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42】 她都跟他推心置腹到如此地步, 他居然還是不願放過她。 “……” 一瞬間,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男人, 就往床下跑去,結果腳掌剛踩上地面, 如同一腳踩進棉花, 毫無懸念地摔在了地上。 身體觸到毛絨絨的軟毯,記憶瞬間回籠,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 女人烏發散亂,半掩玉.體。發絲濃黑, 膚光勝雪。明珠皎皎,灼灼人眼。 沉沉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聲音帶著笑, “想在地上啊?” 她咬牙不回,手臂支撐著身體,四肢並用,艱難地往光源處爬去。 腳踝驀地被一隻冰涼的手掌扣住,她渾身僵硬,思緒驟然回籠,當時在馬車上,亦是如此。可那個時候她被藥性控制, 感受並無那麽強烈。 眼下卻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很快,卿柔枝就知道塞進她嘴裡的這個東西,有什麽作用了。 “咬住。”他以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 遙想那時在坤寧宮,陛下對那位繼後的著緊,甚至差點為她打殺了宮闈局的覃掌事,又在淨蓮寺鬧出了那些事…… 用力掰開她的下巴,將那個鏤空雕刻蓮花的銀球,往她嘴裡一推。迫使她牙齒緊緊地咬著,再拉過那根穿過鏤空銀球的繩子。 褚妄上下打量一眼,頗為滿意。俯身把她打橫抱起來,扔進了床榻,精壯的身.軀覆蓋而來,“不是說喜歡朕?” 修長的指如蝴蝶穿花,三兩下,在她腦後系緊。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北鎮撫司的人直接聽命於天子,那可就是天子的爪牙,見宮女端著糕點進來,泉安連忙接到手中,放在江開面前,“這都到用晚膳的時辰了,大人快用些糕點,填填肚子。” “美人?” 江開頷首。 如果是因為對她的佔有欲,嫉妒到扭曲才殺了蘭絕。 “褚歲寒……你不是人……” “以後,”男人的下顎因為用力而繃直到泛白,漂亮得炫目。長長的發絲垂落,眉眼充滿了迷亂的愛意。 因為嘴巴始終保持張開的狀態,無法完成吞咽動作,鏤空的銀球在長時間佩戴後,會讓口水流出。 看不見身後的男人,纖細的手腕被他單手扣在身後,肩膀也被他用按著。 “正是。聽說是個婢女,因為姿色姣好,又極擅歌舞,被建陵王妃看中,收為了義女。此次建陵王進京,將之送進宮中侍奉天子。” 他低沉誘惑地在她耳邊道,“那就把一切都交給朕。” 泉安察言觀色,有意在這位天子近臣跟前賣個好,便道: 毫無威懾力的咒罵被迫停止。她舌尖一頂,下意識要吐出來。 大抵明白了求救無門,她哽咽著,咬牙切齒地開始咒罵。下巴卻被兩根長指捏住,嘴裡被塞進了什麽東西。 到底是好奇,眼風偷偷朝內室瞟去,可頂頭上司的私事,也不敢隨意打聽,何況是這位喜怒無常的帝王。 臉龐挨著那逐漸濕透的軟枕,卿柔枝緊閉雙眼,跟他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她控制不住地發起抖。而他的手,如同凌遲那般, 一點一點用力, 拉著她往後退去。 只是,那重重紗帳遮掩的內室之中,隔著一座屏風,時不時傳來聲響。 蒙眼的黑布被淚水浸濕,嘴裡卡著東西,兩瓣紅唇怎麽也合不攏。 饒是內宦泉安也聽得耳熱心跳。 可惜她看不見,只能聽到那愈發粗.重的喘.息聲,“朕就是你的主子。” “心裡只有朕一個人的名字?” 那她表明了心意,他不該這麽對她才是啊!然而事實證明,他的瘋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突破了她能承受的極限。 光是在毛毯上一點點摩攃挪動的感覺, 都足以讓她的恐懼, 瞬間飆至巔峰,“救命……” 卿柔枝哆嗦地喊了出來,她本來不是一個多麽膽怯的人,可是這一刻真的被他嚇到崩潰,什麽都顧不得了。 一旁候著的江大人,眼觀鼻鼻觀心,倒是頗為淡定。 不愧是詔獄裡出來的,什麽場面沒見過。 *** 甘泉宮的燈燭滅了幾盞,顯得有些昏暗。 “裡面那位啊,是建陵王獻給陛下的美人,” 她都已經說了她喜歡的人是他啊。 泉安佩服他的定力。 人待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最易感到昏昏欲睡。 雖然隱秘,卻著實曖昧。 卿柔枝屈.辱又無助。 “唔唔……” 短短幾天,好好一個人,竟就這麽沒了…… 陛下為表哀思,輟朝七日。 誰知建陵王送來的這個美人,聽說陛下不過瞧了一眼,當即龍心大悅,將人帶到甘泉宮,迫不及待地幸了。 都說君恩如流水,可這位的心思,未免也變得太快了些。 泉安唏噓。 一盞又一盞冷茶下肚,就連江開臉上的淡定都快要維持不住了,暗道倒霉。