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在這次抗秦準備中,已集結了二十萬大軍。 反正糧草不用他韓王出,自然是把家當都拿出來了。 忽聞楚軍要伐韓,這倒是讓韓王有些坐立不安。 韓國位置有些特殊。 因為魏國的大梁、少梁,並不接壤,乃是飛地。 韓國就處在中間。 少梁毗鄰韓國西邊,獨垂於秦國東出之路上。 大梁毗鄰韓國東邊,與齊、宋、趙接壤。 而韓國,唯一與秦國接壤之處,是西北面的隋邑、棗邑、平寧,與南面的巢鳳、南原、沃邑等地。 為了抗秦。 韓王剛剛把二十萬大軍移至隋邑。 結果就聽聞了秦楚會盟定東出的消息。 現在,聽張開地諫言,韓王歎了口氣,認為這一戰他們必敗,心情十分不佳。 但該做的事還得要做。 “速遣暴鳶領十萬大軍南下,鎮守巢鳳!” “諾!” 韓王又看向粟麻,“這位周使,請你回去稟告天子,楚軍欲圖伐韓,寡人請天子以糧草相助。” 粟麻:“外臣這便回去稟報天子!” …… 魏國,大梁。 趙權正在與范睢喝酒饗宴。 徒稽自然也在。 說到如今局勢問題上,范睢面色便凝重了起來。 “韓魏周形成盟友,徒兄入得王殿,不知魏國已集結了多少大軍?” 徒稽想了想,“足有二十萬之數。” 范睢笑而不語。 趙權急忙問道:“范兄,若楚軍伐韓,取巢鳳等地,向北進軍,那豈不是切斷了魏國大梁與少梁的馳道,封了聯絡?” 韓國若被破,魏國飛地自斷。 這對魏國來說,乃傷筋動骨之損。 范睢:“這僅是其一。” “哦?還有其二?” “在下倒是覺得,楚軍意在屯兵圍周,切斷周國輸送至韓魏的糧草,助秦國伐韓魏。” “這……” 趙權和徒稽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詫異。 “韓魏有大軍四十萬人,足以抗秦,細數此前經歷,因韓魏國力不濟,從未有集結過這麽多人數的大軍,每次抗秦,也才十幾二十萬人,根本不是秦國之對手。” “而今次卻不太一樣,天子奉以無數罐頭、大米、兵力,助韓魏抗秦,毫無上限,這才逼的韓魏征調了如此多的大軍,那秦王忌憚,必首先會斷掉周國的糧道,楚王發兵伐韓,取巢鳳等地還是次要,若將楚國大軍屯駐在周國邊境上,封了糧道,那才是不堪設想。” 後援被切斷。 四十萬大軍不攻自潰! 甚至還會影響到韓魏周三國的盟約和關系。 倘若,楚王再做點手腳。 讓人以為是天子串聯楚王做的,那韓魏勢必仇周,痛恨天子。 畢竟,天子幫楚滅了越,兩國關系正值上升期。 想要誣陷天子叛盟,那不要太簡單。 趙權:“天子去年才與楚國盟好,還幫楚國滅了越國啊!他楚王敢做如此不義之事?” 范睢拈須微笑,“國與國之間,哪有什麽仁義,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徒稽焦急道:“那我們……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韓魏被秦軍所破?” 趙權想了想,道: “若讓韓國割讓巢鳳等地於楚呢?” 范睢一瞪眼,道: “萬萬不可,巢鳳若落入楚國之手,楚王仍然有理由屯兵圍周,只需宣稱整治新邑,拉練楚軍,即可切斷周國糧道,甚至,楚王還能遣使入周,到那時,無論楚使與天子說了什麽,都會讓人以為楚王與天子已有串聯。” “這……” 徒稽攤了攤手,“難道就沒有解決之法了嗎?” 范睢歎了口氣,“很難。” 天子之前幫了楚國。 滅越沒有折損楚國國力。 大軍軍容正盛。 如今與秦國強強聯合,即使韓魏周有七十萬大軍,也難以抵擋。 范睢起身,緩緩踱步,道:“有一計或可為。” “何計?” 趙權和徒稽異口同聲。 范睢: “天子需速遣使者入楚,歸還甌越、閩越那塊飛地於楚王,並壓低輸送進楚國的糧食貨物價格,以利勸之,說服楚王屯兵不出,如此,或可保住韓國的巢鳳、南原、沃邑三座城池。” “此計,得看運氣,楚國朝堂上,除屈原之外,其熊子蘭、子椒、上官大夫等人,皆是圖利短視之小人,而大司馬昭陽,年邁體衰,心態保守,也不一定會拒絕,屈原滿殿政敵,或可影響到楚王之判斷!” 徒稽十分震撼! 這范睢真乃神人也! 身在魏國。 卻能洞悉楚國朝堂的局勢? 這麽牛批的嗎? 他立馬起身,“我立刻書信一封回周,稟告天子!” …… 王畿。 姬延看到了徒稽的書信,陷入沉吟。