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梦追凶系列(共3册)

“没错,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看到了他们的梦境。”小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王朗,通过恩师结识了特案组刑警吴岩,背负着同样秘密的二人,为了正义联手解码离奇罪案。 当潜入犯罪嫌疑人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中,王朗才发现,失去了现实约束,人性之恶如何被肆意释放。 噩夜之奔、罪恶之奔、黑色热带鱼、罪梦追凶、藏凶记 、剃刀之眼、魔童、他人地狱、兔子杀局……倾尽一切,只为还原真相。

作家 陈猛 分類 出版小说 | 51萬字 | 119章
06.触发与循环
触电感缓缓地传遍全身,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吴岩已经坐在我身边了。
我意识到,我们入梦了。
眼前是一间温馨的婴儿房。
我和吴岩一起走了进去,房间里有一张婴儿床,里面有一个睡熟的婴儿,而李莉莎就靠在床边。
那时的她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六七岁。
接着,孩子就哭了,她抱起孩子,一边哄着,一边自言自语:“乖鹏飞,别哭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鹏飞?
这个婴儿应该就是高鹏飞。
说着,李莉莎就将高鹏飞抱了出去,那个瞬间,场景发生了改变,李莉莎的衣着和发型都变了,高鹏飞也蹒跚学步了。
吴岩低声道:“黏合梦境。”
我一惊:“你也是越来越专业了。”
吴岩笑道:“有你这么专业的老师,我不专业也困难。”
我继续道:“黏合梦境越多,说明李莉莎回忆的场景越多,我们也就可以观察到越多的信息。”
这时候,李莉莎抱起高鹏飞,给他喂药,高鹏飞很拒绝,她一边喂药,一边说:“乖鹏飞,吃了药,病就会好了,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去吃冰激凌。”
冰激凌吸引了高鹏飞,他轻松喝下了那些药水。
李莉莎将吃药之后的高鹏飞哄睡后,便离开了卧室。
我们跟随出去的瞬间,面前闪过一个画面:李莉莎将一把药片塞进了李塔夫的嘴里,李塔夫痛哭着喊着妈妈。
紧接着,我们便走进了一间病房。
吴岩问我:“刚才那画面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只是凝视前的一切。
此时,年幼的小鹏飞躺在床上,李莉莎正在和医生站在门口处交流。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孩子的炎症已经消退,你可以为他办理出院手续了。
李莉莎却说:“周主任,孩子还是不舒服,请问是不是要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可以的话,适当添加一些药物。”
医生转头问躺在床上的高鹏飞:“小朋友,你哪里还不舒服?”
高鹏飞瞄了李莉莎一眼。
那一刻,站在李莉莎身边的我明显感觉到她的阴鸷眼神,高鹏飞低声道:“肚子疼……特别地疼……”
医生对于高鹏飞的说法感觉到疑惑。
那个瞬间,我们面前再次闪过一个画面:一位医生正在为年幼的李塔夫检查,而李莉莎也站在旁边。
吴岩再次困惑地看了看我。
这时候,李莉莎催促道:“周主任,你看孩子确实不舒服,我们暂时不能出院。”
随后,李莉莎随医生离开了病房。
出门的时候,我们又跟她走进了一处公园,她将高鹏飞放在滑梯上,然后鼓励孩子从滑梯上跳下来,还说只要跳下来就会给他糖吃,孩子听话的跳了下来,然后摔断了腿,她抱着孩子匆匆去了诊所。
在高鹏飞跳下来的瞬间,我们再次看到了乱入的画面:李塔夫也从高处掉落而下,而李莉莎就站在他身后。
随后,我们推门走进诊所的瞬间,发现又回到了李莉莎家。
李莉莎正在和高景旭吵架,高景旭说要带孩子去外地,李莉莎说孩子必须由她照顾。
高景旭质问道:“孩子明明没生病,你却不断给他吃药,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莉莎反驳道:“我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病了,他必须吃药!”
高景旭不屑地说:“医生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小鹏飞的身体很好,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了,你不仅要求继续住院,还要更换治疗方案!”
