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你娘!” 看到秦軍騎兵的那一瞬間,淡定如李牧也忍不住開口罵娘。 李信的騎兵部隊折騰了他兩個月。 損兵折將不說。 幾千騎兵的折損還不被他這個趙國上將軍放在眼裡。 可是,打臉啊! 經過兩個月持續不斷的縱火劫掠,現在趙國上下都在傳他李牧老了,提不動刀了。 趕快回家哄孫子吧! 率領九萬大軍打不過李信率領的三千騎兵。 這上哪說理去? 流言,不但能殺人,還能誅心。 被折騰了一肚子火氣的李牧不斷詢問跟李信交戰過的將士,拆解秦軍騎兵強大的奧妙。 事情就怕琢磨。 一來二去地,發現了秦軍騎兵馬鐙的秘密。 他讓趙國邊軍裝上馬鐙嘗試。 果然神奇。 有了馬鐙相助,以邊軍高超的騎術,拿下秦軍騎兵不是問題。 就是損傷大了點。 沒辦法。 趙軍短時間內無法產出足夠多的十二石強弩,也無法保障充足的銅鐵供應,給每個騎兵供應數量龐大的重箭。 嗯,秦軍的兩寸精鋼箭頭的弩箭放到趙軍的軍備裡,屬於重型破甲箭。 他們的箭矢更輕。 破甲能力更差。 不過,持續彎弓射箭的輸出能力很強。 “飛騎兵備戰!” 看到殲滅李信騎兵特戰部隊的希望,李牧想都不想地下令:“軍令:一人雙馬,咬死李信部,至死方休!” 豁出去了! 用兩萬騎兵換李信三千騎兵。 只要能全殲秦軍騎兵,李牧願意賠上兩萬騎兵。 這買賣劃算! 有馬鐙相助,趙國隨時可以再拉起兩萬騎兵。 而秦國沒有那麽多戰馬。 想再打造三千騎兵簡直難如登天。 “損傷幾何?” 安邑城內的李信卻沒有關注趙國軍營的動靜。 心思都放在騎兵特戰部隊的損傷上。 這是特戰部隊第一次正面強攻,他親眼看著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騎兵被射翻墜馬。 心疼啊! 還有些半路入夥的家夥,因為緊張的關系掉下馬來,被戰馬活活拖死。 所以,早早地等在西門口查看損傷情況。 “稟將軍,戰亡一百六十二人,重傷十七人,輕傷六百九十五人。馬匹戰亡九十六匹,重傷二百零八匹,輕傷一千七百余匹。” 聽著一個個損傷數字,李信心疼地蹦著高罵娘:“信陵君,我入你老……” 騎兵個個是寶貝。 雖然戰損比達到了誇張的二十比一,他卻仍然無法接受。 還是打特種作戰比較過癮。 隻佔便宜不吃虧。 偶爾有掉下馬的家夥,也能被同伴及時救治。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損失。 遠遠地用弩箭射趙軍,而趙軍的弓箭根本夠不著射自己。 多麽美好的戰法啊! 李信愛死騎兵特種作戰了。 越想越虧。 旋即扭頭下令:“沒有本將將令,騎兵不許出擊,盡快安排醫者治療傷員傷馬。” 好在西門出東門進的第二批次騎兵的損失不大。 他們不用直面被擊潰的魏武卒,只需縱馬收割魏軍陷陣營即可。 沒有弩箭帶來的傷害,騎兵對步兵,就是完虐。 “報!” 城頭的校尉跑下來稟報:“稟將軍,趙軍飛騎兵闖出大營,並入魏軍北門戰場。” “知道了,知道了,他們衝營的動靜那麽大,地皮都在抖,我還能不知道嗎?” 兩萬戰馬奔騰踩踏出來的動靜地動山搖。 想不知道都不行。 不過,李信不著急。 他在等。 等蒙毅構建的防禦工事完善一點,再率騎兵引開趙軍騎兵才能確保李牧插翅難逃。 信陵君吃一塹長一智。 白天攻城沒佔到便宜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折損了七千多魏武卒,於是鳴金收兵。 有趙軍騎兵相助也不敢再打下去。 秦弩厲害啊! 同樣都是十二石強弩,有效射程愣是比魏軍的十二石強弩多出六十步。 這六十步就是生死線。 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夜色可以抹平射程方面的差異。 黑夜中,大家視線都受阻。 即便有火光幫忙,也只能瞄準一百步以內的人物。 而且,向上看視野更佳。 在這個距離,魏軍的強弩不比秦弩差,還能瞄得更準。 三更時分,夜戰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魏軍雞賊的很。 生怕火光暴露位置,引來秦弩射殺,連火把都沒打。 愣是抹黑抬著雲梯推著攻城車緩緩前行。 就是動靜有點大。 很快引起值守校尉的警覺:“投石車準備!置火油罐。弩手準備,備火箭。” 所謂火油,是煉焦產出的輕質焦油。 嬴政發現這玩意兒可以引火,馬上派人送到新軍軍營裡。 順便送給各特戰部隊一些。 用來代替放火的麻油。 麻油可以食用,替換下來可以變成士卒肚子裡的油水,打仗更有勁。 “嗖!” “嗖!” 火油罐被投石車扔出去,砸碎在魏軍陣列裡。 “火箭燃!” “放!” 密密麻麻的火箭,如流星般劃過夜空,緊隨而至。 點燃剛剛瓦罐破碎四處迸射的火油。 魏軍夜襲失敗。 明晃晃地變成箭靶子,任由城頭射擊。 “當,當,當……” 一陣急促的鳴金聲從魏軍大營傳出,魏軍倉惶撤退。 留下三千多具屍體。 帶回了慘叫不已的傷兵敗將。 “這回真安逸了!” 被大戰吵醒的李信看著魏軍撤回的模樣,笑嘻嘻地吩咐校尉,帶著立功的將士們去女閭快活。 順便安撫其他將士:不要急,人人有份。 輪流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奴隸人眼皮子淺,有好處的時候嗷嗷叫著往前衝。 沒好處的時候只能用鞭子抽才乾活。 不如秦軍軍紀嚴明。 經歷過幾次大戰之後就不用這麽齷齪的辦法了。 徹底放心下來的李信美美地睡了一覺。 早晨起來,又命人搬了張大床放到城頭上躺著,笑嘻嘻地聽趙軍騎兵遠遠地罵他: “李信小兒,可敢出城一戰!” “騎兵用來守城,李信,你的兵法是師娘教的嗎?” “切了你褲襠裡的玩意兒,去給秦王當寺人吧,縮在城裡算什麽好漢?” “……” 李信不惱。 笑嘻嘻地招呼守在城頭的士卒一起扭屁股跳舞。 氣死城下那幫叫囂的趙國飛騎兵。 飛騎兵有沒有被氣到不好說。 李牧卻差點被氣吐血,兩手叉腰站在點將台上罵娘。 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在趙國境內的時候,李信經常用這種辦法刺激他派騎兵出戰。 屢試不爽! 可惜,派出去的騎兵連秦軍的毛都摸不到。 跑得賊快! 對戰三方想方設法地惡心對方,盡可能地刺激敵人,期待對方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