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到孟老师,谢长昼忽然有点烦躁,又莫可奈何。 向旭尧将车静默地停在旁边,路灯下冷气成霜,孟昭鼻尖冻得发红了,也没有再来碰他的手指。 他取下自己的围巾,居高临下,放到她脖子里。 孟昭瞬间睁圆眼。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又被拉近,灰色的围巾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柠檬薄荷,以及热气。 他不紧不慢,将羊毛针织的围巾在她脖子里绕两个圈,将她半张脸都笼罩进来,修长手指偶尔触碰到她脖颈,她不自觉地绷紧背脊。 “接下来一段时间,童喻不会回宿舍。”他语调慵懒,如同诉说寻常事,“过完年,你找个房子,搬到‘风光’附近去住,通勤也不会太久。” 他用的是陈述句,孟昭脑子晕了一下。 抓着最后一点理智,说:“那……我下学期看看。” 反正。 谢长昼想。 如果孟昭下学期不搬出来,他就把童喻彻底弄走。 手指攥着围巾在她胸前打个结,他眉眼疏离,稍稍退后:“我走了,大年初一,阿旭来接你。” 孟昭点点头:“新年快乐,谢长昼。” 谢长昼身形微顿,没回话。 他转身上车,向旭尧调转车头,须臾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向旭尧将车开得很快。 罗启在车上,给谢长昼做了简单的检查,表情不太好看,催促:“向先生,你得再快点儿了。” 谢长昼上了车才觉得绷不住,他意识都有点飘了,甚至没办法扣准安全带。 还是罗启将他的锁扣抢过来,“啪嗒”一声扣了进去。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罗启给他喂药,没懂,“接了电话说跑就跑,比命重要?” 谢长昼唇角泛白,咬着牙屏息,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去回他的话。 等车子驶离北三环,他药劲儿上来了,身体稍稍得到缓和,才沉声问:“阿旭,我交代你的——” 向旭尧赶紧:“交代下去了,没问题的。” 童喻父母是做生意的。 流程出点什么毛病,某个环节突然被谁拦了,明里暗里的,都多正常啊。 事情本身不难办,向旭尧唯一比较意外的是,他一直以为,谢长昼不屑于做出类似的行为,虽然容易,但是无趣。 可是想到事关孟昭,又觉得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谢长昼闭上眼,声音低哑:“行。” 动他的人,还想全须全尾,道个歉就结束。 哪有这种好事。 下一秒,谢长昼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他昏了过去。 36. 没别人 “我永远选孟昭。” 童喻没再回宿舍。 那天从派出所离开后, 她整晚没出现,第二天中午,童妈妈过来收走了她的电脑和一部分护肤品, 全程沉默一言不发,一句话都没跟叶初然和孟昭说。 马上要放寒假了,父母心疼女儿,倒也合理。 就这么到了大年三十。 宿舍只剩孟昭一个人,早上起来, 她先将谢长昼的围巾送去干洗,然后把房间收拾了。 做完大扫除,收到一个孟向辰的红包:【叮叮, 上次的奖金:d】 她没收, 动动手指, 又给他发回去一个:【过年好:d】 孟向辰大概在忙,没收, 也没说别的。 这个时间, 家里应该在准备年夜饭。 孟昭有点迷糊, 突然想不起乔曼欣的样子。 家家团圆的时刻, 很少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儿假期留校, 为数不多的几个, 都是外地研究生。 到了下午,果不其然,她收到研究生师姐打来的电话:“还在学校呢?来包饺子啊,徐老师家好多人。” 孟昭应一声“好”, 拎包出门。 往外步行一刻钟,就是徐东明家所在的小区。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徐工家中过年。 徐东明早年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 那姑娘刚上初中, 是个短发酷妹,据说物理成绩极其优异,就是人有点社恐。 每次见到他们,都是门一关就扎屋里去了,并不怎么搭理。 徐东明父母都是t大老教授,退休后被返聘又干了两年,老爷子突然查出肝癌中期。 这病要救也还有得救,夫妻俩一合计,这辈子做研究、教学,在北方也待够了,干脆第二天就双双辞职,跑到云南大理,搁山脚下买了个二层小院,改造出来养老。 就这么过去三四年,老爷子修身养性,身体比走之前还硬朗,俩人乐不思蜀、过年也不愿意回来,天天在朋友圈里直播栽种黄瓜茴香西红柿。 家里没人气儿,徐东明又爱热闹,索性年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