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头全是大颗桑葚和蓝莓。 谢长昼微皱一下眉,觉得今天的会面可以结束了。 他整理一下袖口,淡淡道:“带着这俩袋子走。” 说完他起身,脚步停了停,眉峰微聚,又提醒:“酒喝完。” 被他对瓶吹过,没法再存了。 赵辞树点点头,心想还行,至少落瓶六位数的酒。 等谢长昼转身走到门口了,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哎,不是,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走啊?我开车来的,你倒是等等我——” 这么多年,风月场里来来去去,谁也看不上,跟酒醉上头似的,大梦十年不愿意醒。 绕那么大个圈子,白月光是这个人,初恋是这个人,跟被下了蛊一样。 赵辞树起身追出去,脑子糊里糊涂地,还在想…… 没救,真的没救。 - 孟昭这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手机没开声音,睁眼已经九点半,手机上四个未接来电。 全是辅导员的。 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孟昭一边穿衣服,一边赶紧给那头回过去。 辅导员挺温柔一个人,着急的时候也不说重话。 打到第三个,她终于接起来:“哎,孟昭吗?你能不能现在来趟演播厅啊,我当面跟你说。” 孟昭应了声“好”,洗漱出门。 北京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冬日里晴天比夏季还多,天空高而远,透着风轻云淡的蓝。 走在学校里,树木枝干光秃秃,日光映在身上,也是融融的。 走到演播厅,不少穿着演出服的学生进进出出。 剧场里有暖气,倒也不冷,今年赶上院庆,学院还做了个吉祥物玩偶,彩排期间,站在门口摇头晃脑发奶糖。 孟昭当时看设计图就没看出这是虎还是牛,现在又觉得有点像鹿。 她穿过人群,朝吉祥物摆手:“不用了,谢谢你。” 顺着走廊走到后台化妆间,辅导员跟系主任坐在内间休息室,见她来了,赶紧招呼: “来了来了,这就我说的那个孟昭,大一运动会给我们班举班牌的,军训的时候,还在网上火过一阵。” 系主任视线投过来。 孟昭朝两个老师都礼貌地点点头:“老师好。” “形象是挺好的。”系主任上下打量她,问,“你做没做过主持?” 还真是这事儿。 孟昭摇头:“没有,我不会。” “是这样啊,今年比较特殊,学院周年,很多大领导会来。” 系主任跟她解释,“我们之前那个主持,是从传播学院借来的,结果现在人来不了了,这才想临时换人。也实在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你看你能不能……” “老师。”孟昭面露难色,“我大五了,国外学校的研究生申请年底就截止,我到现在还没凑齐三封推荐信,而且实习单位也……” “我,你辅导员,徐东明。”系主任打断她,“三封推荐信,齐活儿了。” 这三位,确实都是业内叫得出名字的教授。 孟昭慢吞吞地,还在犹豫。 “实习单位的事儿。”系主任示意辅导员,“你给她想想办法。” “没问题。”辅导员答应得特别果断,“年后我帮你联系单位。” 孟昭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好像又想了想,才挺乖地轻声道:“那行,我试试吧。” 这次新年晚会,选定的主持人原本是四个人。 两男两女,三个来自建筑学院,另外一个女生双马尾,一大撮头发挑染成了紫色,长得很二次元,是学室内设计的,孟昭此前没见过。 她从对方手里接过台本,发现自己的主持词被划掉了一部分,剩下那点儿,是精华里的精华。 女生朝她做鬼脸:“时间太短,怕你记不住,就替你删了一部分。本来也不用说那么多的,烦死啦,好多废话。” 孟昭被逗笑。 下一场彩排在两小时后,她坐在舞台边将台本过了一遍,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让童喻来做主持?” 女生问:“童喻是谁?” 孟昭意识到她可能也没见过那姑娘,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嗯,就是……” “啊,是不是昨天跟着你们辅导员来的那个女生?”双马尾撇撇嘴,“系主任嫌她长得不好看。” 孟昭哑然:“……好吧。” 她不问了。 台本看起来厚,但需要记的部分也不多。 孟昭记忆力相当好,跟双马尾对了两遍词,就可以脱稿。 到第三遍时,那女生突然看着她,皱皱眉:“我是不是见过你。” 孟昭失笑:“我俩一个学院的,见过不是很正常?” “不是不是。”双马尾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