只是,今日是陛下給他的最後期限,他不敢不來。 這手中的茶續上第八盞的時候,那邊終於是偃旗息鼓。只聽珠簾碰撞,咣當聲響,一個高大的男人緩步走來。 他隨意披著一襲玄黑的外袍,長發垂散,眼瞼處微微發紅。 脖子上還有幾道抓痕,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異常明顯。 那人狹長冷冽的鳳眸一掃,江開立刻從怔愣中回神,跪地道,“微臣拜見陛下。” 他雙手將物件呈上:“微臣奉命潛入蘭大人的府邸,尋到了此物。” 泉安連忙接過來,恭恭敬敬奉上禦案。 尚方寶劍和,一封密函。 褚妄隨意一掃,眸光微寒,“丹書鐵契何在?” “微臣無能。” 江開以頭觸地,沉聲道,“金鱗衛不止蘭家上下,就連那和尚的居所也搜了個遍,均未發現丹書鐵契的下落,倒是……倒是蘭家在惠安的祖家,還未搜查過。” “去查。” “是。” 江開等了會兒,也沒等到陛下對他辦事不利的發落,偷偷瞟了上首帝王,暗暗松了口氣。心想建陵王這位美人,倒是頗有幾分本事,素來嚴厲冷酷的新帝,也有這般和顏悅色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目光投向禦案,“這封密函,微臣未敢貿然打開,如何處理,還請陛下明示。” 密函裡面記載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江開心口惴惴,理智告訴他,蘭大人高風亮節,這,不會是什麽於國本不利的東西。 但,江開知道,陛下有意對蘭家動手,如果這封信在陛下的眼裡,是那通敵叛國的信件。 那麽,這封密函,就會給蘭家招來滅頂之災。 數百條人命啊,到時又是血流漂櫓……那位時時刻刻以家族為先的蘭二公子,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死都不能瞑目了…… 陛下打開密函,卻是什麽也沒說。 隻道,“下去吧。” 江開有些莫名,卻依言退了下去。 被人從錦被裡刨出來,取下銀球,半摟在懷裡喂著水,卿柔枝也毫無反應, 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一點點吞咽著那溫熱的茶水,手指也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 “呵。” 一聲輕笑,有什麽冰涼的薄薄的,似是紙張一類的東西,被他用手指夾著,在她臉上若有似無地輕劃。 他笑著問道,“這是江開從蘭絕房中尋到的,猜猜看是什麽?” “你混帳。”聽到蘭絕二字,卿柔枝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咬牙切齒地罵道,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看來還沒吃夠教訓。” 她立刻閉緊了嘴巴。 “蘭愛卿不愧是朕股肱之臣,人都死了,還能為朕分憂。” 說著他摟著她,慢條斯理打開密函,嘴唇在她耳邊低低吐出幾個人名,有幾個還是她熟悉的,朝廷官員的名字。 她不免一怔,“你又發什麽瘋……” 他淡淡道,“先帝年間那場貪墨軍餉的大案想必你也知道。最後也不了了之。這封密函上,便是當年涉案人員的名單。” “朕之前也派金鱗衛查過,查出來的人,倒是與這名單上的大差不差。此案牽涉甚廣,正想該如何給那些老家夥定罪……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有此密函為憑證,再加上蘭大人的慷慨殉職。” 他意味深長道,“想必這一次,朕必能將那些國之蠹蟲,一網打盡。” 卿柔枝準確地抓住了重點。 他竟要把蘭絕之死,栽贓嫁禍到,那些貪贓枉法的臣子身上…… 就連死人,都能被他拿來利用,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怎麽,不高興?” “……” 他掌心往下滑,威脅意味十足,卿柔枝立刻反應過來,嘴角艱難地揚起一個弧度。 “陛下做的是為國為民的好事,臣妾怎麽會不高興?陛下英明,臣妾甚是敬仰。” 他順杆子往上爬,“有多敬仰?” 她不語。 “朕突然覺得,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褚妄忽然淡笑,“若這封密函,是那通敵叛國的文書。母后以為如何?” 不僅是將蘭家連根拔起的大好罪證,而蘭絕也將背負通敵叛國的汙名,永世不得翻身。 “萬萬不可。” 卿柔枝握住他的手腕,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骨頭,整個人嬌弱無力,往他懷裡靠去。 她咬牙切齒,“求陛下開恩。” 他滿意地摟住她,笑聲頗為愉悅,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在她滑膩的後背撫弄。 卿柔枝猛地反應過來。 “陛下……根本沒有動蘭家的念頭!” 