最后,李莉莎哭着去了卫生间。
此时,再次闪过李塔夫的画面:李塔夫躲在卫生间里,蜷缩着,哀求道“我不要吃药了,我没病……”,而门外是李莉莎的催促声。
接着,我和吴岩跟随哭泣的李莉莎,发现来到了高鹏飞的卧室。
此时,窗外下着雨,高鹏飞躺在床上,神色倦怠,李莉莎取来了一针注射器,轻声道:“乖鹏飞,妈妈给你打一针,你的病就会好了。”
年幼的高鹏飞摇摇头,说:“妈妈,我不要打针,我没有生病……”
李莉莎回道:“你生病了,必须接受妈妈的治疗!”
那语气温柔中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高鹏飞哭了,但还是无法阻止李莉莎为他打针,打针之后的高鹏飞逐渐睡着了,李莉莎似乎不放心,又给他打了一针。
然后,李莉莎也睡着了。
我走到李莉莎身边,转头对吴岩说:“场景没有转换,仍旧在继续发展,说明这很可能是黏合梦境的核心。”
吴岩走到写字台前,指了指日历上的日期:2004年9月27日。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吴岩说:“这就是李莉莎报警说高鹏飞失踪那天的日期。”
我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这个场景就是黏合梦境的核心,李莉莎正在回忆那一天的内容!”
吴岩低声道:“没错,除了失踪的高鹏飞,只有李莉莎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一种重回案发现场的感觉。”
这时候,吴岩走到床边,躬身看了看睡着的高鹏飞:“你注意到了吗,刚才李莉莎给高鹏飞打了两针,我想,会不会是注射的药物出了问题。”
吴岩推测的没错。
没多久,李莉莎就醒了。
她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似乎意识到了问题,转头呼唤在睡觉的高鹏飞,但高鹏飞没有回应。
她立刻凑了过来,发现高鹏飞没有呼吸了。
虽然进行了急救,但已然于事无补。
我和吴岩对视了一眼,心情陡然紧迫起来。
李莉莎慌了,她先是惨叫,然后开始哭泣,她似乎想要拨打急救电话或报警,但最终没有那么做。
我低声说:“典型的逃避心理,她不敢打电话求助或报警,一旦警方介入并且查到了真相,她难逃刑事责任。”
吴岩缓步走到李莉莎面前,凝视着那个失控发疯的女人:“这么说来,高景旭的推测没错,孩子确实不是走失了,而是被李莉莎过量注射了药物致死!”
我突然感到一簇深邃的恐惧,那是一种不动声色就散发出来的黑色力量:“准确的说,是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害死了高鹏飞,结合刚才若干场景,说明当年的李莉莎已经患有此病了,假装孩子有病或者制造病症。”
只是梦境中的李莉莎完全不知道我们二人的存在。
吴岩突然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我淡淡地说:“你是想问那些一闪而过的,有关李塔夫的画面吧?”
吴岩点点头,说:“没错,你之前跟我说过,黏合梦境通常是围绕一个人或一件事,也就是有一个核心主题的,为什么在关于高鹏飞的黏合梦境里会闪过李塔夫的画面呢?”
我解释说:“在梦境学里,这叫做trigger,一种很常见的梦境现象。”
吴岩问道:“trigger,触发?”
我应声道:“没错,当梦者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怀有情绪(快乐,悲伤或愧疚等等)而进入梦境后,通常会出现与此人或事相关的黏合梦境,如果情绪非常强烈,很可能会触发与此相关的画面或片段,比如我们提及了高鹏飞和他的失踪,这对李莉莎来说,是强烈的情绪刺激,在她的梦里出现了有关高鹏飞的黏合么梦境,由于李莉莎对高鹏飞做过的,后来也同样施加在了李塔夫身上,因此才会有相似的画面闪回,也就是所谓的trigger。”
吴岩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
我继续说:“第一次出现闪回画面的时候,你问我,我没有回答,是因为我也要判断这到底是不是trigger。”
吴岩又问:“那为什么后来又不再出现了呢?”
我淡淡地说:“眼前这个场景持续且没有变换,说明李莉莎在全力回忆高鹏飞出事那天的细节,因此这应该就是黏合梦境的核心了,即使再有触发的画面或片段,也无法闯入了。”
吴岩耸耸肩,说:“梦境世界真是深不可测呐!”
