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搞清楚,应该让童喻,给我们孟昭,道歉。” 童爸爸:“……” 童爸爸:“这也不一定是真相……” 谢长昼撩起眼皮,不紧不慢地冷笑:“出于信任我们家小孩的角度,这就是真相。” “……” 这就没法协商下去了。 童爸爸皱眉,谢长昼身上这衣服牌子他认得,贵倒也没贵得特别离谱,但那设计师不是人人能接触到,他偶然见到的几次,都是来自官场上的大领导。 总之,直觉,对方不太好惹。 一直反复推拉下去也没意义,他提出:“这样吧,童喻怎么说都是小女孩,受了伤,以后脸上可能要留疤。就让俩小孩互相跟对方道个歉,握手言和,您看怎么样?” 谢长昼想也没想,散漫道:“不行,让童喻来给孟昭道歉。” “……” 童爸爸沉默一下:“要不……” “爸。”童喻突然打断他,小声,“要不我们走吧。” 童妈妈:“人都来了,你不讲清楚?” 童喻有些别扭:“不要孟昭给我道歉了,我们走吧。” 其实从刚刚,谢长昼进来起,她就想逃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来人会是谢长昼。 上海之行结束后,她短暂地怀疑过,孟昭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一来,孟昭家里什么情况,她清楚得很,不可能跟大人物扯上关系;二来,谢长昼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大大方方、毫不避讳地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出面。 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还被童喻亲眼撞见。 这在她心里诱发的震撼,不亚于亲眼目睹一场海啸。 只不过父母的注意力都在孟昭身上,没人注意到。 童爸爸安慰童喻:“你不用害怕,爸爸妈妈都在这里,会帮你解决矛盾的。” “是啊。”谢长昼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声音慵懒冷淡,“有什么话大胆说,过了今晚,可能就没机会了。” 没机会了,是什么意思,童喻没细想。 她顶着四个人的目光,咬牙:“确实是我自己撞的,跟孟昭没关系。” 童妈妈大惊失色:“你别乱说!” “没乱说。”童喻骑虎难下,“她说的都是真的。” 四下一时静默。 谢长昼理好了袖口,冷笑一声,撑着手杖起身:“那不用聊了,法庭见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经意地侧过身,伸手去牵孟昭。 这时的孟昭出奇乖巧,眼睛亮亮的,一句话也没说,很配合地将手递给他。 指尖有些凉。 但是,是软的。 谢长昼心头稍稍一松,看也没看另一侧的三个人,迈动长腿,直直往门口走。 童爸爸愣了下,连忙也起身:“这位先生,我们还没说清楚……” “说什么说,还有什么要说的。”谢长昼今晚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微皱着眉转过去,冷淡道,“自导自演诬陷同学,还敢虚假报警,浪费别人时间。” “搞得好像,就你们家小孩,被父母信任。” 他停顿一下,后半句话像一片羽毛,飘飘悠悠地,从空中落下来。 孟昭心脏猛跳。 他轻声说:“但我们家小孩,没有人疼一样。” - 离开派出所,孟昭跟谢长昼在门口等了一刻钟,才等到向旭尧。?轻&吻&喵&喵&独&家&整&理& 他开着车一步一堵,中途甚至在高架上帮谢长昼查完了童喻父母的信息,才艰难从东三环回到海淀。 路灯下,高大的男人和单薄的少女并肩而立,影子离得很近,像一对沉默的雕塑。 孟昭放开谢长昼的手,很礼貌地朝着他道:“谢谢你。” 谢长昼没说话。 他居高临下,垂眼看她。 她出门时大概走得很匆忙,里头毛衣都没穿,套着羽绒服就跑出来了,领口空空的,围巾也没带,只能看见暖橙色格子衬衫规整的领口,以及她裸露小半截的白皙锁骨。 他又想起刚刚在派出所,他进门时,她摔瓶子。 谢长昼沉声:“在宿舍时,童喻,说了你什么?” 孟昭默默耳垂:“原话记不清了,说我爸坏话。” “哪种?” “就……说他去世早,之类的。” 说的是早死活该。 谢长昼皱眉,看她表情就知道,肯定比这恶毒得多。 但他同样知道,孟昭对孟老师的感情一直非常深,她不允许别人用任何不好的词去说孟老师,哪怕只是转述。 因孟老师去世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对她那么好。 谢长昼叹息:“她一直这样?” “也不是。”孟昭挺认真地想了想,“最近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