蘭家不比卿家是卿汝賢這一輩開始發跡,前者底蘊深厚,百年世家,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動? 貿然動手,必會招來其余世家的忌憚,反倒亂了朝廷的根本。 他不過是故意激她,好叫她投懷送抱罷了。 褚妄笑意莫測,隻揚聲道,“傳朕旨意,追封太常寺卿蘭絕為太傅,諡號文忠。” “奴才領命。” 卿柔枝被男人摁在懷裡,隻恨自己的心思,再次被他死死地拿捏住,忍不住諷刺道,“人都死了,要這虛名有何用?” 褚妄指尖如撥弦,沿著她的背,撫弄到圓潤的肩頭,“說的不錯,人死如燈滅,真可惜……” 他突然認真道,“要不朕把蘭大人的父母殺了,送到地下去陪陪他?” 蘭絕父母年事已高,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痛不欲生,他竟然還動這樣的心思?! “你!”卿柔枝氣得肚子疼,口不擇言,“怎麽是你這種人坐上了皇位!” 被她這樣罵,他好像更興奮了,陰森地磨了磨牙,“乖一點,朕就不動他們。否則……” 身.體再度不留縫隙地貼上,卿柔枝絕望了,就在被他撲倒在榻上的一瞬,她福至心靈,終於想明白了。 褚妄根本就是在玩她! 很多話他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那麽做,他坐到這個位置,心裡不會沒有分寸,他似乎,只是喜歡看到她受到驚嚇的樣子。 她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而且難以應付他過剩的欲望。 他每天這樣變著花樣地玩,她真的受不了,照著褚妄這樣的玩法,別說七天,她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她真的沒有力氣了。 可是她的反抗無效,他呼吸漸重,潮濕的熱氣吹進耳廓,“皇后娘娘,朕以前跪在您腳邊的時候,就在幻想今日。” 穿著鳳袍的女人,一.絲.不.掛.躺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擺弄。 哪怕是有心理準備,強烈的羞.恥還是讓她的腳趾蜷.縮起來,忍不住呵斥, “……你閉嘴。” 褚妄越說越起勁,“那天,朕帶著探子的名單覲見父皇,” 他一聲低.喘,“娘娘在父皇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可是叫朕肖想了好多年。娘娘不如今日與朕好好分說分說,究竟是父皇讓你爽快,還是朕更讓你爽快?” 卿柔枝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泄憤。 “松口。”他命令。 卿柔枝卻咬得更加用力,直到嘴巴嘗到淡淡的鹹腥氣味。 他拍拍她的臉,威脅,“再不松口,朕把你這口牙都拔了。” 她只能松口。 似是在海裡沉浮,一個個巨浪打來。又在突然之間,變得風平浪靜。 她呼吸微重,被困在這片濃到化不開的黑暗中,無助又彷徨。 “求朕。”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就是不吻上來。 就像是高高懸於頭頂的斧鉞。 而他就是那個行刑的人,打定主意不給她個痛快。 非要這麽折磨她,讓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逃無可逃。 她忍不住低聲啜泣。 “求朕。”他還是冷酷的兩個字。 “陛下……求你……” “錯了。” “褚歲寒……” “誰準你叫朕名字的?”他懲罰似的咬了她一口,“重來。” “……九殿下。” “不對。”他不悅。 “九郎……” 他終於滿意,悶悶一笑,在她唇上輕柔地吮吻。卻讓她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嬌弱的海棠花,承受不住滂沱大雨的肆虐,她在掙扎,拚命抓住他緊實的小臂,做最後的努力。 卻被他冷酷無情地扯了下來,掌心用力握住,十指相扣,緊緊按在床邊,與她一同沉淪。 雨柱漫天飛舞,像成千上萬支利箭飛速射向了她,勢不可擋,威力無窮。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好久都回不過神來,那人忽然附耳,“給朕生一個孩子。” 卿柔枝冷笑。 做你的春秋大夢。 口中卻弱弱道,“陛下,臣妾想見一見臣妾的家人。” “家人?”那人灼熱的手指從她鼻尖,劃到嘴唇,“你什麽家人?” 她一驚。 褚妄不鹹不淡道,“你現在是建陵王,獻給朕的美人,姓褚,名青鸞。是朕的內寵。” 褚青鸞?他當真要讓她,做回籠子裡的金絲雀。 緊接著,他又道,“愛妃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只有朕這麽一個主子。” 主子。 咽下那口氣。 卿柔枝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臣妾仔細想了想,以前啊,都是臣妾不懂事,身在福中不知福,跟陛下置什麽氣。