此时,李莉莎仍旧在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事情。
这期间,高景旭打来了电话,但被她搪塞过去了,过了很久,她终于决定行动了,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高鹏飞出了门。
我们追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车子停在门外。
她打开车门的瞬间,我和吴岩坐了进去。
李莉莎先是将高鹏飞放到车子后座上,似乎是感觉不妥,随后把孩子转移到了后备箱。
这期间,我看到远处有一个男人,打伞匆匆走过,他应该就是高景旭口中那个提供信息的邻居。
所有的场景在梦中重现,所有的线索也与当年的真相逐一对接,杀人的李莉莎,一无所知的高景旭,被害的高鹏飞,提供信息的邻居。
车子启动,开进了雨帘之中。
随着车子的行进,车前的视野逐渐显现,车后的一切迅速消失,就像一个孤独的点,在广袤无情的大雨世界中漂流。
李莉莎一边开车一边哭泣,直至车子在一处老房子前面停下。
雨中,她慌张地将高鹏飞从后备箱里抱了出来。
我悲伤地说:“她想要把孩子埋掉。”
吴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李莉莎将高鹏飞放在了檐子下面,随后找到一把铁锹,开始挖坑。
在挖掘的过程中,虽然李莉莎几度崩溃,但还是断断续续地挖完了,土坑成型后,她将高鹏飞埋了进去。
那一刻,我恍然感觉,她将自己也埋掉了。
吴岩一直在环视着周围,我知道,他在努力记下周围的一切。
李莉莎将高鹏飞埋掉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她后来的表现比我们想象的要淡定,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克制。
我们跟出去的时候,发现再次回到了高鹏飞的卧室。
此时,窗外下着雨,高鹏飞躺在床上,神色倦怠,李莉莎取来了一针注射器,轻声道:“乖鹏飞,妈妈给你打一针,你的病就会好了。”
年幼的高鹏飞摇摇头,说:“妈妈,我不要打针,我没有生病……”
李莉莎回道:“你生病了,必须接受妈妈的治疗!”
那语气温柔之中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高鹏飞哭了,但还是无法阻止李莉莎为他打针,打针之后的高鹏飞逐渐睡着了,李莉莎似乎不放心,又给他打了一针。
然后,李莉莎也睡着了。
吴岩惊呼道:“竟然是同样的场景!”
我解释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核心场景结束后,还会再来一遍,如果没有醒来的话,将会一遍一遍重现。”
吴岩反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解释说:“这是circle,中文意思就是循环,释放性梦境的一种表现形式。”
吴岩应声道:“我知道释放性梦境,就是指当人面临挫折或冲突的紧张情境的时候,在其梦境中出现具有不自觉地解脱,减轻内心不安的内容,以恢复心理平衡与稳定的一种适应性倾向梦境。”
我欣慰地说:“你也快要出师了。”
吴岩继续道:“所以,你推测这是李莉莎的情绪在梦境之中的释放。”
我点点头,说:“那些被她压抑在意识深入的愧疚和恐惧正在通过这种形式进行释放,压抑得越久,积累得越深,释放得越强烈。”
我们在反复经历了三次这个场景后,Naomi终于启动了强行唤醒,我被熟悉的刺痛感唤醒,再睁开眼睛之时,吴岩已经坐了起来。
Naomi问道:“有发现吗?”
我摘下脑电波同步扫描仪,落寞地说:“我们看到了李莉莎梦境反复回忆的场景。或许,高鹏飞确实不是走失,而是被她注射了过量的药物致死,她将孩子带到了一处老房子里,埋掉了。”
醒来的吴岩甚至没有多做休息,就将李莉莎拜托给了我们,他直接去调查出现在她梦境中的老房子了。
吴岩认定那些是真实发生的,那处老房子也是确实存在的,而高鹏飞就被埋在那里。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李莉莎助眠药物失去效力还有十五分钟。
我问Naomi在潜梦期间,李莉莎有什么反应。
Naomi看了看李莉莎,叹息道:“她哭了。”
我淡淡地问:“她哭了吗?”
