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我没追她。” “那你前两天在干吗?” “问她要不要追我。” “……” 赵辞树都给他弄不会了:“你真的,还喜欢孟昭?” 谢长昼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赵辞树觉得,他要是稍微有点力气,这一眼应该是瞪他的。 “不是,那我就不明白,你直接跟她告白不行啊?”赵辞树更不懂了,“一天到晚整这一出出的,你不嫌烦?” “你那位呢,你熬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告白。”谢长昼唇畔浮起点儿嘲笑,没什么恶意,勾了下唇,“照着你的说法,不就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儿?” “我那情况能一样吗,我那位又不是你这样,一块儿长大的,那昭昭脾气多好啊,我那个,我——”赵辞树起了个高高的调子,一转头,对上兄弟沉静的目光。 他沉默三秒,懂了:“行,我知道了,咱俩就是抹不开面子。揣着这张脸单身一辈子吧,算了,算了。” 谢长昼沉默一下,撇开视线。 “对了。”赵辞树突然想起,“晚晚说,虽然你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但她不生你气。” “我做决定。”谢长昼唇角微动,“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生不生气了。” “可是她还说,爷爷催完她和谢竹非,下一个就要来催你了。”赵辞树幸灾乐祸,“你可做好准备。” “……” 谢长昼看着屏幕上的材料和图纸,手指停在空中。 半晌,他被突如其来、无穷无尽的烦躁包裹,拉扯着下坠。 他摘掉眼镜,修长手指抵住眉心,按一按,沉声:“哪家的?” “没信儿呢。”赵辞树说,“但你家里人给你物色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你说是不是?” 谢长昼也不知道是不是。 他绷着唇,没说话。 过去几年,父母和爷爷,也不是没想着给他找结婚对象。 一开始想撮合他和钟颜,毕竟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交情在,不用从零培养感情。 但他对钟颜完全没那方面心思,他拿她当兄弟。 话说开了以后,钟颜也没多说什么,她性子洒脱,拍着他的肩膀叹息:“好兄弟,那我去找下一个了。” 下一个。 这圈儿里还真不愁找不着下一个,连连看似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谁跟谁都能连在一起。 只要有共同利益,那就是共呼吸同命运的一体了,是合作伙伴,其次才是夫妻。 谢长昼的头又开始疼。 他喘不上气,明显感觉到心脏跳得不太对,那种血压忽高忽低不受控的感觉,他头晕目眩。 赵辞树给他叫医生。 按铃的那十几秒里,又突然转过来,带点儿不经意地,闷声道:“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招惹我那位吗,因为我娶不了她。” 谢长昼呼吸微滞,抬眼,黑发散落额前。 “你趁早搞清楚,你到底是喜欢孟昭,还是觉得她脾气好,想玩一玩。或者仅仅因为当初提出分手的人是她,你不甘心,想借此扳回一局。” 赵辞树很认真地,提醒他,“好歹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都拿她当妹妹。” 他轻声说:“你别糟践人家。” - 徐东明那场竞标定在周五下午。 大雪过后,北京的网约车体系几乎全线崩溃,孟昭打不到车,跟商泊帆兵分两路。 他先出发,她押尾,坐着地铁到国家会议中心门口,然后骑车过去。 会议中心很大,孟昭骑车骑得有些费劲,进门后耳朵都冻红了,直奔商泊帆那儿去。 匆匆忙忙的,气喘吁吁,她踩点进门,一边跑,一边脱羽绒服、帽子和围巾。 好在最后,竞标非常顺利。 这两年,孟昭跟着徐东明,把大大小小的竞标会场和学术会议都跑了个遍。 明显看出,有几家是陪标。 这类的事儿她见多了,虽然违法,但一直处于灰色地带。她唯一比较意外的是,向旭尧竟然也在。 男人坐得端端正正,仪表神态无可指摘,脸上笑意满满,明晃晃写着“我来陪跑”。 她跟他隔得太远,她没打招呼。 等散场后,才盯着向旭尧离开的方向,情不自禁地发呆。 如果他在,那有没有可能…… 谢长昼,也是在的。 下一秒,突然有人从背后,轻拍拍她的肩膀。 商泊帆居高临下,轻和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昭昭,你还记不记得新年夜时,我跟你说,我有话跟你讲?” 会议厅内,人已经走空了。 孟昭回过身,点点头:“记得。” “我是想跟你告白。”商泊帆目光柔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