唉!都是臣妾的不對,” 她柔柔地說,還往他懷裡靠了靠,“如今臣妾從裡到外,都是陛下的女人了。……陛下別嫌臣妾臉皮厚,臣妾今兒就毛遂自薦,畢竟,臣妾在后宮也有一些年頭了,對六宮事務都十分熟悉,定能好好地襄助陛下。” 她的暗示,褚妄好像一點兒也聽不懂, “愛妃不是說,做了七年的皇后,已經膩味了嗎?”他語氣驚訝。 又含笑道,“時至今日,朕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實話同你說吧。那時朕給你鳳印……” 她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可眼睛被蒙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男人用那一把敲冰戛玉的嗓音,戲謔道,“朕是覺得,你很適合皇后這個位置,定能將朕的后宮管理得井井有條,與朕的妃妾們,和睦相處。” 他還真想坐擁后宮佳麗三千?! 卿柔枝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又不動聲色地抹掉了這份情緒。縮著肩頭,低低啜泣了一聲,好似無比的委屈。 “真嬌氣,”帝王愛憐地摸著她濕漉漉的小臉,歎氣道, “朕也很想晉你位分啊。可如今,愛妃只是一個小小的美人,按照宮規,需得誕下子嗣,才能封妃。” 宮規?她可比他清楚多了。 他這話,擺明了就是個陷阱,你跳不跳吧。 “這七天,愛妃若是努力懷上,朕便晉你的位分。若懷不上……” 卿柔枝一顆心高高地提了起來。 他卻頓住,不往下說。 懷不上會怎麽樣?卿柔枝心亂如麻,她飲過絕子湯,怎麽可能會懷上。 一時間覺得完了,死定了。 一時間又想,說不準七天過完,他就膩味了她的身體,把她丟在后宮自生自滅。 就是吃不準,他會不會哪天,突然心血來潮想起有她這麽個人物,一刀殺了。 他可是說過想要她的命的。 萬千思緒到頭來,匯成一句最實在,最樸素的,“陛下,臣妾餓了。” 褚妄倒是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句,挑了挑眉,就又聽她啞聲道, “陛下也不想,臣妾餓死在您的龍床上吧。” “……”褚妄抬手道,“傳膳。” “是。”宮人領命。 卿柔枝靠著男人胸口,一副認命的樣子, “這才第一天,愛妃就屈服了?” 褚妄抬起她下巴,端詳著,一臉遺憾,“朕還以為愛妃會反抗到底。” “如果陛下喜歡,臣妾也可以……” 演一個貞潔烈婦,對她來說並不太難,說白了她真的沒有什麽氣節,這人恐怖如斯,她除了屈服還能如何?繼續反抗下去,難保他不會用上更加難以啟齒的手段。 “愛妃在瞪朕?” “……” 她連忙低頭,“臣妾不敢。” “陛下……”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能否解開臣妾。” 他一抬手,便把那蒙在眼睛上的布條解了下來。重見光明,她有點不適應地閉了閉眼。 又緩緩睜開,不太敢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她趴在他胸口,悶聲道,“能否給臣妾一件衣裙。” 那人卻不語,只有清淺的呼吸聲落在頭頂。 卿柔枝一僵,莫名有股直覺,難道,他根本沒有給她準備衣裙? “……” “……” 卿柔枝深呼吸,他可真是從來不讓人失望,一出比一出混帳。 她一臉麻木,調動全身的力氣,手臂抵住他胸口,緩緩從他懷裡撐起。 想到一會還要用膳,她不能什麽都不穿,彎著腰,撿起地上的外袍。 力氣早被榨乾,現在動一下就是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身上重若千斤,就連手指尖都在止不住地哆嗦著,將那件外袍,緩而又緩地裹在身上,隻那布料順滑,屢屢從肩上滑落, 許是見她實在抖得厲害,那人“嘖”一聲,終是大步走來,翻轉過她的身體,大發慈悲地幫她穿起來。 卿柔枝也不逞強,任他動作,越過他看向牆角的花瓶,眸光有些放空。 褚妄握著她柔若無骨的胳膊,掂量了一下,有些不悅,沒二兩肉。 將那細得能折斷的手臂塞進寬大的袖袍之中,動作不算太溫柔,惹得她皺眉輕嘶一聲,不知為何,他呼吸一輕,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力道。 卿柔枝整個人,被他好端端地塞進龍袍裡,袖口的褶皺也被他緩緩捋平。 窈窕的身軀被龍袍一裹,裡邊兒空空蕩蕩。她皮膚白,被那黑色一襯更顯誘惑。 一低頭,山巒起伏,風景一覽無余。 卿柔枝脖頸微涼,抬起手指,捏住那過於敞開的衣領,以免春光外泄,忽然,手腕被他握住,在那暗示意味十足地緩慢摩挲著。 卿柔枝悚然抬頭,便撞進男人狹長的鳳眸,眼底晦暗不明,泛著狼似的幽光。 她忍不住打起了擺子。 他不會還要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