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还是不接。 谢长昼扶住额头:“掉个头,回t大。” 向旭尧有点意外:“现在吗?您身体没事了吗?” 谢长昼没说话,他低头,看到手机来电上浮现孟昭的名字。 拇指划过屏幕,他点击接听。 孟昭声音软软的,像试探一样:“喂?” 谢长昼单刀直入:“怎么回事儿,请家长?” 孟昭有点词穷:“嗯……” 谢长昼声线慵懒低沉,问:“我今天怎么教你的?” 听筒里静默半晌。 他听到孟昭很谨慎地,小心地说:“那,我希望,你今天能来找我,把我带出派出所。” 谢长昼深吸一口气。 他声音低低地道:“知道了,坐那儿别动,等着我来。” 挂断通讯,他抬头叫向旭尧:“阿旭。” 向旭尧正为堵车头疼:“二少?” “你在朝阳门地铁站附近,停一下。” 谢长昼整理好袖口,放下抱枕,将黑色风衣重新穿上,淡淡道,“我就在这儿下车,坐地铁去。” 35. 家里人 “我家小孩,不是没人疼。”…… 派出所走廊, 白光弥散。 孟昭安静地坐在金属凳子上,旁边是喋喋不休的童喻:“……我哪知道,总之你们快过来, 来不了也要想办法来啊!你们女儿都被人打了!头都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还做什么生意,赶紧来北京看看啊!” 孟昭微微抿唇。 下一秒。 “你俩。”民警从办公室里探出一个头,皱眉提醒,“别在走廊上大声喧哗,家里人还没来?” 童喻挂断爹妈电话, 抬头道:“就快了,他们已经出发了。” 民警“嗯”一声:“你头上那个,不用再去处理下?” 童喻额角磕破了。 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几乎是正正地落在了眉间。 她只简单贴了两层纱布, 白色的细密纱网很快也被染红, 看着还挺吓人。 童喻撇开头:“不处理了,就这样。” 民警跟她说清楚:“行, 万一毁容, 那就不是别人的事儿了啊。” 说完, 他转身关门走回去。 走廊上寂静几秒, 童喻放下手机转过来, 对孟昭道:“你, 去给我买瓶水。” 孟昭看着她,沉默一会儿,也没多说什么,放下背包站起身, 去门口的自动售货机。 推开玻璃门,室外晚风干冷,入夜之后气温陡降。 她扫码点了确认, 机器里透明玻璃瓶从货架上掉下来,发出“咕咚咚”的声音。 几乎同一时刻,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妻从她身后匆匆跑过,冲进大厅:“童童!” 童喻迎过来:“爸,妈。” 孟昭拿着水,刚站起身,就听到一个男声冰冷的质问:“就是你把我们童童打成这样?” 她默了默,转头看过去。 说话的人是童爸爸,他穿西装,似乎刚从一个正式场合离开,这会儿晚高峰,北京哪儿都堵,他估计是跑过来的,衣角压出褶皱也没发觉。 孟昭平静:“我没打她,她自己撞的。” 在宿舍里,两个人发生语言冲突,是童喻朝她扑过来,没站稳,一头撞在桌子的金属围栏上。 童爸爸正要开口,童妈妈快几步冲过来,劈头盖脸地呵斥:“自己撞的,她那么大个人了,自己撞能撞成那样?你一个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大过年把她骂得半夜不敢回宿舍也就算了,现在还动起手来了!你爸妈呢,你们老师呢,这一天天教出来的都是什么孩子!” 孟昭愣了愣:“什么……” 突然想起,新年夜那天,童喻夜半离开,没再回来。 原来她在父母面前,是这么说的。 孟昭扶额:“首先,今天的事儿,我没推她,是她没站稳。其次,新年夜那天,也没人骂她,是她自己闹脾气。这些事情,我另一个室友都可以作证,您实在不信,可以把她也叫来。” “叫什么叫!宿舍里又没监控,你们一早串通好的,孤立我们童童!”童妈妈越说越气,“说这么老半天,你爸妈怎么还没来?叫他们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他们在外地,来不了。”孟昭冷静地指出: “我跟童喻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非得家长老师出面才能解决问题,也不是谁声音大、谁人多,谁就有理。您也说了宿舍没监控,警方这边立不了案,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如果您需要伤情认定,或者人证,我都可以配合,但是……” 童妈妈冷笑:“我说呢,又是个没爹没妈的东西。” 孟昭手里的矿泉水瓶重重砸到白色地板上,她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