他好不容易养的那点儿肉,全被她霍霍完了。 谢长昼眉峰微聚,放开她,沉声:“站好。” 孟昭垂着眼,乖乖站好。 这时候倒很听话了。 谢长昼在心里冷笑,出口,不知怎么就成了句还怪正经的:“没不让你考。” 他声线低沉,稍放轻了些,在走廊狭小的空间内,像一句安慰:“好好准备作品集。” 虽然孟昭完全不觉得被安慰到:“喔。” 他张张嘴,还想说话。 商泊帆冲过来,拽住孟昭,脱口就是一句脆生生的:“谢谢谢工!多亏你拉住昭昭了!” 谢长昼:“……” 他动作一停,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赶紧去拿东西吧。”商泊帆毫无所觉,絮絮道,“拿了就走。” 孟昭讷讷:“好。” 她都没顾上再看他一眼,就这么被拉着,从他眼皮子底下小跑离开了。 窗外云层尽染,连透过窗户的夕阳光线,都被夕阳熏成玫瑰色。 谢长昼站在原地,一只手撑着手杖,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倒也没有十指相扣。 商泊帆只是攥了他刚刚才攥过的手腕,松松扣着,并不用力。 很莫名地,他想起多年前,孟昭还在读高中的时候。 也是这种夕光,透亮的走廊,白白瘦瘦一小女孩,规规矩矩地穿着蓝白色校服,背着双肩奶白色书包,几次欲言又止都没开口,局促不安地偷看他。 他靠在走廊上抽烟,跟她一起等班主任,手指间的烟雾都被夕阳晕染成温暖的橙色。 她第三次看过来,他终于忍不住,慵懒散漫地撩起眼皮,看她:“早恋啊你?” 孟昭瞬间炸毛,红着耳朵紧张地摆手:“没!我没有……是,是……”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是他一直在给我塞情书。” 风吹动少女的运动服,她被宽大校服袖子挡住一半的手掌,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谢长昼耸眉,了然:“他单恋你,还到处说你喜欢他。班主任知道了,干脆给你俩一起叫家长。” 然后,她又不敢叫妈妈或者继父。 所以干脆留了他的电话。 谢长昼眯眼,按灭烟头:“那这事儿你班主任也有问题啊,问也不问清楚就叫人,都什么啊,别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做的。” 孟昭垂眼不说话,半晌,声音有些微弱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谢长昼眼皮一撩,有点冷淡地道:“确实。” 晚风吹拂,她微抿着的唇有些发白。 谢长昼这么看着她,忽然有小小的火苗,从心头窜过去。 他眯眼:“孟昭,你抬头。” 她茫然地抬眼,看过来。 “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的名字,是我取的——你是我的人。” 夕光在他脸上铺开,谢长昼声线慵懒低沉,平稳清晰地落在她耳边,“给自己人撑腰,不算麻烦。” 孟昭微微一怔。 “所以。”他说,“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得来找我,你知不知道?” 孟昭迟缓地眨眨眼,半晌,小声:“……知道。” 女生小小一只,所有动作像被开了慢倍速。 谢长昼心头火无声熄灭,突然就乐了。 他唇角微动,笑了一下,目光移开又移回来,声音清澈:“不是,你跟哥哥重复一遍,你知道什么?” 最后一道下课铃盘旋在放学后空荡荡的校园内,天边云朵被染成霞色,映在少女白皙干净的脸庞上。 谢长昼不确定,有个瞬间,她是不是脸红了一下。 她眼睛干净明澈,不带一点儿旖旎遐思,声音很小但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谢长昼的人。” 他呼吸一滞。 ——他的人。 很久以前,她确实是他的人。 一开始是被保护在羽翼下、需要得到照顾的小女孩。 后来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恋人。 再后来,是如今,她头也不回,完全不管他这个残疾人,被人松松拽着就走了,成为一阵风。 夕阳光芒徘徊在窗台。 谢长昼望着孟昭和商泊帆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转过来问:“我特别凶吗?” 向旭尧:“啊?” “没事。”心头忽而涌起烦躁与荒唐,谢长昼平淡地移开目光,示意,“走。” 俩小孩跑在前面,谢长昼不疾不徐往总裁办去。 他今天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