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承認。 羅毅挨個問完五個姑娘，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警告。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作為單身汪，他實在沒法琢磨小丫頭的小心思。 乾脆別為難自己了。 換成年滿十八歲的漂亮小姐姐……他才懶得裝正人君子。 “先生，學生這廂有禮了。” 推門而入的嬴政笑嘻嘻地行禮。 打了招呼便湊過去坐到桌前，也給自己添了杯酒水守著暖爐喝起來。 邊喝邊吐槽：“先生整日飲酒，也不怕傷身？” “沒茶喝，我總不能喝白開水吧？” 羅毅有點拿不準，大秦時代到底有沒有茶葉。 在他的印象裡喝茶這種事，好像是西漢以後的事情。 把茶葉磨著細末，烹煮的時候還要加香料葷油……整得比牧人的奶茶還嗆人。 秦人沒有飲茶的習慣。 只能用米酒代替，每天喝幾斤他指點花娘改良工藝後釀造的米酒，賽過活神仙。 “先生喜歡喝茶？回頭送些過來。” “你有茶葉？” “蜀人擅植茶樹，也擅飲茶……其味苦澀，難以下咽。” “浪費啊！茶味苦澀是因為沒有殺青，回頭你雇幾個茶工來，我教他們怎麽殺青怎麽炒茶。” “先生愛茶？” “茶是好東西，清神明目，還能幫助身體抵禦病害，是老天爺送給炎黃子孫的寶貝。應該大面積種植，大力推廣喝茶。” “抵禦病害？小小一片樹葉，居然如此神奇。” “還有更神奇的呢。無論是北方的匈奴人，還是西邊的羌人，或是西南高原的吐蕃人，都可以靠喝茶來救命。用好茶葉這柄大殺器，就能間接掌控這些牧區部落……” 茶水是牧民們調理腸胃，避免腸道疾病和便秘的不二神器。 據羅毅所知。 從唐代到明清，茶葉一直是控制牧區的不二法寶。 鼻涕宋雖然在軍事上打不過遊牧部落，卻通過茶葉鹽鐵絲綢等商貿手段，不斷吸血遊牧部落補充自身。 其中茶葉居功甚偉。 聽著羅毅的解釋，嬴政急忙鋪開竹簡詳細記錄。 天大的好事啊！ 建立騎兵收稅部隊，用強大的武力消滅那些敢於反抗大秦的部落頭人。 再用茶葉、絲綢等商貿手段，不斷吸血遊牧部落。 這樣一來，匈奴人、羌人的地盤遲早會變成大秦的疆域。 聊完茶葉羅毅才開口說明派二狗叫來趙真的本意：“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 “先生如何得知？” 嬴政驚訝地看著一小口一小口抿米酒的羅毅發問。 “你要是不缺錢，怎麽會派人來搬我這裡的兩萬斤鑄鐵？” 趙真是大商人。 又是家具廠，又是削切機床，還可能找地方私自建立冶鐵工坊。 有膽子乾這些生意的商人，手頭理應不缺錢才對。 兩萬斤鑄鐵聽起來很多。 堆到一起，也不過三四個立方而已。 還沒平頭老百姓的墳頭大。 很不起眼的一點點。 這點東西都被拿走換錢，能不缺錢嗎？ “請先生賜教！” 嬴政明白了，先生今天要教他斂財之術。 不過，他心裡很好奇。 眼前這位先生，看年齡比自己還小一點。 怎麽會懂這麽多東西？ 看上去也不像是得道長生的神仙鬼怪之流啊！ “聰明！” 羅毅緩緩放下紅漆酒觴開口：“世界上賺錢的法門其實只有一樣——為別人解決麻煩。” “大秦的錢財無非是金餅、銅錢、玉石、珍珠、瑪瑙。” “玉石珍珠這些東西品質有高有低，不是專業人員很難鑒定出好壞。” “所以，硬通貨只有兩樣：金餅和銅錢。” “那麽問題來了。” “什麽人擁有的金餅和銅錢最多？” 嬴政不假思索地答道：“自是勳貴士人，世家大閥和各國大商賈。庶民多是以物易物，沒有幾個錢。” “嗯，那我們就想辦法幫這些勳貴士人、世家大閥、商賈解決麻煩。” “如何解決？” “使用金餅、銅錢買賣物品，有什麽麻煩？” “呃……大宗買賣、遠途商貿不方便攜帶？” “那就解決這個麻煩！” “如何解決？” 羅毅微微一笑，摸索著桌上的紅漆酒觴，兩手各拿一個：“可以建立幾個叫錢莊或金行的店鋪。” “錢莊有兩個主要功能。” “第一，吸收儲蓄。” “可以給出一定利息，吸引勳貴士人，世家大閥和商賈把金餅銅錢存入錢莊。” “第二，發放貸款。” “收取高額利息，向需要錢的商賈勳貴們借錢。” “錢莊的利潤，就是儲蓄和貸款利息之間的息差。” “還有個強大的輔助功能叫異地結算。” 說著，他把一個紅漆酒觴推到趙真面前：“商賈可以在鹹陽錢莊存錢，拿著信物存票在其他任何開設有錢莊的城市取錢。” “這中間，可以收費，也可以免費。” “即便是收取一定費用，也比商賈們帶著一大堆錢財到處奔跑更安全一些。” “而錢莊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你不用把鹹陽的錢運到其他城市兌付，只需要從其他城市的儲蓄款中拿出相應的數額兌付給商賈。” “只要在各地域的商貿中心城市設立金庫，就能輻射附近幾百裡方圓的郡縣。” “基本上等於躺著賺錢。” “這套玩法，還有個專門的名稱叫做：借雞生蛋。” 明白了。 嬴政徹底聽明白了。 也對國師提出的新玩法佩服得五體投地。 聰明如他，如何不能理解這套玩法中最大的漏洞：錢莊主人相當於擁有無限資金。 沒錢了，直接從金庫提取。 只要做的隱秘，不被儲戶們擠兌，就能一直提取金錢。 當然。 想做成這件事，還需要強大的信用背書。 在大秦，他這個秦王就是信譽。 “先生手段通神，學生拜服，五體投地！” “別急著佩服，都是小手段而已。”羅毅不緊不慢地繼續解釋：“剛給你說的這套玩法，只是商賈斂財手段。” “當你成為帝國之主，還有另一套玩法。” “想不想聽？” 想！ 想聽！ 非常想！ 傻子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嬴政起身仔細整理衣冠，爾後平端雙手，恭敬地躬身行禮：“請先生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