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浅粉蓬蓬裙,如果孟昭再选小礼服,两个人在视觉上会互相抢。 她身形纤瘦,但这种瘦并不干瘪,反而将漂亮的肩膀和腰部线条全都着意刻画了出来。 旗袍一上身,沉静内敛的气质被拂上一层有底蕴的书卷气,光华灼灼,又有一丝华贵,低头整理米白披肩上的流苏,像极了书香门第留洋归来的大小姐。 孟昭笑笑:“哪有那么夸张。” “停!就是现在这个表情,就是低头笑的这个表情——”双马尾深呼吸,“天呐,如果我长你这样,我的生活还有什么烦恼啊!” 她不太理解:“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这几年,几乎都没在学院的公开场合出现过啊?美女,你这么不喜欢抛头露面吗?” 孟昭挠挠脸,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她现在说,因为她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也没人会喜欢她…… 是不是会显得很假。 孟昭垂眼:“我有点社恐。” 双马尾扼腕:“美女!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信我,你坐在那儿不动,就会有很多人来爱你的!” 这话说得孟昭微微一愣。 晚会很快开始。 全场座无虚席,门票早在三天前就抢光了。 九点之后,剧场会完全开放,哪怕没有门票,也能蹭进去围观。 所以到了后半程,场内观众不减反增,气氛越炒越热。 人声鼎沸,热烈的掌声中,孟昭结束了一段中场主持。 拎着麦克风走到幕布后,双马尾朝她递水。 她眉眼弯弯,道了声谢接过来,站在幕布旁,感觉场内灯光暗下来。 下一秒,舞台上起了干冰白雾。 蓝白的灯光交织着落到台上,站在聚光灯内的女生站得笔直,语速迟缓,声情并茂: “我希望/他/和我一样。 胸中有血/不要花好月圆/笛短萧长——1” 这节目是诗朗诵。 孟昭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靠在旁边安静看着,看了会儿,目光无意间从台下扫过,突然定住。 她闭了闭眼。 定睛,再看。 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 不是谢长昼。 孟昭哑然。 她又想起双马尾的话。 为什么不再参加公开活动…… 其实更早以前,孟老师还在世的时候,很鼓励她参加这种活动。 哪怕父亲工资并不高,但只要学校组织自费夏令营,或者新年晚会需要自己买小礼服,他都会撺掇她:“去嘛去嘛,爸爸有钱的呀。女孩子得多玩,多结交朋友,多见一些人。” 那时候,孟昭不解:“然后呢?” 孟老师说:“这样我们昭昭,以后才不容易被骗走。” 后来他去世了,坐在台下给她鼓掌的那个人,变成谢长昼。 但是。 跟谢长昼分手以后,她就好像,整个人的勇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场内灯光如同流水,蓝白交替着,映在舞台上。 女生的声音柔美温和,抑扬顿挫: “我们一样/在黑夜里/徘徊在白色坟场, 聆听鸱鸮惨笑/追逐飘逸荧光……2” 孟昭望着她,默不作声地,想。 可能是因为,分手之后,她被太多人,否定了。 她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以前…… 曾经,有很多人,在她身边。 现在,她眼前的观众席空荡荡,那些人都走了。 爸爸,妈妈,乃至钟颜,谢晚晚,以及……谢长昼。 爱她的,她爱的,一个一个,离她远去。 她再也没办法,一眼看过去。 就捕捉到某个人藏在人海中,也依旧专注的目光了。 孟昭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双马尾去而又返,叫她:“有个叫商泊帆的男孩,叫你去一趟后台休息室,说找你有事。” 孟昭回过神,连忙道:“谢谢你,我这就过去。” 她比双马尾矮一些,为平衡身高,穿了双对她来说巨高的高跟鞋。 下楼时小心翼翼,出了演播厅,巨大的嘈杂喧嚣声立刻潮水般褪去。 孟昭一步一停,走到休息室门口。 怕有人占用房间换衣服,她先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里头静默半秒,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进来。” 孟昭微怔,心头忽而跃起几丝不太真实的荒唐。 她上前一步,推开门。 休息室温暖灯光下,男人长手长脚坐在可以旋转的软椅上,穿了件浅色的高领毛衣,外头裹着个黑色长大衣。 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完美将衣型撑起来,透出近乎矜贵、难以接近的气息。 孟昭呼吸微滞。 下一秒,他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