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群山深處處傳來一陣低沉雄渾的虎吼聲，驚得樹林裡的野雞、飛鳥撲簌簌一通亂飛。 “離鹹陽這麽近的地方，還有老虎？” 蛋黃差點被搖散的羅毅驚詫開口。 他不坐了。 跟嬴政二人站在車上慢慢搖。 冷冷的北風順著脖頸處的縫隙鑽進狐裘，時刻提醒他保持清醒。 “大蟲這東西到處都有。” 嬴政習慣了車駕的顛簸，站得穩穩當當：“其他季節還好點，冬天正是這畜生求偶的時候，吵死個人。” 鹹陽城邊又怎麽了？ 照樣有大蟲！ 每隔幾個月，就有大蟲吃人的消息傳播。 行商湊不齊大隊不敢上路。 尤其是冬天。 發情發狂的大蟲，見人就撲，根本不是因為肚子餓。 只是單純的殺戮。 各郡尉、縣尉都會選擇在冬天捕獲大蟲，替民消災的同時，弄幾張好皮子換錢使。 “那你去齊郡的路上，不是很危險？” 羅毅開始替趙真擔心。 緣起於他手裡當盲杖使喚的龍蝦須子。 挺嚇人的。 龍蝦的須子都能長到當盲杖使喚，那龍蝦本身得多大？ 他手裡的這根須子有一米二。 按照一比二的比例換算，長著這根須子的龍蝦本體就得有兩米四那麽長（沒誇張，根據史料記載，戰國時期曾經捕獲過六米長的錦繡龍蝦。大概也就幾千歲吧）。 這還是龍蝦嗎？ 是龍王爺的蝦兵！ 成精了！ 當然，羅毅不在乎龍蝦是不是成精的問題，他只是被偉大的生命力量感動得直流口水。 吸都吸不住。 ——搞隻兩三米長的錦繡龍蝦嘗嘗，該是多麽拉風的事情啊！ 他饞得直流口水的樣子，被趙真看在眼裡。 拍著胸脯保證，正好過段時間要去齊國做生意。 回來的時候帶隻大龍蝦吃。 就算抓不到兩丈長的超級大龍蝦，至少也能弄幾隻三尺大小的龍蝦解饞。 “無妨，多帶些護衛即可，畜生就是畜生，敢攔路，揍它一頓就乖了。” “回頭我教你打槍。” “槍？” “就是我每隔幾天拆卸保養的那個機關，可以隔八百米……也就是一千步左右精準擊殺虎豹的東西。” “一千步？” “差不多吧，熟練掌握瞄準技巧的話，狙殺一千五百步之外的虎豹不是什麽問題。” “學生以為那個機關就是個黑咕隆咚的燒火棍，不曾想，竟如此厲害。” “有眼不識泰山！” “如此貴重的機關，先生舍得送我？” “借！是借！懂不懂？不外出行商的時候，你要還回來，我還造不出子彈，得珍惜著用。” “學生謝先生掛念。” “回來的時候多帶幾隻大龍蝦就好，我好久沒吃海鮮了。” “先生喜歡海鮮？” “廢話，誰不喜歡？” “……” 把步槍借出去，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羅毅費盡心力調教了這麽一個造反領頭人，萬一折在土匪虎豹嘴裡，才真是虧大發了。 接下來，他會很忙。 得指揮墨塵搭建真正的冶鐵高爐、冶鋼平爐。 在人煙罕至的山溝溝裡打造一整套鋼鐵聯合體。 小型的那種。 日產鋼能有十來噸就行。 主要是培養一套冶金技術班底，在未來平定天下之後，再找塊沿海地盤建真正的鋼鐵聯合體。 為製造鋼鐵戰艦打基礎。 技術？ 不用擔心！ 墨塵雖然創造性方面沒什麽天賦，卻有非常強的執行力。 只要他解釋清楚相關原理，就能做出需要的東西。 手藝極佳。 他甚至懷疑，在不給任何現代加工工具的前提下，墨塵都能手搓蒸汽機。 就是太費時間，不劃算而已。 也正是看重墨塵高超的機加工手藝，他才下定決心把早點把煉鋼的平爐折騰出來。 繼續用炒鋼法生產軸承、齒輪、曲軸、螺絲的永鋼，太浪費人力物力。 剛巧。 此行他還找到了鋼鐵消耗大戶——四輪馬車。 用這玩意兒消耗冶煉的鋼材，並變成源源不斷的金餅，比用玻璃工藝品坑勳貴的來錢辦法靠譜多了。 長久買賣，永遠比一錘子買賣靠譜。 更何況，還能增強貨物運輸能力，間接提升九州大地的商貿往來。 想得挺美。 可惜，嬴政去齊郡做生意只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禦駕親征。 年輕的秦王雖然剛剛親政，執政經驗卻極為老道。 知道殺雞儆猴的把戲很好用，卻不適合親自出手。 得假手他人！ 一次性得罪幾乎秦國所有宗親勳貴、文武百官，強如嬴政，也不敢貿然出手。 他隻想解決問題。 而不是禍亂大秦政局。 在趕路的過程中，他看著遠遠跟在車隊後面的趙高越來越靠譜：讓中車府令當替死鬼，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中車府令的職位和寺人的身份，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壞事都是這個寺人乾的。 寡人堂堂秦王被一個寺人蒙在鼓裡殘害百官，成何體統？ 拖出去，砍了！ 百官若是還閑不夠解氣，可以選擇車裂嘛。 拿定主意，嬴政再看向趙高的眼神，充滿溫柔的愛意。 的確合適！ 負責駕車的蒙恬聽到步槍的恐怖威力差點被嚇尿。 近幾日，國師可沒少拿那根黑咕隆咚的燒火棍瞄他。 當時怎麽就沒感覺到危險呢？ 太可怕了。 比加裝了滑輪組的十二石強弩射得還遠，誰能防得住？ 不過，要是自己掌握了這樣的神器，是不是在戰場上比李信更威風？ “先生，什麽時候能造你的那個遠射千步的機關啊？這山裡有大蟲，早點造出來，我也好保護您呢。” “呵呵，別做夢了，三五年內根本不可能造出來。十年之後，大概能造出單發步槍。” “唉！~我還想著去西域顯擺顯擺。” “別著急，我已經讓墨塵為你打造西域之行的裝備了。” “什麽裝備？” “加裝了四個滑輪組的純鋼弩機？喜不喜歡？” “多少石？” “哎呀，這就難倒我了。用純鋼弩箭，大概有效射程有三百步左右吧。可破任何甲胄。” “用普通破甲箭呢？” “不知道，回頭你試試，五六百步以內破甲還是能做到的。” “沒別的了？” “放心吧，為了此行順利，我準備把你武裝到牙齒。” “都有啥，說說唄。” “笨蛋，回頭直接找墨塵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嘿嘿，就是好奇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