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是那天你太忙,没抽出空。后来又一直在弄竞标的事情,我也没顾上。今天竞标结束了,我就想来找你,再跟你说一次。” 石破天惊。 孟昭心里有点准备,但就他这么直白不加掩饰地说出来,她还是有点惊讶:“啊?” “孟昭,我喜欢你,很久了。”商泊帆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又想到什么,“这事儿你应该很早之前就知道吧,毕竟大一的时候,我就跟你告过白。” 他笑着,轻声说:“我当时说要等你分手,是真的一直在等。” 只不过孟昭分手了也没跟他说,他多方取证、研究观察了很久,才敢确定,她现在是单身。 “昭昭,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很认真,“我知道你申请了哈佛,我也申请了,如果能一起读,我们就一起读,如果不能一起,我俩就毕业再一起回来。我舅舅是f大建筑院的副院长裴樟,我爸妈也都是行业里的,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进建筑院,也可以一起创业。” “当然如果这俩你都不想做,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干别的。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室内静寂,少年居高临下,目光柔和又认真。 孟昭愣了好一会儿。 她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但恰因为真诚,更觉得不能含糊。 “谢谢你,商泊帆。”半晌,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一直在等。但是我没法做你的女朋友,我没那么喜欢你。” 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商泊帆不太明白:“没那么喜欢,是指什么?” “是指,不讨厌,但我只把你当同学。” “那没关系。”商泊帆还是那套说辞,“感情可以培养錒。” 不是的。 孟昭想。 感情根本培养不了,钟颜跟谢长昼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有坠入爱河。 与爱情有关的,只能是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甚至见色起意。 世间一切日久生情,背后必然藏有权衡,将就,妥协,或某一方隐忍绵长的单向爱意。 她不想妥协。 “商泊帆。”她说,“你值得跟更喜欢你的人在一起。” “那你呢。”商泊帆有点孩子气地,反驳,“我跟更喜欢我的人在一起了,你去跟谁在一起?” 孟昭被他问得愣住。 须臾,又笑开。 她眼中漾着冬日的阳光,很认真地说: “我以前,也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他很少直白表露情绪,导致我到现在都觉得,他没那么喜欢我——至少,他的喜欢,一定没有我的多。” “那几年,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可一旦他去工作,出差,从我身边离开,我就会觉得非常不安。他朋友很多,都爱玩,我一直很怕被他抛弃。” “我只敢那样想,从来不敢那样说。所以我非常小心,怕他不耐烦,怕他没耐心,怕他哪天因为我年纪小或者思维太幼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安静的室内,商泊帆很耐心地听。 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另一道颀长的男人影子,在门口停住。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一段恋爱关系里,双方相差太多,会给人带来多少痛苦。” “只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没办法谈恋爱的——所以,商泊帆,你一定要找一个,你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你的。“ 她声音很轻地,说:“你值得拥有一个,与你相配的恋人。” - 孟昭没跟商泊帆聊太久。 两人离开会议室,气氛仍旧其乐融融。 一左一右,孟昭两眼弯弯,跟他告别:“那学校见了。” 商泊帆笑着应声“好”,转身下楼。 孟昭包还没拿,转身往回走,没两步,被人捂着口鼻,朝着一旁拖行。 “……!” 她大惊失色,扣住对方坚硬的手臂,正要尖叫—— 下一秒,男人放开口鼻,攥着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将她怼在墙上。 走廊上没有开灯。 光柱在两人四周穿行,尘埃飞扬。 孟昭头晕眼花,感觉柠檬薄荷的气息铺天盖地。 谢长昼仗着身高优势,靠近她。 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哑声问:“你,答应那个小男生了?” 不等孟昭开口。 他唇角发白,往日慵懒的调子在这时也显得急切,他看着她黑白分明的一双眼,舌根发苦,说:“别跟他们在一起,他们都不好。” 他们不如我。 不如我喜欢你。 32. 老男人 他的胸膛纹丝不动。 孟昭晕了一下, 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会议结束之后,徐东明带队先离开了,本意是要她和商泊帆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