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言: ‘臣遊歷大周數月,觀人文地理,國家制度,心生向往,然,此制度仍有一些缺點,臣不吐不快。 現如今,臣南征伐楚,痛惜不能在王畿輔佐我王,但臣卻能為我王提出一些不成熟之建議,還望我王閱覽,可變,可不變,皆由您來決策。 其一,學堂制度,臣觀我大周各地,學堂修建,卻無人教書,師資力量過於匱乏。 臣昔日在恭邑學堂,曾見軍器府生產一物可謄寫成書,曰為紙! 臣當時驚為天人,此物可革新天下書籍錄入之根本,堪作為文人名士著作之基石! 我王可利用紙張之用,拉攏天下有學之士,赴周任聘教士! 如此,人才自可赴周事周,未來大有可期! 其二,軍器府墨房制度,缺口甚大。 何以百匠封閉,唯墨房諸子超然自由? 若未來有墨者背叛大周,背叛我王,泄露軍機,流散機密,後果將不堪設想! 臣有一計,可為我王分憂。 推宗室眾卿,平衡墨房之權,壓墨學,興墨工,激發墨房與宗室眾卿的矛盾,我王自可穩坐釣魚台,進可攻,退可守,以此收服那三千墨者,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其三,我國多依靠國外進口銅、鐵、鹽、皮、戰馬等物,開支巨大。 雖有罐頭、大米、玻璃可支撐起收入。 但仍舊不是長遠之計。 應想辦法擯除進口依賴,其中以銅鐵為重中之重。 臣當年遊歷楚國,曾在楚地見到許多天然原礦。 望我王重視,若臣能找到原礦,懇請我王遣派工匠赴宛北開掘。 如此,進口依賴自可消弭,也能極大縮減我國財政開支! 於國、於民,皆大利也! 其四……’ 洋洋灑灑。 蘇秦這片策論,共計七條。 前三條乃首重,迫在眉睫之事。 後四條乃新政議政之策: 一,開放軍屯,由各地篩選軍戶,為大周六十三萬大軍專事屯田。 二,周國出口利大貨多,可增重商稅,並以爵位卿位拉攏大周各地富戶、商賈,增設出口稅、增值稅、營業稅、關稅,以此增實國庫。 三,監察百官之權,不能由宗室獨佔,可令大司徒趙累重整情報機構,作為天子的左膀右臂,以監察宗室,監察百官。 四,海鹽多依賴齊燕,皮革多依賴中原三晉,戰馬多依賴秦國,應改變對這些國家的外交策略,爭取以低價進口,高價出口。 姬延歎道: “國師這七條策論,兩位愛卿,以為如何?” 趙累:“國師無雙大才,此乃強國安國之策,佩服佩服!” 姬根:“由此策論可知,蘇秦真乃百年一遇之大家,只是若要實施起來,非一朝一夕可完成的。” “是啊。” 姬延歎了口氣,緩緩起身,負手踱步。 “本王認為,前三條策論,可立刻提上日程。” “利用紙張吸引天下文士。” “利用宗室壓墨學,興墨工。” “再在宛北尋找銅鐵礦脈。” “這皆是我大周重中之重的要害!” “你我絕不能輕視!” 其實姬延震撼的不是前三條。 因為這前三條他自己心裡都是有數的。 可後四條。 他是真沒想到。 我尼瑪! 蘇秦可是戰國人。 這個時候就極有前瞻性的提出了軍屯製、增值稅、營業稅、出口稅的概念? 莫非蘇秦也是穿越者? 你特麽在演我? 當然。 信上所謂的這些專業術語,都是姬延自己用現代人的概念去理解的。 他原文並沒有真的說出這些話來。 但大意都是相近的。 這不得不讓姬延感慨。 古人的智慧,果然誠不欺我。 姬延打算決定先搞最後兩條,第四、五條則放一放。 他現在罐頭大米幾乎無限,後勤無敵,根本不需要搞軍屯。 而增設商稅,勢必會引起大周商賈富戶們的反彈。 這也是一種改革,非常困難,需要步步蠶食,穩步前進。 “趙累,整合咱們的情報機構,設立影衛,命趙權擔任外影司,打探列國情報。” “你來擔任內影司,負責監察百官。” “再暗中招募少年訓練成死士,本王要讓他們一生忠於我大周!” “統合之後,將名冊交給本王。” 趙累:“諾!” 姬延又道:“遣徒稽趕赴三晉,馮光出使齊國,粟麻出使秦國,依照國師定策,盡量壓低咱們商品進口這一塊的價格。” “此事,由丞相去辦!“ “諾!” …… 於是。 大周如同一尊機器,開動了起來。 水泥、茶葉、戰馬三件套,開始作為商品,大規模出口。 一時之間。 周國財政收入開始瘋狂擴張。 國庫日運萬金,充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