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实在好奇。 她压低声音,小心地问:“谢工,也有很多女朋友吗?” “肯定有。”阿拉蕾说,“他们人均时间管理大师,最多的时候,封言同时吊着十四个呢。” 清清楚楚听见了每一个字、根本没参与话题、毫无征兆就被躺枪的谢长昼:“?” 孟昭又想起自己过生日那次,在商场撞见谢长昼。 她犹豫一下:“也对。” 连她都撞见过。 那背地里没撞见的,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个。 谢长昼:“……” 他默不作声地听着,想反驳,没力气。 本来就头疼。 现在更疼了。 阿拉蕾毫无所觉,还在喋喋不休:“不过也没什么,我们又不跟他们谈恋爱。” 孟昭:“也对。” 阿拉蕾:“美女就应该搞事业,要什么男人,而且他俩都好老了。” 孟昭:“也……” 谢长昼忍无可忍,皱着眉睁开眼,沉声:“对个屁。” 他声音很低,嗓音带着点儿病态的哑,落在封闭的车内,散漫中带着威压,“孟昭,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一字一顿,质问:“你真觉得我有精力,一次性,谈十个女朋友?” 短暂的静寂。 孟昭不懂话题中心怎么突然成了自己,左顾右盼茫然好半晌,犹豫道:“虽然你身体不好,但……万,万一呢。” 封言和阿拉蕾都是一愣。 然后是惊天爆笑。 喘不上气的大笑声里,谢长昼微闭了闭眼平复情绪,一只手扣在胸前轻按了按。 然后,声音很低地,带着点儿无奈地,轻声叹息:“没别人……孟昭,没有别人。” 这么多年,春日负暄,盛夏台风。 从广州到北京,从香港到澳门。 我在无数个瞬间触景生情地想起你,又忘记;拿起来,又放下。 你成为我虚假的春天,走不出去的周周复年年。 只要想到,旧时光里,在初春午后,曾经有个人趴在我膝头,让我感觉人生百年不过如此—— 就觉得。 我的身边,不可以再有别人了。 那个位置,只能是你。 37. 答应你 “输得起,可以试试。” 车内空间狭小, 阿拉蕾和封言还在狂笑。 孟昭心头猛地一跳。 她转过去跟谢长昼对视,这一次,没能对上他的眼睛。 他说那么短短一句话, 像是耗尽了身上所有力量,下一秒就微皱着清秀的眉头,脑袋靠在软枕上,重新闭上了眼。 车窗外光景飞快后退,孟昭停顿好一会儿, 迟迟收回视线。 慢吞吞地,想。 “没别人”的意思是,跟她分手之后, 这四年, 他也一直是一个人……吗。 - 一行人在下午抵达澳门。 下车就有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来接, 这季节稍有些冷,但天放晴了, 就觉得惠风和畅。 封言带着几个人先去看房子, 沿着海岸线向前, 降下车窗, 风迎面来。 谢长昼几乎全程没睁眼, 向旭尧一直守在他身边。 风中透凉意, 孟昭有些不放心,下意识回头看。 封言打趣:“你要不要跟阿旭换个位置?” 孟昭小声:“我就是觉得,谢工可能会冷。” 封言像模像样凑近她,低声:“你这一路光顾着看他了, 不见你关心一下别人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从传来一道略带愠意的低沉男声,嗓音低低的, 有些哑:“她脸皮薄,你别逗她。” 孟昭立刻朝后靠了靠,远离封言。 这动作莫名透出点儿乖,好像谢长昼不让他靠近外面的坏人,她明明也判断不了谁好谁坏,但出于对谢工的信任,还是赶紧躲一躲。 封言大笑:“这都多少年了,你俩还一伙儿,一唱一和的。” 他的声音飞扬着,融进风里。 一刻钟后,车在一栋白色小洋楼前停下。 这地方不在核心商圈,正正地面朝大海,楼是单独一小栋,被圈在白色的篱笆围栏里,里头落地的绿植无人打理,野草长得跟人腰高度齐平。 孟昭被阿拉蕾拽着下车,恍惚了一下,有个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东山别墅。 “你们先去。”向旭尧伸手关车门,笑得十分和煦,“我在车上,陪二少休息一下。” 孟昭偏移视线去看,谢长昼已经醒了,微垂着眼,单手拿着手机,修长手指划拉消息。 黑色的眼睛里无波无澜,屏幕反光也没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阿拉蕾很兴奋,拉着孟昭往前跑:“快走,我们进去看看。” 孟昭不太放心,低声问:“谢工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