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后我竟教始皇帝造大秦的反?

第80章 大秦死间
  文信侯。
  代表大秦文萃的呂不韋很慚愧。
  不好意思開口。
  早在百家夫子士子入侵的時候,他就領教過厲害。
  自以為完美無瑕的《呂氏春秋》被批駁得一無是處。
  當時,他還以為是夫子、士子們眼睛毒,嘴巴刁。
  認認真真地修改對方挑出來的錯漏之處。
  然而。
  當辯難開始後,他才知道自己主持編纂的《呂氏春秋》真上不了台面。
  夫子們動不動引經據典,說一些堯舜禹湯、周易連山的內容,他只有帶著耳朵聽的份兒。
  聽不懂,就張不開嘴。
  人家說周禮,崇古製,可他連古製是什麽都搞不明白。
  齊國來的相夫氏之墨辯難更離譜。
  好話壞話都讓他們說完了,別人根本無法插嘴。
  學墨又出墨的名家夫子也不是對手。
  這還怎麽主持辯難?
  到這個時候,呂不韋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實力:除了商人獨特的視角之外,一無是處。
  只能耍點小聰明,把夫子們辯難的內容記錄下來,整理成冊。
  用的是上林苑出產不多的紙張。
  堪稱奢華。
  給足了百家夫子面子。
  因此,沒人找他這個主掌者的麻煩,只是挑對頭學說發難。
  即便如此,他這個號稱兼儒墨融名法,代表雜家立場的夫子也不好意思繼續主持下去。
  丟人!
  跑路吧!
  請國師大人出山,鎮一鎮百家老妖怪。
  秦王邀請百家夫子入秦,是為了駕馭百家。
  而不是為了被百家夫子嘲笑。
  沒人坐鎮,實在難談駕馭。
  “不急!”
  聽著仲父慚愧的訴苦,嬴政愁眉不展,卻也不敢擅自替國師答應這件事。
  他思索片刻,先出了個小主意:“勞煩仲父再堅守一二,寡人將百家夫子辯難的實錄抄送一份給國師。”
  “先看國師如何說法。”
  沒直接答應。
  倒不是他對國師的學問沒信心。
  而是怕干擾正在籌劃中的冶鋼平爐建設。
  每天出產超過十萬斤鋼材啊!
  要知道。
  渭河河畔建了一溜炒鋼作坊,每天產鋼也就五百斤。
  換成日產十萬斤,完全可以把大秦銳士從頭到腳包一遍。
  像蒙恬那套鋼甲。
  著甲之後,幾乎是不死之身。
  這東西,比上百個夫子重要得多。
  萬萬不能干擾。
  兩人各懷心事地吃著飯,協商編纂蒙學課本的德育要求。
  大學……嬴政不指望呂不韋了。
  回頭,還得靠國師。
  另一頭,李斯把郭開扔進大牢晾了半個月,此時終於開始提審。
  “我要見秦王,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秦王幼時好友。”
  “天天粟米飯,吃得我嗓子都啞了!”
  “我是大秦的功臣!”
  “是我親手割斷李牧的喉嚨。”
  “那可是李牧啊!”
  “……”
  被帶進廷尉府,郭開的嘴巴就沒閑著。
  嘮嘮叨叨翻來覆去,不斷強調和自己的重要性。
  以及跟秦王的幼時“交情”。
  李斯沒有親自出面。
  而是躲在紅木屏風後面喝著小酒,吃著小菜聽審。
  主審沒急著開口。
  等郭開絮叨了小半個時辰終於住嘴的時候才呵斥:“大膽郭開,你冒功搶爵,戲弄本官,該當何罪?”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有蒙毅為證。李牧真是我殺的。”
  “要不,你再編點故事,說李牧所率五萬兵馬都是你殺的,或許本官就信了?”
  “大人,冤枉啊,李牧真是我殺的。蒙毅將軍為證。”
  “信口胡說!李牧分明是蒙毅將軍、辛勝將軍、章邯將軍合力剿滅。有你什麽事?左右,拉下去,裂了!”
  裂了?
  郭開差點裂開。
  哭喪著臉手舞足蹈,企圖掙脫士卒的束縛,嘴裡嚷嚷著冤枉。
  然並卵。
  一塊破抹布就讓他住嘴,被兩名士卒拖出廷尉府,直到鹹陽城外行刑處才放下來。
  五頭犍牛早已備好。
  腦袋、手腳上,一一套上繩索。
  只等一聲令下,五頭犍牛猛然發力,他就真裂開了。
  完了!
  郭開瞪大眼睛看著遠處拿起生死簽的秦官,知道自己親手斬殺李牧也沒換回一條命。
  秦王嬴政還是記仇啊!
  小時候為了討好趙偃,沒少欺負他!
  眼角流下悔恨的淚水,身體卻在變軟。
  不再掙扎。
  認命了!
  “行刑!”
  隨著生死簽落地,五頭犍牛猛然發力。
  勒在脖子上的繩索很快讓他憋紅了臉,眼珠子似乎要崩出來。
  “嗡!”
  突然腦後一疼,眼前一黑。
  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
  郭開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渾身發冷,滲入骨髓的冷。
  到陰司了嗎?
  他有些顫抖,不敢睜眼。
  生怕睜眼看到民間傳說中的鬼怪啃噬。
  可是,從後背逐漸滲進來的冷意,讓他無法再堅持。
  雙眼勉強打開一條細縫。
  入眼看到張頭戴秦冠,身穿黑色大秦官服的小白臉。
  小白臉的嘴唇上還翹著兩撇小胡子。
  李斯!
  這張臉屬於大秦廷尉李斯!
  “呵,你也來了?”
  郭開心裡有點小得意。
  有熟人陪伴!
  還是生死仇人李斯。
  這就不怕了。
  有什麽鬼怪,先把李斯推出去。
  “郭丞相說反了吧?斯,才是大秦廷尉府的主人,你是客人。”
  “呵!陰司沒有大秦,哪來的廷尉府?”
  “起來吧,地上涼。”
  “嗯?”
  郭開猛然睜眼,環伺四周。
  旋即翻身拜倒在地,腦袋磕得咚咚響:“廷尉大人,救命!”
  “你求錯人了,能救你命的人是我家大王,不是我。”
  李斯蹲下來,拍打著郭開的肩膀。
  “求廷尉大人引薦!”
  郭開依然咚咚咚地磕頭,不敢抬頭。
  是真磕。
  沒有偷奸耍滑。
  腦門鼓起包,又磕破。
  “那啥,你轉個方向磕頭,或許能看到我家大王。”
  李斯心善地為郭開指明方向。
  他手指的地方,嬴政披著狐裘樂不可支地坐在紅木箱子上,看著郭開的表演。
  “秦王饒命啊!”
  看到嬴政的一瞬,郭開磕得更狠了,眼淚嘩嘩地湧出眼眶。
  如看到親人般熱切。
  “過來,過來!”
  嬴政衝郭開招手,將其喊到身邊,指著旁邊案幾上的竹簡:“畫押,蓋印!”
  竹簡上,記述著郭開如何藥殺李牧及麾下將領的口供。
  掃一眼就能看清楚。
  然,郭開不敢反抗,只能畫押蓋印。
  蓋好印章,突然感覺屁股一疼。
  頓時鬼哭狼嚎地跳起來。
  李斯晃了晃手裡紅彤彤的烙鐵:“別怕,我就是給你打個大秦死間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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