Naomi点点头,说:“在你们进行潜梦的第12分27秒,李莉莎出现了第一次哭泣,哭泣持续了一分钟,在15分钟22秒,李莉莎再次出现了哭泣,一直持续到潜梦结束之前,那是一种悲伤和恐惧的哭泣。”
悲伤和恐惧。
我想,这恐怕是李莉莎苦苦隐藏和压抑了十余年的情绪了。
她从不敢表露,却不想它们从梦境的缝隙里汩汩流出。
吴岩通过联系之前帮过忙的,路南区路南第一派出所的民警,确定李莉莎的舅舅名下有一处旧式民房,李莉莎父母去世之后,房子转移到了李莉莎舅舅的名下,但实际居住权仍旧是李莉莎的。
在李莉莎和高景旭结婚后,她便搬出了老房子,此后老房子一直闲置,至今无人居住。
通过派出所民警的指引,吴岩和芮童找到了那一处老房子。
后来,吴岩对说我:“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老房子和梦里出现的近乎一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找到高鹏飞了!”
吴、芮二人和派出所民警将老房子的院子仔细发掘了一遍,确实有了发现,在院子西南角的月季花下发现了一具儿童尸骸。
挖到那具尸骸的时候,吴岩也为之一振,他知道,他找到证据了!
在吴岩离开茶社不久,李莉莎就苏醒了。
她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谎称说她昏迷了,然后叫来了医生,医生说只是由于过度激动,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便可。
听完我的解释,李莉莎悻悻地离开了。
她出门的时候,仍旧不忘警告我:“等着吧,我一定会投诉你们的!”
但我知道,她是虚张声势,昏迷之前她的反应表明了一切,她已经暴露了。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了。
在她苏醒之前,我已经让Naomi为她进行了鉴定采样,并将样本送到了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司法鉴定所。
本来,吴岩想要将儿童的尸骨带回东周市,但考虑到尸源地在清河市管辖境内,就将鉴定工作委托给了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司法鉴定所。
为确保万无一失,吴岩再次联系了高景旭。
他非常不悦,告诫吴岩不要再打电话了,而当吴岩告诉他,找到了疑似他儿子高鹏飞的尸骨时,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清河市。
两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李莉莎和高景旭均与在老房子院内发下的儿童尸骨存在血缘关系,基本可以认定死者就是二人之子高鹏飞。
我们再次找到李莉莎的时候,她刚刚结束了一个广播电台情感节目的采访,她拒绝和我们交谈,随后吴岩出示了传唤证,她眼中的愤怒突然熄灭了。
审讯室内,吴岩再次讯问了有关李塔夫自杀以及高鹏飞走失的细节,李莉莎只是一味否认和推脱,且态度强硬,并称如果有证据,可以随时对质。
吴岩淡淡地说:“其实,上一次我们在茶社见面,我说你害死自己儿子的话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
李莉莎语带不屑:“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诽谤,是造谣,是对我的人身攻击了!”
