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轻重缓急。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永远不会排在第一。 空气森冷,月色冷白。 “他说,在谢长昼眼里,有很多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事业,比如自尊心。”孟昭垂下眼,说,“这段关系的主动权永远不在我手里,我甚至决定不了自己是去是留。” 谢长昼沉默,长久地望着她。 她皮肤很白,额前一点刘海,妆没有卸,刚好挡住额角的疤痕。 可靠得近了,他就是觉得,那儿有道疤。 很奇怪。 他一直在试探复合的可能,但每次稍一靠近,她就立刻远离。 这道疤横在心上,将许许多多年的人和事,都隔开。 很久,谢长昼胸腔震动,忽然笑了一下。 他猝然张口,一团白雾,在干冷的空气中聚散又分离。 “那你觉得,当时我怎么个反应,是正常的。” “我病得快死了脑子里还在想你,结果你进来就跟我说,‘分手吧,你没喜欢过我,你只是想跟我上床’。” 他顿了顿,说。 “你还想我怎么考虑你的情绪,我跟我大哥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了,要你,你就不走了?” 街道上雾气飘散,夜色渐深,路边三三两两的学生也少了。 就凌晨这会儿,没人的时候,路上红绿灯的颜色最分明,由不得人不清醒。 孟昭心里一惊:“别开这种玩笑。” 他沉声:“谁跟你开玩笑了。” 孟昭忍不住:“谢长昼,你别发疯。” 谢长昼身体一顿,真的笑起来:“行。” 他退后一步,深深望着她,受伤一样,哑着嗓子低声说: “我不发疯,我走了,你回去吧。外头站这么久,病刚好没几天,别再给你冻病了。” 说完他将头转过去,没再看她。 孟昭站在原地,看着司机回来,他开门上车,绝尘而去。 - 新年第一天,孟昭混混沌沌,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 这天气温格外低,几个室友都不在,约人出去了。 她躺了会儿,爬起来泡一杯燕麦,边吃边发消息:【到哪儿了?】 孟向辰隔了会儿才回:【刚到酒店,我跟老师住一间,正收拾行李呢,一会儿出门跟你说。】 孟昭:【降温,你出来的时候,多穿一点。】 孟向辰:【行。】 孟昭吃完燕麦,洗好杯子,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穿外套戴围巾,拎包出门。 孟向辰今年十一岁,读初一。 他是孟老师去世那年冬天出生的,本来应该姓钱,上户口时不知道弄错了还是怎么,乔曼欣给他留下的姓是孟。 “向辰”这名字也是孟老师取的,跟“朝夕”遥相呼应,搞得孟昭天然就对他有点好感。 只不乔曼欣改嫁早,孟昭也没什么机会跟这个弟弟相处。 一直到他上小学了,两个人都不算很熟。 他五六年级,奥数竞赛,乔曼欣让孟昭去给他讲题。 她周末约他在图书馆,连续几周见面,两个人才开始频繁打交道。 他跟孟老师非常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并不是指外貌,恰恰相反,孟向辰跟孟老师长得很像,眉眼间甚至能看出影子。 但这小孩性格不知道随谁,话不多又聪明得可怕,举一反三,教什么会什么,年年拿奖,甚至跳过两级。 他每次找她问问题,总是眼神柔软,像静默的小兽,然后叫她:“姐姐。” 孟昭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 哪怕嘴上跟乔曼欣讲了,不喜欢钱叔叔,不要回家。 但她不可能不去见孟向辰。 四号线抵达动物园站,人群潮水般流动而出。 孟昭扫码出了闸机,收到孟向辰的消息。 他发语音,变声期的男孩子,声音低沉清澈,话里话外流动朝气:“我在门口了,姐姐。” 孟昭心头一热,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我这就来。” 出了地铁,门口就是天文馆的大门。 天空阴翳,冷风席卷,节假日门口人不少,排队安检进门。 灰色天天空下,人群之外立着个男生。 少年瘦削挺拔,刘海垂在额前,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正低着头划拉手机,露出来的手指指骨明晰,色泽冷白。 孟昭走过去,拍拍他:“孟向辰。” 他抬起头,眼瞳黑漆漆的,那瞬间有点茫然,旋即转成小小的喜悦。 他低声叫:“姐姐。” 半年多不见,他已经长得快要跟孟昭一样高。 现在小孩营养未免太好了,她忍不住问:“你现在一米几?” 孟向辰挠了下头,几根头发蓬松地翘起来:“啊,怎么了?” 孟昭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