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孟昭没推辞。 这么小个动作, 落到几个人眼里,交换眼神,再往孟昭那儿看, 目光里意思都不一样了。 主座的男人穿着居家,宽松的长袖长裤,低咳一声,揶揄道:“这姑娘谁啊,阿昼都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谢长昼没动弹, 不紧不慢先给孟昭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才撩起眼皮,语气散漫地道:“熟人, 你们见过的, 孟昭。” 席间静默几秒。 几个男生纷纷震惊: “天呐这是昭昭, 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瘦了好多啊, 你在学校吃不饱饭的?” “人是学霸, 学霸肯定一天到晚只顾学习, 哪还有空照顾自己!” 两位夫人没见过她, 好奇地压低声音, 向各自的先生询问, 这年轻女孩的信息。 孟昭躁得慌。 她想起来这些人是谁了。 四五年前,她刚跟谢长昼恋爱时,他带着她去上海玩,顺路谈项目。 他跟一群好友碰头, 在沪小聚。 当时局上的,就是这几个人。 谢长昼朋友不多,这几个男生家境相似, 产业遍布各行各业,都是南方人,祖上可能有北方的,但非常少。 所以,这不是某位男士的局。 是某位男士的夫人,撺的局。 “真是好久不见了,咱们得干一杯。”主座的男人举杯,大家很配合地拿起来跟他碰碰。 碰完了,他又问:“昭昭现在能喝酒吗?” 谢长昼平淡道:“不能。” 所以他压根儿没给孟昭倒酒,他给她装了一杯水。 问问题的人愣了下。 谢长昼没再看他,指指对面的年轻男人,跟孟昭介绍:“喏,这个,封言。” 孟昭看过去。 男人三十出头,脸庞很瘦,一双桃花眼。 这人位置正对着她,室内温暖,他穿得很少,白色圆领t恤、深蓝色牛仔裤,胸前挂着一串银色的金属链子。 他头发修理得很短,左耳戴了枚黑钻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利落。 孟昭屏住呼吸。 “风光”的投资人兼ceo,就叫封言。 在座几个男人中,她唯一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就是窗边这个戴耳钉的男人。 下一秒,封言漫不经心地扔掉手里的橙子皮,抬眼望过来。 孟昭呼吸一滞。 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 大海的颜色。 “我说。”他抽出纸,平静地擦擦手指,“你倒是把我介绍得好听点儿,比如‘碾压谢长昼的天才建筑师’,封言。” 谢长昼撩起眼皮:“我愿意介绍孟昭给你认识,你就已经该烧香谢谢太爷爷了。要不是我没精力没工夫,轮得到你来带她?” 等等,什么介绍,什么带她。 孟昭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封言笑着解释:“我跟阿昼打了个赌,赌你实习,是去polar还是来我这儿,结果他输了——你还没见过我吧,孟昭?你好,我是封言,阿昼的中学同学,也是目前‘风光’的ceo。” 孟昭愣住。 好一会儿,结结巴巴道:“你……你好。” 封言莞尔:“我之前一直不在国内,没见过你,但老早就听说过你了。你不用紧张,我工作重心不在建筑行业,现在在‘风光’只做全年的项目统筹规划,不跟进执行任何具体项目。你另有师父,平时在公司也见不到我,别有心理负担。” 谢长昼那票关系好的玩伴,个个儿天之骄子,生下来就已经躺在普通人的终点了,实在很难混得不好。 设计行业一眼看不到头,这几个人名下又产业无数,无论是不是家中独子,都不会一门心思只从事这一项工作。 所以封言的主业在别的事情上,她毫不意外。 孟昭迟缓地回过神,谨慎道:“你好,封言前辈。” 席间另外几个男生立刻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地打趣:“怎么就他是前辈,那我们几个是什么啊?哥哥还是叔叔?” 孟昭脸颊发红。 她其实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尤其谢长昼比四年前要沉默很多,鲜少搭腔。 她磕磕绊绊地跟所有人介绍完自己,谢长昼朝后超后一靠,一直手落在椅子扶手上,没看她,语气散漫,叹息似的,又透出点儿无奈:“就学不会说话。” 这口风带着微妙的宠溺,只能是对自己人。 一圈儿男生都笑起来。 孟昭低头,戳戳盘子里圆润的橙子。 人齐了,开始上菜。 几个冷盘热菜一样尝一口,孟昭就觉得已经饱了。 桌上都是熟人,但真正在认真吃饭并偷偷品评每道菜卖相的人只有她,因为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