吴岩摇摇头,说:“那时候没有,但我们现在有了。”
李莉莎突然就沉默了。
当吴岩告诉她,就在三天前,警方在她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内发现了一具儿童尸骨时,她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随后,芮童将她和高景旭以及儿童尸骨的DNA鉴定报告分别交给了她。
本来,我以为她看后或者会嚎啕大哭或者会极力否认撇清,但她没有,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
虽然极力克制着,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从眼角汩汩而出,流进了嘴里。
她没有质问为什么警方会去搜查她家的老房子,没有反驳那具儿童尸骨和她的关系,甚至没有勇气提出任何质疑。
因为,她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
那一刻,那个咄咄逼人的中年女人仿佛退化成了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良久,她突然笑着哭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伤和苦涩:“对不起,鹏飞,是妈妈……是妈妈害了你……你不要怪妈妈……”
就像普通的母子之间的对话,母亲做错了事,向孩子道歉,而在李莉莎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叠冷冰冰的鉴定报告。
随后,李莉莎承认了她隐藏了十余年的罪恶:她害死了亲生儿子高鹏飞。
而她的供述与我们在她梦境中观察到的基本一致。
李莉莎供述称,她并不是故意杀死高鹏飞的,她只是想要他快点好起来。
案发那天,高鹏飞说是不舒服,她没有带他去诊所或医院,而是擅自为他注射了抗生素,后来觉得药量不够,又再次补充注射,然后高鹏飞就睡着了,结果再也没有醒来。
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高鹏飞已经没有了呼吸,死去多时。
她本想拨打急救电话或者报警的,思虑之后还是放弃了,一旦警方介入,她不仅将面临牢狱之灾,还会落得一个“杀子”的恶名,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因此决定自行处理尸体。这期间,高景旭打来电话,她还谎称孩子在睡觉。
随后,她将高鹏飞的尸体放进车子后座,又因害怕在运输过程中遇到突发状况,被人发现,又转移到了后备箱。她开车将尸体带到了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然后掩埋。
事后,她也害怕自己做的不够细致被丈夫察觉,或者有人看到了什么向警方举报,或者警方在调查中发现她的“骗局”,尤其是她和高景旭离婚之前,但警方始终将她当做一个受害者家属,也就是说办案警员没有掌握相关证据。
在之前的调查走访中,李莉莎的亲友称她每一年都会回去一次,表面上是探望亲友,实际上是回到老房子,确定高鹏飞的尸体是否还在。
与此同时,李莉莎也承认了她对于高鹏飞以及李塔夫残酷的“虐待”:“我只是太想要照顾他们了,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太想要那种感觉了……”
在随后的讯问中,李莉莎称自从高鹏飞出生后被查出脑积水被治好,她就感觉孩子需要她的照顾,时时刻刻都需要,她自己也非常迷恋那种照顾孩子的感觉,那仿佛就是她体腔深处自动分泌的欲望。
她无法控制,只能顺从。
每次高鹏飞生病,她都显得很兴奋。后来,高鹏飞明明很健康,李莉莎也会给他吃药,名为预防,实则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再后来,李莉莎开始主动“制造”一些疾病,比如故意让高鹏飞着凉发烧感冒,或者让他摔伤或者烫伤(比如我和吴岩在潜梦过程中观察到的,李莉莎以糖果诱惑高鹏飞从滑梯向下跳),之后高鹏飞越来越容易“生病受伤”,由于高景旭人在外地,孩子又小,并没有人察觉到这些,亲友和邻居们甚至都夸赞李莉莎是一个好妈妈。这种变态行径越来越疯狂,高鹏飞生病或受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至高鹏飞因过度注射药物而死。
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和舆论压力,李莉莎谎称高鹏飞在公园走失,虽然高景旭怀疑过她,却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警方也没有再找她。
后来,二人离婚了,李莉莎单独生活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她想要开始新生活,就去了东周市,她决定收养一个孩子,最后选中了与高鹏飞年龄相仿的小刚,后改名李塔夫。
李莉莎坦白,她收养李塔夫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照料孩子的欲望,高鹏飞的死亡并没有让李莉莎停止恶行,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照顾”起李塔夫更加轻车熟路,硬伤软伤双管齐下,硬伤方面,各种割伤、烧烫伤,甚至疯狂到让李塔夫从高处跳下,或者让他“意外”出车祸,软伤方面,发烧感冒肺炎,胃炎胃肠炎恶化到了做不必要的阑尾、心脏手术。
每一次,她“伤害”了李塔夫,都会感到深深的内疚,但随着李塔夫的痊愈,这种内疚会迅速消失,然后演化成下一次“伤害”。
久而久之,循环往复。
说完,李莉莎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只是她的哭声无法换回高鹏飞和李塔夫的性命了。
虽然李莉莎说她已经悔过,但我仍旧抱有怀疑:
如果没有这一次潜梦,我们没有找到高鹏飞的尸骨,那么李莉莎将会继续否认伤害李塔夫的事实,最终警方也会因缺乏证据而放弃对于李莉莎的指控,那么李莉莎今后的生活呢,她很可能会在赚足人们关注的眼球后,再收养下一个孩子,最后在“好妈妈”形象的掩饰下,大肆伤害,制造另一个“李塔夫”。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