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桑,突然回去了。 但是,被她这么一通聊下来,孟昭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开。 她沉默地上地铁,站在人群中,听见隧道里呼啸的回音。 突然觉得—— 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都过去了。 她跟谢长昼所有的缘分,早在四年前就到头了。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她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 - 赵桑桑觉得自己最近走运。 先是未婚夫项目中标,给她买了一个她心仪很久的包包;接着是从不召见她的谢二公子,纡尊降贵请她上门。 屋内暖气盈盈,落地窗外粉色连片,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客厅里安安静静,赵桑桑低着头把玩自己包上粉白色的皮革小马,等没几分钟,身后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赵桑桑。” 她悠哉地转过去。 谢长昼最近总是被人推着出现,他穿柔软妥帖的家居服,米色衬衫,灰色长裤,嘴唇色泽淡红,有点病气,依旧压不住身上骄矜高傲的气场。 早在赵桑桑挺小的时候,她哥和谢长昼就凑在一块玩,不带她。 以至于她长大之后,还觉得这票凑在一起的男生邪里邪气,都不是好东西。 她乖巧笑笑:“好久不见,长昼哥。” 谢长昼语气平淡:“嗯。” 他没多说什么,轮椅停在她面前,目光一偏,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张黑卡。 她微怔,立马懂了,指天发誓:“我明白,长昼哥,拿了这张卡,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为了不污染你的血统,一回广州,我就立马在祖宗跟前磕头,跟赵辞树那狗东西割席!” 谢长昼头都没抬:“说了要给你吗?” “真是的。”赵桑桑娇声,“那你叫人家来,给人家看卡,又不给人家,是想干嘛啦。” 谢长昼眼皮一撩:“我给谁的,你心里没数?” 空气中静默几秒。 赵桑桑嫌弃极了:“你这样给她,昭昭不会要的。” “我送她项目,她也没要。” “你有病吧,我要是她,看见你来北京了,恨不得当夜扛着火车逃离首都。还给你修花园?我走之前把你家都炸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对:“嗯,她现在犟得像头牛。” “你少pua人家,我们昭昭好得很,你才倔得像驴。”赵桑桑翻个白眼,“那你当时分手的时候,干什么要骂昭昭嘛。” 其实她并不知道孟昭和谢长昼分手的时候,有没有被骂。 但她跟孟昭做了很多年朋友,比起谢长昼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更了解小闺蜜的秉性。后来孟昭对于分手的过程讳莫如深,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被骂了。 谢长昼这个人,骂人一直好凶好凶的。 “怪了。”谢长昼冷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她,分手时,怎么骂我。” 那话狠绝到不像孟昭能说出来的,是个人都不爱听。 四年了。 他现在想起,还想砸东西。 “那也不可能是女孩子的错嘛。”反正赵桑桑就觉得孟昭不会错,“四年了你都没来找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干吗突然想到要来给她送钱?” 谢长昼闭了闭眼:“算了,你走吧。” 赵桑桑心碎:“怎么这样呀,对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长昼:“卡拿走。” 赵桑桑立刻笑开:“谢谢长昼哥!下次半夜点披萨这种事,还找我呀!” “点披萨。”谢长昼哭笑不得,无语望天,“我没让你给她点披萨。” “她生日是十二月初。”他停顿一下,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无奈,又有点动容,“你倒是,好歹也带她吃顿好的。” 6. 初恋脸 “那是他的女伴吧。”…… 06 接下来一整个星期,孟昭往返于宿舍和自习室,忙得脚不沾地。 赵桑桑提前好几天就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本来定了周三,结果傍晚时分她又临时有事被徐东明叫走,被迫改期。 捱到星期五,赵大小姐忍无可忍,扛着包包,踩着娇气的小高跟,直接来工作室堵人:“我跟你一样大五,读得仿佛不是一个学校,你怎么忙成这样?” 孟昭从一堆图纸里探出头,苦笑:“如果有钱,我也去读艺术。” “哇。”赵桑桑连连挥手,“说得好像建筑系就不烧钱一样。” 孟昭起身收拾东西,跟另几个同门低声打了招呼,说自己晚点儿还回来。 才拎起背包,拽着赵大小姐出门,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